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爱的你》迟瑗

11、第十一章 空气里弥漫

　　空气里弥漫的压抑让人几欲窒息，梁以铭看着对面那张已经平静下来的脸和那双依旧慌乱不明所以的眸子，一瞬间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他想要对她笑笑，走近摸摸她的脑袋安抚一下她，却又怎么都扯动不了唇边的肌肉。
　　俞笙低垂下了眼睛，轻轻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以铭看着她低垂的头，冷笑了一声，依旧不发一语。
　　那冷笑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偏偏足够站在一米外的俞笙清晰的听到。
　　一瞬间，心里的感觉苦涩难堪，俞笙抬起头重新看着他，眼眸却湿润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轻柔却又坚定的重复了一遍上一句话。
　　“如果你不想要我们在一起，何苦当初介绍我们认识？”他的声音凉凉的，听不出一丝感情，“既然你想让她知道当初的那些事，又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她？”他直视着她的眼眸，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缓慢的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想我们分手么？”
　　俞笙看着他，眼睛通红，却倔强的不肯掉一滴泪。
　　“好，我和她分手。”
　　“但是也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

　　俞笙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在最应该流泪的时候笑了起来。
　　她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刚刚一直被她紧攥在手里的盒子。纸质的盒子的边缘被她手心的汗浸出了点印记，却没有人会在意。
　　她当着他的面轻轻的打开了盒子。
　　钢笔上镶嵌的各色水晶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亮。
　　梁以铭一愣，不明所以。
　　俞笙淡淡的又说了一次：“生日快乐。”
　　梁以铭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了半晌，他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一如许多年前俞笙将他拦在走廊上告白一样。只不过海拔位置换了换。当年她比他高一个巴掌，现在他比她高半个头还要多。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那个盒子。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份心意，不能践踏。
　　可是俞笙却似没有耐心等到他的手触碰到这个盒子一般，在他接过盒子之前的那么一刹那，松了手。
　　没有支撑的盒子瞬间从半空跌落，钢笔也在半空就跳脱了盒子的束缚，在半空中翻了几翻，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安静的房间，梁以铭有点错愕的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钢笔的尸身，有点不敢相信前一秒它还完好闪耀的停在对面那个笑的温婉的女子的手里。
　　俞笙自始至终没有向地上看一眼，只是那样笑着看着对面的他。
　　“这是我晚上打工一点一点挣来的钢笔。我本来不想说的，觉得有点矫情，但是最终还是决定矫情一下，一下就好。”
　　“梁以铭你是不是觉得我他妈的天生就是个贱种，从那么小开始就追你，追了这么久还在追，为了追你不择手段，还妄想着有一天真的能和你在一起？”
　　“好，我承认，大概在五分钟前，我还一直对你抱有非分之想，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应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你也不用在担心或者烦恼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的不堪，我以为不管怎么样，发生什么事，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算了解我，你应该会相信我，但是我错了。”
　　“梁以铭，从今天开始，我们过往的恩怨一笔勾销，这沉迷了这么多年的，不该有的和你相识的岁月，就当我借来的，以后我们还是当陌路吧。”
　　“再见，最好是永远不见。”
　　俞笙没有激励的大吵大闹，只是平淡的复述着这所有的，最后一次矫情。
　　她想着，今年这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对着不同的男生，讲出不符合她风格的决绝的话语。
　　她想着，果然，狗被逼急了还是会咬人的，以前不信这个道理，今天终于在自己身上亲身体验了。
　　她转身，向着还没有关上的大门走去。
　　她其实有仔细的聆听着后面传来哪怕一丁点的响声或者是话语，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轻轻地嘲笑了一下自己，却没有放慢脚步，走出那个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梁以铭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大门，终于意识到，也许，从此以后真的是陌路了。
　　不明所以的，感觉所有力气都被凭空抽走了一般，想要躺下睡一觉，也许就永远都不要起来了也好。
　　俞笙，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20
　　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不知道该去哪个地方，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迎面吹来的风直袭着俞笙的脸颊，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她却硬生生的体味出了一丝冰冷彻骨。
　　她以为自己会放开哭一场，用手指轻触眼角，却摸不到一丝的湿润。
　　也许就像很多小说里说的那样，当一个人痛到一个顶点的时候，是掉不了一滴眼泪的。因为太痛了，已经痛到麻痹了，眼泪又怎么可能释放出哪怕一丁点的悲伤。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突然涌上的疲惫一下子吞噬了她的所有，一瞬间，只想赶紧的回家睡一觉，也许一觉醒来，一切都完好如初。
　　“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从身后突然传来的熟悉声音吓了她一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跟在自己身后一脸诚恳的男生，俞笙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苦笑。
　　她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江墨枫走到了一旁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会好的。”江墨枫认真的看着她，“一切都会好的。”
　　俞笙看着他诚恳的目光，一瞬间有点感动。不去问自己刚才从哪里来，不去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坐在自己的旁边，用最朴实简约的语言鼓励着自己，让自己在人生的低谷时清楚地意识到，至少身边还有一个人。这样的朋友，真的很不错。
　　鬼使神差的，俞笙看着他俊朗的侧脸，轻声说道：“江墨枫，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