《柒》夏一月

2、第二卷有花堪折直须折 捏了

　　捏了块院子里石桌上摆放着的梅花糕，王沐嘴角都咧到边儿了。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奥特曼不用打小怪兽也有人发糖糕吃。幸福就是你看到你最讨厌的人，结果人家“痔疮”长满了脸。幸福就是隔了好几个礼拜没来例假，担心的你原本没有和男人发生XXOO的关系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闹肚子去厕所，一看，苦苦期盼的东西来了。
　　继那天敬茶之后，已经有两个月了。一切相安无事，王沐不禁觉得做三无女人还是有好处的。七王爷那几位萝莉们在看到王沐的真面目之后，很是放心没有再为难过她。一个新婚之夜被丢弃的女人，一个新婚之夜被丢弃的且外貌身材都不及她们的女人对她们够不上任何的威胁。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后院失火殃及鱼池？乐极生悲甜中生苦？就在王沐淡定的捧着茶杯慢品的时候，小翠急忙进来禀告出事了，王爷让各夫人齐聚前厅。王沐一口茶呛在喉咙，咳走了半条老命。
　　来到前厅乌压压的全是人。肯定事情不小。王沐警觉，此事必然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四夫人和李管家私通款曲，珠胎暗结。
　　王沐摸摸下巴，事不关己好好看戏。
　　前几天，听到小翠说到七王爷的几位夫人，王沐就两个字，奇葩。
　　二夫人白静洁，吏部尚书的小女。看她那骄纵的样子便知道在家肯定是个爹爹疼娘亲爱的主儿。曾经横扫长清街，夺得云国第一美女头衔。
　　三夫人林凤，个性泼辣的妞儿。父亲是这一片儿区的馆主，自小便三岁习武。不过其姿色也算是个惊艳的女人，只是手段比较残忍。常听小翠说三夫人的院落里常闻到哭泣声。刚进府的丫鬟们如果有不听话难管教的，上面的婆子们就说，不听话就把你打发到三夫人的院落，此招就像小孩子不听话丢给狼外婆一样的效果。
　　四夫人王芳华，喜静的人。她在七王府的出现也很令人匪夷所思。现在看来，此女或许并不是因为爱慕风骚男进来的。
　　五夫人薛琪，琴棋书画个个在行。据说其本欲抛绣球招亲，无奈被出来打酱油的七王爷捡到。一开始听说只做个妾，还是排行老五，宁死不屈。白绫绕了房梁三圈，那阵势连阎王都不敢不收她。谁知王爷一推门，那脑袋就跟被定住了似的。喜笑颜开做上花轿甘做老五。
　　六夫人习燕，据说她古灵精怪喜钻古怪事物。至于为什么嫁给七王爷，王沐绝不会相信此刻和她一样摆着看戏表情的她对正位坐着的风骚男如小翠说的那般一见倾心，再见献身。
　　风骚男一身白衣，正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吹了吹，凑到嘴边。
　　“我就说嘛，平日里不见得李管家对我们其他姐妹有多照顾，就对四姐那么尽心，本欲羡慕来着，不曾想早有私情。啧啧……”正主儿倒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着一身鹅黄色衣衫的白静洁开始添油加醋。
　　风骚男抿了口茶，右手轻轻磨蹭着杯沿，看着跪在前厅的两人，不发言语。
　　“王爷，您就看在小的给您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对王爷府尽心尽力的份儿上，能不能让我们…让我们…”跪在地下的男人不淡定了。
　　“让你们干什么？怎么不说了？”椅子上的男人继续抿了口茶。
　　“墨玉，不要说了。王爷，奴婢知道这次必是死罪难逃。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地上的女子拉了拉旁边的男子，轻声说。
　　“哦？真没什么好说的？”原本还在风骚男手中的茶杯此时被砸在了地上。“但是我想听，怎么办？”男人笑了，嘴角两颗梨涡静静舒展开来。
　　这下完了。王沐心里摇了摇头。许是因为同姓的关系，王沐比较同情这位四夫人。
　　下面俩人好像同时进入死机状态，面对坐在椅子上男人的话，恍若未闻。
　　“不说？来人，将四夫人拖下去，杖毙。”
　　王沐心“咯噔”一声，睁大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杖毙，对象是孕妇。真是阴狠变态啊！
　　跪在地下的男人凌乱了，往前爬了几步，两条热泪留下，“求求王爷，芳华有孕在身，您要打打小的吧。求求您开恩，求求您。小的给您磕头了。”
　　安静的大厅里，只有重重的磕头声。
　　“你以为我会放了你？哼，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来人，拖李管家去犬舍。”
　　王沐被震惊了。犬舍？是拿出去喂狗的意思吗？王沐当然不觉得那些狗是泰迪之类的，拿人去喂的牲畜，必然是大型犬科。
　　环顾了四周，二夫人白氏和三夫人林氏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五夫人薛氏和六夫人习氏似乎不忍，但不敢上前求情，只能同情的看着跪在地下的两人。所有下人都惊呆了，似木头一般站在原地。王沐看着地上越加密集的血迹，掂量再三，忍不住上前。
　　“你爱他吗？李管家。”王沐走到王氏面前，弯下身。
　　“我爱他。”王氏眼中有诧异，但立刻恢复平静，认真的回答。
　　“为什么爱他？”王沐知道古代偷情，下场多数都是残忍的。她就是好奇如王氏这般喜静不争的女子，怎么会知道结局还这般下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眼神中的坚定连王沐都想拍手为她叫好。只可惜上面还有一只人面兽心的动物在看着。王沐不回头，都能感觉一道炽热的的目光快把她盯成了水。那啥，才入春好不好，要不要这么热辣辣？！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王沐提着衣裙，来到已经呆滞的李管家面前。
　　“如果说，我能保你无事，并能给你白银万两美女一群，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可愿意？”
　　下跪男子继续呆滞。
　　王沐翻了个白眼，当他已经作答，继续自己的话题，“我的要求是你们二人我只能保一个，你可愿舍弃王氏，从此荣华富贵？”
　　这下李管家有反应了，而且反应非常迅速。“我只求能和四夫人一起，耕田织布，同甘共苦便可。”
　　王沐满意的笑了笑，这样她也算死也有价值了。转过头，朝着上方坐着的男子低下头，跪了下去。
　　“王爷，何不让他们死的更凄惨点？”
　　全厅的人倒吸了口气，全都质疑这女子是否是蛇蝎心肠，如此这般歹毒。虽说四夫人偷情是她不对，七王爷的做法已经雷厉风行，没想到她的手段更加心狠手辣。
　　“七夫人有何想法？”上座男子凝视着眼前下跪的那团红色影子。
　　除了吃饭，他和她几乎没碰过面。他原本就对她没兴趣，不过今日没想到她竟然跪在他面前，说出自进府来对他的第一句话。
　　“臣妾自是个粗人，没念过什么书，但我们家乡有句话，不知王爷听过没有，贫贱夫妻百事哀。一个是七王府的四夫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芊芊之躯。一个是七王府的管家，丰衣足食，避寒取暖，也算作是个生在福中之人。他们俩怎么能抵御普通人家的饥寒交迫？家徒四壁？何况四夫人有孕在身，必是不能操劳，一切养家挣取家用之事自然是落到李管家的手里。我们家乡也有句话是对一对情人说的，情人懂吧？就是两个相爱的人。那句话是对一方被另一方背叛之后的安慰。就是说一方背叛另一方，另一方无需伤悲气恼，因为背叛的那个人必定会和她/他的奸夫或是□□经历吵闹，第四者插足，第四者懂吧？就是又来个奸夫或是□□，不孕不育，不孕不育懂吧？这个你们应该懂。X功能不足等等等等各种疾苦之事。所以，与其让他们痛快的死在一起，不如看他们经历过各种悲苦之事，到最后后悔离开了王爷，离开了七王府。岂不更好？这样王爷既赢得了善待他人慈善大使的称号，慈善大使知道吧？就是专门做好事的人。又让他们过的步履维艰，岂不快哉？”
　　全厅鸦雀无声，从夫人到下人，包括跪在地上的俩人都忘记了抹泪。一切仿似静止了。
　　坐在椅子上的白衣男子突然一笑，刹那风华，光芒四射。连跪在地上的王沐也不经吸了口气。
　　“照爱妾这么说，本王岂不是既要带个绿帽子还得做个顺水人情，让这对奸夫□□逍遥快活？”
　　爱妾？王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王爷怎可这般想？谁不知当今世上，除了万岁爷谁还能比得了七王爷？七王爷和蔼可亲，善待百姓，对人彬彬有礼，乃是百姓爱戴纷纷效仿的对象。在这云国，无人不知，跟着王爷有肉吃，有衣穿？他们俩肯定是瞎了狗眼，才会做出这般龌龊不雅之事。放了他们，说不定会落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下场，到时候必然会念起在王爷府吃喝快活的日子。王爷如此聪颖，肯定必知世上死亡是最简单的事情，一了百了。而活着则是最困难的事情。请王爷三思。”
　　半响之后，就在王沐觉得无望之时，便听到一个声音：“爱妾说的有理，就照七夫人说的，将他们赶出王爷府，以后不要让我在京城看到。”说完便拂袖而去。
　　人影开始疏散。各位夫人也逐个离场。王沐心里叹了口气，刚抬头，就看到六夫人对她粲然一笑，眨了眨眼睛，之后便走了出去。王沐不自主的抖了抖，顺着小翠的手站了起来。
　　大厅逐渐变得空无一人，除了王沐，小翠以及地上跪着的男女。
　　四夫人被李管家搀起，走到王沐跟前，随即又拉着李管家“噗通”一声跪下。王沐吃了一惊，赶忙上前搀扶。四夫人起身，拉着王沐的手，眼光已然充满了感激。“这次，多谢了妹妹。”
　　王沐叹了口气，“姐姐何苦这样说，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往井下投了块石头而已。”
　　“妹妹的这块石头，乃是玉石。这几日下来，我对妹妹的性子也知一二的。你要不是为了我，也不会这样站出来。今日，姐姐没什么好报答妹妹的，我只能告知妹妹，这个院内你千万别去招惹五夫人。我想着妹妹不是因为爱慕王爷才嫁过来的，应该不会去和其他姐妹争宠，但防万一，还是请妹妹提防些五夫人比较好。以后若有缘，望还能聚。”
　　“谢姐姐的提醒，我虽说的那些话难听，但委实也是些实话。不过我见得李管家个性忠厚，对姐姐是百般疼爱。我衷心祝愿姐姐的此般付出不是作废。我这里有些东西，姐姐还是收下吧！来日，路上肯定是需要的。”王沐摘下头上的发簪，和手上的玉镯一起塞给王氏。
　　王氏百般推拒无奈王沐盛情，只能收下，“谢谢妹妹的情意，女人这一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遇到一人疼你，惜你。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以后就算过的清贫，也是甘愿的。若妹妹不嫌弃，以后他日遇上，望还能做姐妹。我走了，妹妹珍重！”说完便和李管家一起又纳了个福，便起身而去。
　　四夫人走了，虽成为下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了一段时日，不过渐渐也淡了。一件瞩目的事情变得不再那么瞩目的原因，无非是被另一件更加瞩目的事情取代了。那件事情是什么呢？哗啦啦，我们风骚无边的七王爷觉得突然之间少了一个女人，心里空的慌，于是打算再纳个四夫人。
　　王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里屋，享受着冰块散发的凉凉的冷气，吃着小翠刚从厨房端来的冰镇酸梅汤。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都夏季了。想当初王沐初来，还是冬末春初那会儿子呢。
　　小翠几次欲言又止的表情让王沐看着都咯得慌，小手一挥，发旨，有屁快放。
　　这个小翠，想当初对自己不冷不暖，保持中立状态。被自己几次物质与精神的共享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本来小翠也就才13岁，屁大的孩子再怎么心计也还是个孩子。只要投其所好没有哄不了的屁孩。正如网上说的那句话：只有不努力的妹纸，没有拆不了的基友。
　　“夫人，您为什么就不使些法子让王爷来我们的‘未有居’呢？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夫人的吗？才新婚燕尔，王爷就去纳妾。夫人怎么就不急呢？”
　　来‘未有居’干嘛？难道我饥渴难耐就那么需要男人？新婚燕尔又怎么了？姐新婚第一晚就被放鸽子了。再说了，我急什么，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都急不过来了，我插个什么脚，着的哪门子急？王沐翻了个白眼，“亲，我漂亮吗？”
　　小翠明显被刺激到了，神经做出自然反射摇了摇头。
　　“亲，我身材好吗？”王沐站了起来，为难的转了转圈，摆出了一个叉腰的姿势。
　　看着那仿似水桶的腰，小翠又摇了摇头。
　　“亲，你觉得我天真无邪，母爱无边，很有气质，很有内涵，很有内在美吗？”王沐抛了个媚眼过去。
　　小翠坚定的再次摇头。虽然夫人对她还是不错的，但是她亲眼看到过夫人一边嘴里亲切的喊着‘小强’一边在地上欢快的逮着地上的那类黑乎乎的虫子。逮到之后，便又跑到小河边将其放生。其表情多么兴奋多么可怕。
　　“那我拿什么吸引你家的王爷呢？”王沐一脸“你既然知道还问，你是白痴啊”的表情。
　　小翠缩了缩身子，凌乱了，内牛满面，为毛其他院落的夫人无论长相动作都那么的销魂，而她的主子各方面就那么的惊魂呢？暗叹了口气，自己都着实觉得自己自从跟了这位七夫人，脑子开始逐渐变得倒退了。
　　“再帮我盛碗冰镇酸梅汤来。”王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碗边的汤汁。
　　小翠无奈的端着碗退了下去。
　　古代人也有古代人的好处。虽然没有电脑，没有空调，没有电视，但也少了无休止的工作压力和竞争。就在王沐感叹来到古代未必是件坏事的时候，猛然被一个急速过来的人影吓到了。
　　“你怎么了？后面有狮子在追你？不是让你给我去盛冰镇酸梅汤了吗？难道没有了？这厨房的厨师也真是的，七王府那么多人，也不晓得多准备点。”王沐这辈子，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吃货。谁要不让她吃便阻止了她的活路非要念叨对方直到心里痛快了才停止。
　　“王爷，王爷，夫人，王爷来了。”小翠喘着气，一脸惊喜的说道。
　　“王爷来了就来了，又不是王八来了，你急个什么劲儿哦。等下，你说谁来了？王爷？”
　　“是的，夫人您还是整理整理妆容。虽然你没什么特别有吸引力的地方，但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啊！”
　　王沐一脸吃了SHI的表情。什么叫“你没什么特别有吸引力的地方”？还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你当机会那么好抓啊！谁不知道现在的机会就和大姨妈一样，不来的时候急死人，来的时候又要人命。希望这次小翠口中的“机会”不要要了我的老命。
　　不一会儿，便出现一妖孽，着一身红衣，松垮垮的挂在肩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肉，侧倾在左门边，看向里屋。
　　王沐看着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心里唏嘘了好一会儿，才迎了上去，行了个礼，“王爷，您可是思妾如痴，故此来诉说钟情来了？”
　　男子嘴角抽了抽，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圈，“本王没想到‘未有居’居然能被你住的这么有人味。早些年这里的一个丫鬟失足掉进后面的池塘里，至今听下人们传言，她的灵魂还在河中游荡，甚是可怜。如今，看夫人过的这么玉润，想来传言也只是个传言，不能信。”
　　要不要这么卑鄙！要不要这么变态！王沐此时真想一个巴掌去问候他的脸蛋。在心里用她没有的器官从他第一代祖宗开始问候，问候完他最近一代的祖宗之后，王沐抬头，抛了个媚眼过去，娇嗔道：“矮油，王爷真坏，是不是故意吓臣妾呢？怎么办？臣妾的这颗脆弱的小心脏已经被王爷吓的危在旦夕了，王爷要不要来抚慰我一下？嗯？”
　　男人嘴角由抽搐转为痉挛，扶住桌子，稳了稳身子，咳了一下，“那啥，爱妾你要注意避暑，保重身体，本王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改日再续。”不等王沐回话，便火速离开。
　　“亲爱的，要常来哦~！”王沐奔向里屋门口，往外喊了一句。
　　原本跑到院落外门的红衣男子，“砰~”的一声撞到了门槛上。
　　看着急匆匆爬起来离开的男子，王沐笑了笑，端起一杯茶，顺了顺胃里的酸液。幸好被台湾第一美女的娃娃音给训练的刀枪不入了。你想要恶心，那我就比你更恶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