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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元宵节万家灯火 迎宾楼二贼相遇 任天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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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何大难?”天雪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在一旁听的发呆了的秋菊、满脸疑惑的问。
老者缕了缕胡须、满面的踌躇接着又道:“此难必是你的一个劫,凡是自有定数,人力不可违呀。只要心正自安然......“
听老者说完,天雪先是一愣。低头思绪了一会道:“人来到这个世间、难道不都是来受苦受难的吗?古往今来又有几人不被世间万事折磨?我自问无愧天地、无愧自己的内心。如果灾难要来那就来吧!”天雪满脸的欣然。
老者听后非常的欣慰“哈哈哈、好、好、好非常好、你能有这样的意境也很难得。对了、我送你的锦囊你可曾佩戴?”
天雪调皮的从腰间拿起佩戴“师父的教诲徒儿谨记、这佩符我一直不曾离身。”
“那我就放心了,这天已不早、你们快些上去吧。哈哈”
天雪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知不觉这天就快黑了。太阳已经在这三人畅谈间悄悄的落山了,草丛里的蛐蛐吱吱的吵闹。从来没有说这么多的话,没有这么自在的开心过。一直苦于没有知音人的天雪真想和师傅彻夜长谈。谈天说地也算是种修行吧?转身刚要说话、只见人已经不见了。忙唤秋菊“秋菊...我师父人呢?”
“那不是吗?早已经走远了!”秋菊用手指了指山下。
天雪似乎不甘心的嚷道:“师父?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只见那老者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道:“哈哈、有缘自会相见的!”扬长而去。主仆二人看着老者的背影发自内心的感叹:“真乃隐居之高人也。”
春去冬来、春来冬去又一个轮回。转眼间、年已过去,元宵节将近。今年的冬季似乎不那么冷,或许江南根本就不存在冬季这一说法。这一年有多少事情值得回忆?青春又剩下多少时间用来挥霍?但是天雪现在没心情去想那些,你看她这年过的、忙得不亦可乎。年前为了那些穷人能吃得起粮米,不惜假传他父亲的“圣旨”私自减价或者不要钱的赠送粮食。赔得任老爷哭笑不得、前几天又和两个丫鬟、把亲手做了两个月的衣服送给了街边那几个卖艺人。这几日为了不引人耳目、假扮男装又在大桥边摆起了代写书信的买卖。这次任老爷倒是大力支持,毕竟不花自家银子嘛。
秋菊春桃两个丫鬟也忙得直冒汗。你若问忙什么?你没看见两个丫鬟手里扎的灯笼吗?听天雪说是要在街上摊位摆上灯笼送人、寄托祝福。两个丫鬟也不敢怠慢,通宵达旦的忙了三天才扎好了这二十四个灯笼。虽说不是什么行大善,也总算是一番心意嘛。
元宵佳节苏州的灯会自然是一道风景线,天雪自是不能错过。一家人坐在自家的小船上,畅游在街道中的湖水里。船舱里摆上了饭桌、摆满了酒菜,外面已是万家灯火、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观赏苏州别具一格的灯会。看着街道两旁的花灯,耳边响起的爆竹声。天雪看在眼里真是目不暇接。
“小姐?那个灯谜你猜的到吗?”秋菊指着一个老虎灯笼问道。
只见那灯笼上面写着“纸老虎”天雪微笑、随口答道:“外强中干”
春桃忙插嘴道:“看那灯、上写着、四通八达”天雪想都没想随口应道“头头是道”
任老爷正和任夫人观看焰火,也被这三个孩子勾起了兴趣。插嘴道:“乖女儿、我来考考你!我出一字谜题就出一字(武)字”看你如何解答。天雪真是不惧随口应道:“斐”
“妙啊!真是妙答。”任老爷在这冰雪聪明的女儿面前也得称服啊!
“乖女儿、春桃秋菊你们快来吃饭吧!边吃边聊、酒菜都凉了”任夫人忙叫道。收回了心神入了坐、天雪忽然发现有点别扭。好像少了一个人?忙问:“父亲、母亲?张管家怎么没上船?”“他回去陪家人了......!”
苏州的元宵夜确是奇美无比,但是在张管家却没心思观看。迎宾楼上,张管家把老婆孩子安排吃了顿好酒好菜,便打发回了家。酒足饭饱后又在这独自苦闷,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什么时候能万贯家资?这便成了他一辈子的难题!要说穷苦、张管家绝对不能算穷苦,在任书豪府里照看几年多少也捞点油水,怎么说也比平常人家富有多了。经管任老爷比较吝啬、贪婪,但是任老爷自认为该闭一只眼也得闭。但是人嘛、又有哪个会嫌弃钱多呢?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迅速发家呢?无非就是白日做梦!想到这也没心思了,干脆下楼回家睡觉。越想越心烦!正心想着走下楼梯,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个耳熟的名字。
“冷少爷?你不是说定能把任天雪娶到手吗?今天这元宵佳节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喝酒啊?”冷俊秀见自己的失言,也得死要面子。
“不是我娶不来,而是她没有这个福气。”
“哎呦...冷少爷、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可是你经常嘲笑我的!今天怎么也反来说这话呀?啊?哈哈哈、那两千两白银是不是?”
“她得了病、叫天花、你敢娶吗?”
那人一闻听天花二字,一口酒全吐到了地上。“什么、什么?天花?此话当真?”
“我父亲亲自上门提亲、回来和我说的,这还有假?”冷俊秀得意洋洋的说道。
听到这、张管家心中暗骂,就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呸、你做梦去吧!气冲冲的走下了楼。突然低下头一想“哎呀、对呀!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他想娶任千金、我想发大财。不如?”想到这张管家又慢慢的走上了楼,走到房门口使劲探了探嗓子,拉开了房门帘走了进去。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冷少爷在此”
“呦、这不是任府的张管家吗?来来来、快请坐!小二快上好酒好菜”冷俊秀急忙站起身来行礼让座。几个朋友一见也都识趣的行礼道别只说是家中有事失陪。
张管家入座道:“我刚听有人说起我家小姐名字,便好奇的进来看看。没想到是冷少爷。”
冷俊秀忙收起虚伪的嘴脸忙起身倒酒作揖“按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前辈,来来来喝酒慢慢谈。”又道:“只可惜我与任小姐缘分浅薄呀!任小姐忽得怪病、使我心肠崩裂!茶饭不想、夜不能眠。”
只见张管家指着冷俊秀哈哈大笑。
冷俊秀疑惑的问道:“前辈为何如此大笑?”
“我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管家收起了笑容喝了口酒。
“哦?愿闻其详。不知前辈肯奉告否?”
张管家四周看了看低声问道:“告诉你、你可得帮我守秘。”
“这是当然。”
“任老爷是骗你们的,任小姐根本没有得病。他就是不想把女儿嫁给你!”
“任书豪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父亲?”冷俊秀气得火冒三丈。
“公子不可动气,事已至此气也没用。”张管家忙劝阻。
“那你说怎么办?”冷俊秀本身就是一败家子,一遇到事情根本就没主意。
“你还想娶任小姐吗?”张管家试探的问了问。
冷俊秀忙跪地求乞:“如能帮我娶到任小姐,我视您做亲生父母。大恩不言谢!”
“公子不必如此!我看不如这样......”
“父亲?孔子云这人是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您看您老这胡子又长了?年过去了、您又老了一岁。”天雪走到了任老爷的身边用手屡了屡胡子说道。
“你看这丫头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任夫人总是这么没情趣,还不让女儿撒撒娇。
“是啊、我的乖女儿你长大了。你说的对、没有几年过咯!所以我决定三月正式收手,把库房转卖出去。与你们母女共享这剩下时间里的天伦之乐”任书豪喝了口酒叹了口气、摸了摸天雪的头。
“父亲?我与母亲还有春桃秋菊都作证、你可要一言为定。可不准反悔!”天雪撒娇的从背后抱着父亲说道。
“当然算数、我什么时候骗过我的乖女儿?”
天雪这次真得是如愿以偿了,父亲老了、太累了该歇歇了!父亲不在做生意、是百姓多大一件幸事呢?虽然任书豪经常昧心赚钱说谎话,至少对家人儿女说话还是挺算数的!趴在父亲身上、听着外边越来越稀稀少的爆竹声、天雪感觉到这些年今天的这个时间段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外面夜也已经很宁静了!
春季的阳光暖意融融,照在人脸上确实是舒服。任书豪躺在卧椅上,遥想当年的时光。从一个快要灭亡的小粮店,发展到今天苏州第一粮仓。从一个快要奄奄一息的家族,发展到今天苏州第一首富。当年的创业是何等的艰辛,如今的家业是如此的奢华。想到此任书豪闭上了眼睛,只觉往事历历在目。随手摸了摸胡子、“这丫头说的还真不错,胡子确实涨了不少。哎、我老了......”
“老爷?帐本我已经统计好了,全部在这。”张管家抱着一摞账册放在了桌子上、伸了伸懒腰又道:“老爷何故叹息?”
任书豪站起身来屡了屡胡须道“岁月不饶人呀,遥想当年的热血少年。如今也变成了现在这般的糟老头。时间如此无情的飞逝啊!”
“老爷从不服老,今日为何如此感叹。”
“人这一生,如草木一秋。原本以为此生会无人送终,没成想上天待我真不薄。赐给我这么一个宝贝丫头。如今天雪也长大了,我也老了、拼不动了。”说到这任书豪忙收住口,顿觉眼圈湿润。
“老爷、先不要去想那些了,看看账册吧。我统计过全部库粮、至少折合白银八百万两,这还没算自家小店的生意。不知老爷为何全把粮食倒卖出去?”
任书豪并不回答他的话,喝了口茶问道:“张管家来我府上有二十年了吧?”
“回老爷的话,整整二十四年了。”
“你为了我任家操劳了二十四年,真是辛苦你了。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也老了。说吧、你想让我这么答谢你?”任书豪意味深长的问道。
张管家顿时明白了任书豪的意思,忙跪地求乞道:“老爷您难道是在赶我走?”
“哎、为何如此?”任书豪连忙扶起又道“有聚必有散、你又何必如此呢?我已经把库粮全部倒卖出去了,库房也转出去了、一家人享享清福也就满足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