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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走出山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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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山洞的佛者寻得一处安静的地方平复下方才混乱的心情。
幸好,如果真要自己为白莲宽衣解带,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克制得住。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忍耐多久,好几次,他都想直接跟白莲坦白,无论他是否能接受自己,都能做个了断。
想想这两天的行为,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是那个笑尽英雄的百世经纶。瞻前顾后,怕这怕那,连自己都垂弃自己了。
可是一想到,如果直接表白,素还真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的话,以后形同陌路,他又如何能接受,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素还真每隔一天的泡澡时回避之外,其他时间,只要有素还真在的地方旁边必定能见到一位白衣佛者。
素还真不由自问,自己真有那么衰弱到必须每时每刻都要人在身旁照顾么。
日子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当以为继续这样下去的时候,一封飞书传到了梵天手里。
梵天看完信,眉头皱了下,随即运功把信粉碎。在两难之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前辈,素某已无大碍,前辈如有要事,可自行处理,有续缘在我身边,我会很好的。”心知定然是武林可能发生了变化,需要一页书出来主持大局,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养好伤体,不能做梵天的累赘。
“可是你之伤势还没好。”梵天犹豫道。
“素还真没有那么脆弱。”
看着白莲坚毅的眼神,梵天动摇了,看来,自己确实有些保护过度了,谁也不知素还真在云尘盦,他在这里确实无恙的。
“那我离开几天,等事情办完就会回来。”
“嗯,前辈一路保重。”
“等我回来。”深深的看了白莲一眼,便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见佛者的背影,蓝衣公子才现身道:“爹亲,续缘推你回屋吧。”
轮椅上的人点了点头,蓝衣公子推着轮椅往屋里走。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进入屋里,素还真说:“续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一路看着蓝衣公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不问他,可能就憋出病来了。不过,大概也能猜到他想问的是什么,其实这个疑问自己也想问。
“爹亲,你觉得前辈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一种感觉,特别是他呆在爹亲身边时,只要续缘接近,便会浑身透着一股气,让人不敢靠近。”
“呵,续缘,你就是多想了,爹亲怎么就没感觉到,你啊,可能是跟前辈分离太久,生份了,前辈周身本有一股圣洁庄严之气,常人难以亲近,想是你误会了,才会觉得不可靠近吧。”
蓝衣公子迷蒙了:“真是如此吗?”或许真的如此吧,要不还能是别的吗,自己真的多想了。
看着蓝衣公子释然了,自己却更疑惑了,连续缘都如此感觉,那么前辈是真的变了,又是什么让他变了呢。
重逢至今,前辈没再禅修,并且经常阴晴不定,身上的佛气越来越暗淡,犹如入魔现象,但是又没有感应到丝毫魔气。
一个得道高僧,佛气不会无缘无故暗淡的,除非是心境发生了质的转变,到底前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
他是知道前辈有事隐瞒着他的,有几次他都知道梵天欲言又止,有时看他的眼神会很炙热。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胸口却依旧窒闷。哎,不想了,等前辈回来后再向他询问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日,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许久不见,如今你这模样又是为何?”来人拥有一副年轻俊秀的面容,温文儒雅,翩翩公子的形象,虽然布衣着身,却无法让人轻视。素还真知道,眼前之人,曾是一方枭雄,远没表面那般单纯。
“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现在的我叫做定风愁,悦兰芳已经过去了。”拂了一下掉在眼前的一缕发丝,眼内不含一丝阴霾,一身坦然的气度说明了此人已今时不同往日。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野心的悦兰芳原来也是可以如此如沐春风。“故人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素还真,这段日子,你还好吗?”定风愁怯怯问道。
呵呵,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想他做为悦兰芳时杀人无数,做的错事也不计其数,一生也没想过对谁愧疚,有后悔的一天,如今,他是真正的后悔了,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嗯,我很好。”素还真微笑的说。
定风愁苦笑一声,也只有素还真跟那人有此气量,被人害得经脉尽断,还能笑着说很好,呵呵,果然是兄弟啊。
“对不起。”所有的愧疚,忏悔的话,见了眼前人,只化出这三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东陵,非凡,召奴和千千万万被你背叛导致死亡的人。”
“我知道现在你跟召奴都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会为自己的背叛作辩解,做了就是做了,该有的罪,我愿意承担,我只求你一件事,事后,无论你要如何处置我,我也不会有怨言。”
看着如今的悦兰芳,真的跟以往很不同,又是什么让他变了。
“你说。”
“我想知道,召奴在哪里?”急切的语调完全透露了他的心思。
“你为何要问他的行踪?”白莲警惕问。
“这个...请恕我无法直言,但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他的。”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虽然声音压抑着,但是握着笛子的手微颤的着。显示了主人的激动。
“他已经退隐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去打搅他。”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去看看他,看看他好不好而已,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你...你为何要如此?如果你是想跟他道歉的话,我会帮你传达你的歉意。”看着眼前的定风愁心焦如焚,素还真疑惑了。
“你不明白,我是一定要见到他的。”认真的神情,坚定的语气,在在说明了悦兰芳不达目的不罢休。
看着如此认真的悦兰芳,素还真开始动摇了,难道他们有什么内情,他知道此时的悦兰芳已然脱胎换骨,不同以往,但是事关莫召奴的安危,他不得不谨慎。“事情如果不说明白,我是不会告知你的。”
定风愁本已紧握的拳头更用力的握紧,直至发白,眼睛紧紧的看着素还真,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双手慢慢松了开来。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但是同时又很嫉妒你,恨你,不只恨你,还有恨东陵跟非凡。”
眼睛慢慢的转移了看着远方,像是回忆,像是缅怀,他静静的陈述。
当夕阳最后的余晖都落下后,悦兰芳已经走了,所有的一切,背叛跟恶毒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躺在床上的素还真知道,今晚将是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