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38、二废太子 （1）

　　（1）
　　很快，今秋的十月已然来了。除了松柏还是一样苍劲外，许多的树已经‘光顶’了，院里虽然每日都有清扫，但还是多少会有叶子纷纷落下。
　　想起校园里那熟悉的法国梧桐，我曾经是多么喜欢在它那满是落叶的树下散步，似一条金黄金黄的路，引着我小资的、酸涩地踩踏进那秋风瑟瑟的殿堂。
　　而今秋的遐想再也没了，今秋是苦涩的，昨天全城已经宵禁，看今天的情形怕是要二废太子了吧。不知道十三现在是否已经被圈禁？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我写的信，是否有明白我的深意？
　　“掌柜的，掌柜的。”原来是丁秀才在击着我的柜台。
　　“今个儿这么没生意你还来捧我的场啊。”我微笑道。
　　“莫再打趣了，你知道吗？今天皇上宣布再废太子了，而且这太子将被禁足在咸安宫呢，而且听说十三贝子也给圈禁起来了，其它阿哥半月不准出门。哎，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丁秀才一副心记社稷的样子。
　　我心里突然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该来的全都来了，并没有因为我这个历史之外的人而有所改变。可这石头落了地，虽然少了之前的悬心，但还是生生地砸痛了我。这就是帝王之家，没有享受应有的亲情，却因为这王位而血迹斑斑。
　　“掌柜的，掌柜的。”丁秀才又在击我的柜台。
　　“哦，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倒有些走神，看样我这茶楼这两天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我也就歇业几日吧。”我恍过神来。
　　“我跑来跟你说也是这事，现下为多事之秋，茶楼里又人多嘴杂，万一有谁说错了话来个什么官儿的过问一下，怕是你这茶楼的生意日后都难经营下去，你还是先歇业几天吧。我们想喝茶过个几天再来也妥当。”丁秀才倒是一个好人，替我想的倒很周到。
　　“那多谢了，我这就打烊。”我拱手谢道。
　　“那您忙你的，我先走了啊。”丁秀才拱手告辞。
　　“小李、小王。”
　　“哎。”
　　“收拾一下关门五天，五天之后你们再来上班，这五天算是放假，工钱照付。”
　　“谢掌柜的。”
　　（2）
　　打完了烊，剩下来的将是五天的百无聊赖和满满地担心。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直到康熙死后太子和十三都没有被放出来过。太子倒好，被囚于咸安宫，而十三竟被囚于养蜂夹道，那终年潮湿，低矮无日的地方，十三会放弃吗？四爷又会怎样，一直以来他与十三一直交好，十三尚被圈禁，那四爷不是也会被禁足，至少一年半载再也不敢过问十三的事情，那十三到底该如何办呢？
　　想起十三对自己的好，那种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好，那种似知心朋友般的好，而此时我却无以能报的好。
　　面对历史一点一点的重现，我越来越感到自己的无助，原来这历史就像是上天注定的东西，无论你想不想、愿不愿意，它还是随着时间一一展开，而我因为这先知，在事情未到来之前竟比他们承受了更多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就叫做无能为力，我只能抱着哀愁，等着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早早地结束这十年的时光，结束十三这苦难的十年。
　　（3）
　　歇业五天后，我的茶楼又照常营业了，来光顾的人也多了，只是一个个说话的时候都是神神秘秘的，我知道，他们是在议论政治。
　　其实这些人说的无非都是小道消息，皇家所发生的事情的真正原委绝不会是从这里得知的，但我看着他们神秘的样子就觉得好烦，从来没有过的烦。
　　“小李，你帮我照应一下子，我出去转转。”
　　“掌柜的，你就忙你的去吧，这儿有我，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