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玩不过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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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艾晴川对时下清朝和满人的好感度要远远地高于眼前这些脸上虽然挂着卑微与请求的笑容，但是笑容底下明显隐藏着不怀好意的老头子们。
对满人产生好感度的原因很简单：一来是因为接受了将近20年根正苗红的爱国教育，私底下早就认定了56个民族是一家。而从小到大学的历史书为了促进民族团结，类似于上帝之鞭以及嘉定三屠这样有违和/谐的东西更是从来不会放在明面上讲的。二来则是看多了各种各样的清穿剧。从豆丁大小时看的《戏说乾隆》到小学时热火朝天的《还珠格格》再到后来的《怀玉公主》、《金枝欲孽》，可以说她有限的青春记忆完全被这些剃着半个光头的帅哥和顶着黑布牌坊的美女们给占据了。三来，也就是最最关键的一点，她从来没有现场目睹过满人残忍的暴行。
类似于清军屠杀，满人兽行之类的话虽然时时刻刻响彻在她的耳边，却仿佛又相距着很远。午夜梦回的时候顶多把它们当成一个个恐怖故事，但是是不会认真放在心上的。
而对老头子们抱有恶感的原因也很简单：艾晴川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对自己的利用。
所以当听说要作为代表前去和多铎商讨缓兵一事的时候，艾晴川表现得还是相当兴奋的。尽管朱雀还在体内昏昏沉沉睡着，她本能地认为此次出行没有危险。
看到正主儿点头表示答应，屋子里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接下来只需选择两个死士陪同前往就可以了，至于选谁，抓阄吧。
套上马车准备出行，艾晴川看着身旁两个瑟瑟发抖却犹自强撑着身躯的文官时，怎么也掩饰不住蔑视的心理。回头又看到卫子豪躲在人群中不时地向她睃来一眼，艾晴川立马想起了这个曾经救她于屠刀之下的好心老头儿。
“卫子豪卫子豪！”艾晴川很开心地冲他招手：“干脆你也跟我一起来吧，人多了热闹。”
谈判如果成功，很可能会成为一次载入史册的壮举哦。这么大的荣耀她都愿意拿出来和人分享，够无私吧。
被点名的卫子豪一脸灰败，想哭却不敢哭，只能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来：“……但凡阵前会晤，为表诚意者所带属从不超过二人之数……”非我胆小怕死，实乃规矩不可破啊不可破。
“没事没事！”艾晴川很义气地拍了拍身边的文官甲：“你去跟卫子豪换个位置。下次姐姐有什么荣华富贵的好事儿再带上你。”
获得大赦的文官甲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下了车，脸上满是重获新生的狂喜之色。
卫子豪坐在艾晴川的左侧欲哭无泪：姐姐，你特喵的是在玩我吧？
清军主将营外，有卫兵前来报告扬州使者来访一事①。
多铎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
汉人素来以奸猾狡诈口齿伶俐著称，晾着他们一会儿也是好的。
再者如若是平等互惠条约，那么双方一般会选在中间的地方碰头以示避嫌。既然汉人敢屁颠颠地主动跑来他的地盘，那表示对方是有求于他的。
虽然不知道所求为何事，该摆的架子还是要摆足的。
于是艾晴川三人众就被撂在主营帐门口吹风。
相比卫子豪和文官乙的胆战心惊，艾晴川完全可以用没心没肺来形容。
虽然还不曾好好逛过扬州城，切身体会一下烟花古都的繁华，不过趁着这个外派出差的机会好好逛一下清军大营也不错。
听说女真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着别具一格的粗犷美。
这么想着，艾晴川就用近乎于花痴一样的眼神，黏着每一个士兵的脸慢慢，慢慢地审视过去。
多铎的亲兵多是他一手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都生得孔武有力，脱下战袍能直接去参加健美大赛。艾晴川高举小手，很挑衅地戳戳亲兵的胸膛，恩，手感不错，很硬。
只是这个亲兵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呢？
“看来你对本王的手下很满意。”
多铎一出帐门，就看到一个小女孩在上下其手自己的将士。虽然不明白这个小女孩自何而来，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亲王，这个，这个小丫头，就，就是那个白衣女鬼！”看到多铎出现，亲兵再也顾不得尊卑有别，直接用满语提醒道：“她，她跟着汉人来的，肯定是要对您不利！”
艾晴川回头看着多铎，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人畜无害四个字。
女鬼？多铎看了眼面前这个显然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又看了眼不远处站得笔直的两名汉人，满腹狐疑。
“可惜，可惜……”艾晴川支头看着眼前这个老男人，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尽管不知道这个时候多铎的真实年龄，但是长期严苛的军旅生活已经给他的脸上镌刻下了浓浓的尘霜之色。再加上略微鹰钩的挺鼻和满面的胡渣，多铎的长相和大学士府邸书房内的那些老头子没有差。
看来爱新觉罗家的血统貌似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好呀。
不过心爱的小四小八小十三他们可是康熙的孩子，是眼前这老男人同父异母兄弟的孙子，血统应该有经过改良才对。经过三代美女的努力，再歪瓜裂枣的种也能结出漂亮的好果实来不是？
多铎完全没有猜到艾晴川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这么小的女孩子在面对自己四射的王八之气时却能做到无动于衷，且一时叹息一时欢颜的，心里倒对女鬼的说法相信了八分。正当他不知如何发话打破僵局的时候，艾晴川开口了。
艾晴川一开口，在场的几个男人脸色都好了许多。
“多铎，你是多尔衮的亲弟弟吗？”艾晴川歪着脑袋，细细地打量着他的眼鼻，像是要推测出多尔衮长相似的。
“放肆！竟敢直呼亲王的名字！”话音刚落，某亲兵便狗腿地上前表示忠心。
“是……请问姑娘从何得知？”多铎挥手屏退手下，看艾晴川的眼色又深重了几分。虽然这并不是秘密，但是这么小的一个丫头竟像是耳熟能详的样子，这说明汉人的情报网做的还是挺不错的。又或者自己的名声太过于响亮？而且这个女孩竟能毫无怯色地直呼兄长的名字，难道真的是无知无畏？
“你和多尔衮都姓多嘛！”
“……”
远在千里之外的阿济格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②。
“多铎，你哥哥长得帅还是皇太极长得帅？”艾晴川又换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帅？姑娘是指将帅之才？”这个话题有些诛心了，究竟是回答好呢，还是不回答好呢？
“非也非也。”艾晴川晃晃自己白嫩的小手指：“帅就是相貌英俊的意思。”
“……”
“必须是皇太极帅啊，否则大玉儿③没道理会跟着皇太极走啊。”不用多铎回应，艾晴川自问自答。
感谢《孝庄秘史》，感谢《一代皇后大玉儿》，她对这段宫闱秘史还是有下了一番功夫去了解的。
“听说皇太极还很宠爱大玉儿的寡妇姐姐海兰珠。你哥对大玉儿也挺有意思的，你们爱新觉罗家的都喜欢别人用过的女人吗？”艾晴川右手持笔左手铺纸，目光炯炯地看着多铎。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如此接近“真相”的人，她如若不多问一点的话还真的是对不起熊熊燃烧的狗仔之魂啊！
“够了！”
多铎汗流浃背，惊惶地瞪着明明看上去一派天真，却能说出如此骇人话语的艾晴川。
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宸妃以孀居之身再嫁先帝是一个被勒令封死的信息，而多尔衮对皇太后深藏的绵绵情意他也是在其拥立福临即位的时候才知晓。
而这个女孩怎么就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她真的不是人，是无所不晓的女鬼？！
“你们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多铎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去注意帐内其他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硬邦邦地把话题矫正到它原应有的位置。
“啊，你提醒我了。”艾晴川“啪”得拍了一下脑袋：“那啥，我们是来找你缓兵的。你们可不可以晚两天再攻城？这样我们就能先送一批人去南京避避难。”
闻言别说是多铎，就连卫子豪和文官乙都忍不住晕倒了。
就算是开门见山，也不需要这么直截了当吧。
原本他们只打着祸水东引的念头好好演了一场戏，力求把艾晴川这尊不明敌我的大佛遣去清军大营，再让随行人员搅出些是非来看看生死关头下的艾晴川能不能像上次那样火烧连营八百座，却没想到她一张嘴就是石破天惊的话语，连带着他们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言归正传，艾晴川说的那番话不明摆着告诉敌人现在我们城防很薄弱，士气很低迷，你们要打就打不要错过好机会嘛。
“没事没事，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几天的。”见多铎并不答话，艾晴川自作主张地把原因归咎到他不能接受自己兄长和寡嫂有着不能说的奸/情之上。想了一想她又上前几步，踮起脚趴在多铎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要这么介怀嘛，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真爱无罪哈。”说着她捏了捏多铎的大手以示鼓励之情。
认为可怜的多铎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超级大八卦的艾晴川眨了眨眼示意卫子豪和文官乙跟着起身：“我们先回城让他们收拾收拾行李，等着你的好消息哟。”
说完便施施然向帐外走去。
望着他们三人走出军帐的身影，多铎感到有些慌乱。
他本来已埋伏了十名强弓手躲在帐篷四周，只待一声令下便能把这三个倒霉鬼穿成刺猬。然后紧接着领军杀向城防，势必能打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艾晴川的出现却全盘打乱了他的计划。
既然能知道这么隐私的秘闻，那么她能不能知道未来局势的发展？
如果她真能无所不晓的话，那么自己和自己的后代们岂不是有了免死的金牌和永远也不能想象的富贵？
或者说他也可以成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主宰？
世事本来就是这样，知道不可能，也就没有了多余的想法。但如果看到了一线希望，那么就算是妄想，也要忍不住YY一下的。
想到自己高居庙堂，身披龙袍的样子，多铎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几分。左手无意识地一抓，木制的椅子被他硬生生地掰下来一块。
几乎是同一时间，“嗖嗖”声起，携着千钧之力的数十支箭便直直地向艾晴川一行射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玩不过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