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恩仇录》徐令盟

32、 第三十二回：江湖暗涌（上）

　　天山众人跟在鹤发老人身后向昆仑山深处而去，此时武林众人早已散开，杨万里道：师父，我们在这昆仑山中已经找了三天了，依旧没有什么结果，如此也不是办法。鹤发道：你有什么想法？杨万里道：以弟子推断，像“墨虿”，“雪螣”这样的剧毒猛兽，当该生存在绝险之地，我们去那儿找，应该会有蛛丝马迹。鹤发老人道：你是说“库地山”？杨万里道：正是。库地山为昆仑第一险山，有“鬼门关”之称，那里数不清的峡谷沟穴，悬崖峭壁，正是这种绝世猛兽的藏身之所。
　　鹤发老人点头道：你说的有理，那我们便去这“库地山”一遭，若找不到“雪螣”，能到这昆仑第一险山游览一遭，也算没有白来，走吧！
　　众人向喀什西南方向而去，途中所见，才领略道昆仑的巍峨，雄壮。古代便有：黄山归来不看岳！到了昆仑才知道什么是山。
　　众人步入腹地，便减慢了速度，此处看来极陡极险，山壁刀削，林峰入云。还好他天山派轻功卓越，天马行空。虽然齐飞与曾少群武功较差，但还好“天马行空步”底子不弱，勉强能跟上师祖，师叔们。实在不行，还有胡立松与杨万里带着他们，此处虽险，却难不过他们。
　　慢慢度过险峰，山路稍平，众人放慢脚步，此处道路蜿蜒曲折，谷穴奇多，且枯藤野草，盘根错节。众人慢慢凝神行走，若以杨万里推断，这里当是“墨虿”，“雪螣”栖息之地，众人虽然武功高强，然“墨虿”，“雪螣”乃是天下第一稀世毒物，若一不小心被咬伤，那便在劫难逃了。
　　然枯藤野草愈来愈多，还不时发出阵阵奇异难闻的味道，鹤发老人道：你们憋住呼吸，这香味异常，或许有毒。众人一惊，忙运起“鼋眠气功”。“鼋眠气功”乃是天山派独有的吐纳术，类似于“龟息功”，但却比之更为长久。且内力越高，修为越深，与天山内力相辅相成，互得进益。
　　众人聚在一起，不敢分开，却见枯藤野草源源不断，围着他们，仿若一个迷宫，迷得众人晕头转向。
　　鹤发老人道：慢着，众人听着立即停步。只听鹤发老人道：这些野草有些名堂，大家小心一点儿。杨万里道：师父，这些野草仿佛自成阵势，鹤发老人道：不错。薛中道：可是是什么阵呢？鹤发老人道：这好似三国时诸葛自创的八阵图之阵，众人闻言大惊道：八阵图？鹤发老人道：不错，八阵图分为八阵，分别为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天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以此情形看，此地当该是“风扬阵”。
　　风扬阵，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鹤发老人道：你们当心点儿，“雪螣”的巢穴或许就在这附近，切莫掉以轻心。众人听完这话心中踹踹拔剑出鞘。
　　众人心潮随鹤发话锋起伏不定，时而希翼兴奋，时而踹踹不安。
　　薛中道：师父，您如何知道？鹤发老人轻蔑一晒道：这摆阵之人虽有些博识，但未得此阵精髓，又事急仓促，漏洞百出，且材料尽是枯枝野草。可以想见此阵并非针对人而设，若是人被困此阵，大可放一把大火将这些枯枝烧个干干净净，此阵弹指可破。若是想困住其他猛兽，大可不必如此麻烦，直接简单挖一个陷阱便可。以此可以看出，“墨虿”，“雪螣”的老窝十有八九便在这里了。
　　天山众人闻言皆心服口服，点头称是。杨万里依着师父之言拿出火折将这些枯乱树枝点着，众人运起“鼋眠气功”，只见浓烟滚滚，随着噼里啪啦声，乱枝树桩应声而倒，没过多久，前方渐渐明朗宽阔，。
　　众人慢慢走出乱阵，脸上渐渐现出惊讶之色，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断崖，断崖边乱石倾轧，嶙峋凹凸，杨万里眼尖，移步崖边，捡起两片白色片状之物，此物碗底大小，上面血迹隐隐，却犹如微暇美玉甚是好看。他走了回来道：这，应该便是那“雪螣”的鳞片了，师父，那少年果然说的是真的。“雪螣”该是在此处坠崖的。众人探头向崖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视线模糊，想是极高，若是坠下，有死无生。
　　杨万里见此情景感慨道：哼，想不到这两条传说中天下第一的剧毒灵物竟是这样的下场，一条被一个毫无武功的少年所杀，一条却掉进悬崖，尸骨无存，师父，看来咱们白走一趟了。鹤发老人道：如此最好，也省的我们动手了。既然如此，走吧！我们便即刻打道回府。
　　众人归心似箭，听到掌门如此说，心中大喜，转身往回走，不料此时前方不远处传来铮铮响声，刀剑相交，呼喝怒骂声不绝入耳
　　几人循着声音来到一片开阔场地，却见一大群人混战在一起，招招致命，毫不留情。这些人尽是参与玉山之盟而来的武林各派之人。几人大奇，不知他们何以如此剧斗，只见其中一个老者挥舞鬼头刀随手砍毙十几人，对方一青年浓眉清俊咬牙切齿，持一柄青钢剑与他战在一起，那老者刀法极其刚猛，每一刀过处，虎虎生风乱叶飞舞，那青年身法却极其诡异，与之游斗，却每次于缝隙间穿身而过，顺手杀死对方之人，剑剑封喉，极其精准。那老者大怒，急道：你们闪开些，这小贼虽淫邪无耻，但剑法厉害，不可小觑。
　　那青年怒道：老东西，你杀我家人，却骂我淫邪无耻，你今日便给我说个明白，我哪里无耻了？要你如此狠毒报复。那老者道：你事都做了，如今还跟老夫装糊涂吗？玉山之盟，看在天山派的面子，我暂且忍耐，没有找你麻烦，今日若耍花样，定让你尸骨无存。我问你，我女儿在哪儿？你掳去我女儿，杀了我家仆人家丁几十人，这笔账今天定要算算清楚。那青年道：你女儿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如何交出？
　　那老者道：你放屁，我家人的死状，尽是你追魂剑的手笔，且死亡时间不出半刻，一招毙命的死状，伤口的位置，力道，以及连贯性，只有你追魂郎君的追魂剑法有这样的造诣，你以为老夫是瞎子吗？那老者旁边一个魁梧汉子道：爹，跟这种淫贼说这废话，徒劳无益，赶紧杀了他，莫让他跑喽，说不定妹妹已被他害了。那老者听完点了点头，脸上厉色一现，一招“开风破雾”卷起漫天枯叶席卷而来，那青年眼中精光一闪，一咬牙，一招“魂牵梦绕”剑与身子成一条直线，速度极快，如开弓一箭，拨开残叶，破开刀风，一剑直指老者咽喉，刚要破喉而过，却见他手一抖，剑锋一偏，刺进老者右肩。那魁梧汉子大惊，一招“开山破土”直劈而来，砍向青年右手，那青年一凛，撒开右手，换左手握住剑柄，将剑拔了出来，翻身躲过那魁梧汉子攻击。只见那老者右肩血流如注，他不慌不忙，赶紧点穴止血，而后不顾受伤，一刀又向那青年劈去。那青年刚好躲过那魁梧汉子一击，已是极险，如今怎有余暇躲过这老者致命一击，眼看要毙命于刀下，却从远处闪过一道白光，那白光如流星般瞬间闪过，无声无息撞在那老者刀上，发出一声醇清而厚重的响声，那老者身不由己，被带着转了两圈方才停下，却见那撞击之物是一片白色鳞片，正是“雪螣”之鳞。他定了定神怒道：什么人？请现身相见。
　　应着喊声，薛中飘然入场，仿若惊雷一闪，迅光不及掩目。那老者父子怒火攻心，杀红了眼，不顾来人是谁，挥刀直砍，直击要害。薛中漫不经心，双手运起螺旋劲，左手扭过老者刀柄，右手弹指撞击那魁梧汉子刀身，两人身不由己，身随刀走，刀锋掠过薛中额头后脑，只差毫厘，薛中却从容淡定，面上笑容不改。两人双刀脱手，才各自清醒，恍若梦中，不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