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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进府 终于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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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我该怎么称呼你?”
张语涵靠在男子胸前问他,他只是一脸冷俊地目视前方,看不见面具遮挡下的飘渺眼神。
“我不是大侠,我是将军。”当然铿锵有力地说出后面四个字的时候,她听出了那毋庸置疑的语气里有满满的骄傲与自信。
“哦……”她支吾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有些尴尬,却听对方说:“不过在战场之下,我不介意你叫我……长恭,高长恭。”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某个不知焦点的地方,手里的缰绳缓缓抽动着马腹,张语涵倒吸一口凉气,心开始狂躁起来。
她虽不是什么历史高手,但好歹是个成绩不赖的文科生,而且交过的男友李肃佑也是历史系的,所以她当然听说过高长恭这个名字,北齐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兰陵王,传说面柔心壮,在战场上即可化身玉面修罗,因容貌太过柔美不足以威慑敌人,所以常戴面具作战。
难道自己真的遇见了这样一个美男子——高长恭?
“你呢?”
“啊?”她有些慌张。
“名字。”他柔声说道。
“呃……我叫……”她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跌落在自己肩上的一片樱花瓣,脱口道:“落樱。”
实在不想让张语涵那个晦气的名字再与自己的新时代有任何关联。
“落……樱……”高长恭细声重复了一遍,说:“很美的名字,我们到了,下马。”
他潇洒的跳下马顺便将她接了下去,落樱只见自己已处于郊外的一座府邸前,门上高挂的牌匾写着耀眼的四个大字:陵王府。她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好气派啊……”
“不必紧张,里面的人都很和善的。”高长恭突然在她耳边如是说了一句,搞得好像是去见男友家属一样,不紧张都会变得很紧张。
说起男友,也不知李肃佑日后会怎样,或许他会很难过,又或许,他根本不在乎吧。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尽快忘了自己,重新开始生活。
“王爷您回来了,这位娘子是……”一位老妇从大堂内走出来迎接,高长恭把外衣递到她手中后解释道:“是我的朋友。”又向张语涵介绍:“落樱,这是下人总管芸娘。”
落樱很有礼貌地向芸娘点了点头,芸娘看她一身奇怪的现代打扮,笑问:“娘子你为何一身如此装束?”
长恭同样用想知道理由的目光看向她,她笑呵呵地说:“我从小思维就和常人不同,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望……王爷见谅。”
她喊他一声“王爷”,却见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看似不太高兴。
“芸娘,先带落樱去客房。”
芸娘应了一声,领着她往后院走去。穿过长廊时,芸娘突然对落樱说:“娘子啊,老妇在王府待了这么多年,可第一次见王爷带女孩子回来住呢。”
她的语气里笑意浓浓,落樱觉得她肯定是误会了,自己是不会爱上这个时空的人的,因为她听过太多穿越回古代最终不了了之的恋爱,怕哪一天自己又突然穿回了现代,就会有太多不舍了。
而且,历史上英年早逝的大人物中提得最多的,非兰陵王莫属了。
“芸娘,王爷今年贵庚?”
“二十五了。”
已经二十五了……落樱心里嘀咕,虽不记得高长恭去世的具体年龄,但好像是在三十出头的时候,也不远了。不过,那时的自己应该已经离开了王府,所以也与她无关。
尽管她不希望与高长恭有过多关系,但还是想了解一下,一来是想更好的在王府内生存,而来他好歹也是个历史名人不是,于是她道:“可不可以麻烦芸娘说一说,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芸娘用钥匙打开一间房门,带着她走了进去,坐下后与她慢慢道来:
“王爷啊,是老妇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
她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眼神里也充满了赞许之色,说:“他是文襄帝的第四子,我年轻的时候在高府做下人总管,就见他与其他王爷不同,从小爱习武,有志向,想为皇上保住江山……在战场上他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在战场下却宽厚待人,据说为将躬勤细事,每得一瓜数果,比与将共之……”
“对待下人,更是体贴至极,像我这一类年长一些的在王府里住,根本就不用做什么事,像是享清福一样。王爷很少自称孤王,还要求我们喊他名字,显得亲切。可我见贯了王府里的规矩,哪敢逾越,王爷也拿我没办法……”
落樱认真地听着芸娘的叙述,心想:高长恭是在被封王后从高府里搬出来的,芸娘一定出于感激跟了过来,所以她讲的话定不会错,那她也算得上看他成长的半个娘啊。
不过,高长恭的亲爹娘,应该早就去世了吧……
“谢谢你芸娘,我还问一个问题,就是,王爷在自家里也戴着面具的吗?”她感到不解,芸娘回答:“在自家里不,但在外戴贯了便懒得摘,待会儿你应该就见得到脱了面具的王爷了,他可真是个俊美的男子啊……”
“嗯。”落樱点点头,又说:“可不可以帮我找一套女子的服装来?我觉得穿这么奇怪还是不太妥的。”她的脸红了红,芸娘笑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拿!”说完,她笑呵呵地离开了。
落樱望着门外的背影,想:这个芸娘真可爱,成天乐呵呵的,比黑心的现代人好多了,在这个世界,她终于感受到了人心之间的真诚相待,真像是做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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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女子的服装很朴素,她换好之后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咚咚”两声响,她见门外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听见一句:“我可以进来么?”音色柔美,不知容貌是否更美,于是她“嗯”了一声,不知为何,心突然紧张地狂跳起来。
“这房间合不合适?”高唱给你便询问着便迈了进来,使人堪称惊艳的容貌完完全全展露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细长丹凤眼,小挺鼻梁,两瓣薄唇轻抿着,白皙的脸蛋死空中的云,这么这么美若天仙的一个男子,之前被面具遮挡住的看不清的飘渺眼神里,竟出现了丝缕令她感到熟悉的神色。
李肃佑!
她也不知自己心里为何会喊出这样一个名字,回过神,仔细瞧着眼前男子的容颜,与李肃佑那张毁灭性的连相比完全不同,但那眼神充满坚毅、柔情、信念,又有淡淡的犹豫与沉黯,都与他是如此的相似!
而且再近一步看他的轮廓,鼻型、脸型、身型,都无法脱离李肃佑的影子。
难道现代的他,在千百年前,是这样一幅模样么……
“肃佑……”她喃喃地喊了一声,长恭蹙眉,走近一步,问:“你很惊讶?”
“是……”她完全失神地回答着他的文化,长恭看了看她换装后的样子,说:“以后别再穿稀奇古怪的衣服了,这样挺漂亮的。”
他的眼里出现浅浅笑意,原本冷俊地一张脸添上了许多生机,只见丹唇轻启,问:“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她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道:“长恭,你认不认的我,不,你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
这一定是前世的李肃佑,他要记得她,一定要记得!
“你怎么了?我们不是今日才遇见么?”高长恭笑了笑,说:“不过,我很欣慰你不像他们一样左一句‘王爷’右一句‘王爷’的叫了,我的身份只有一个,便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其他一些虚号都是可有可无的,不要也罢,要了,只会令人更加寂寞。”
他的语气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落樱的手渐渐滑落他的袖袍,恍恍惚惚地说:“是啊,你当然不记得我了……现代和北齐,差一千多年呢……”
“又在说什么古怪话,嗯?”
“没、没什么。”落樱连忙掩饰,又穷追不舍地问:“可你今天怎么毫不犹豫地就把我带回来了呢?”
难道不是因为觉得我很熟悉吗?
长恭倒了一杯茶水,坐了下来,说:“原因有三。一,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战士便知,生命可贵,虽然我表面上说不再插手你的轻生之举,但觉不会真的放任你不管,与其为你担忧,还不如把你带回附上,好好看着,这可是挽救一条生命呢。”
他说着说着小啜了一口手中的茶水,落樱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觉美得惊心动魄。
“二来,”他接着道:“看你一生奇装异服的突然感到有兴趣留你下来,说不定可以给府中带来一些新鲜的事情,至于三嘛,”他顿了顿,突然站起身子,看向窗外,悠悠地说:“今日,是我娘的忌日,她生前最爱樱花,所以我骑马去郊外赏樱,回府途中遇见了你,或许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我娘生前一生行善,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我做个好男人,可她如今已随风逝去,我能做的,便是在这人世祭奠她的在天英灵。”
她听出了他话语间藏不住的伤怀,跟着他站起身,在背后轻轻说了一句:“谢谢……我想,你娘一定看见了……”
她想起了历史上高长恭的娘是没有姓氏记载的,可见其出生之卑微,是长恭从小在别人的鄙夷和嘲讽中成长,这与自己的境遇不是很想象吗?
然而,他却从未像自己一样自暴自弃,反而忍气吞声,发愤图强,成就了一个低调的自己,成就了一代名将。
或许,人生的价值并不由别人的眼光决定。存在,即是合理的。
她突然感到无比内疚,心想:以后不能再那么傻了,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