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34、出逃 （1）

　　（1）
　　一早我整理了行装，带上在宫内所受赏的所有银子和四爷的那支箫，换上了身男装，赶在天未亮的时候就出了府。
　　对不起了阿玛，对不起了云儿，我要逃，我不想待在那儿，不仅不想面对提亲的人更不敢面对四爷。
　　可出了门口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这大清我可是‘路痴’啊，更何况我该往哪儿去啊。
　　所谓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也许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决定还是在这个京城里落脚。
　　（2）
　　这京城里要有个房屋中介公司就好了，要不我也不用左打听右打听却打听不到有一处卖房子的。
　　难不成我想‘大隐’的想法要破灭了？
　　客栈我可不敢住，万一被他们找到了怎么办。
　　正在发愁呢却撞见几个媒婆在一起扎堆。
　　“你说那李家也是瞎了眼，给王老爷这做小有什么不好，非要苦守着，我看能守到几时去。”
　　“就是就是，天生呀，穷命！”
　　这媒婆也是，做媒做媒总也要你情我愿才行呀，人家不同意还在这背底下嚼舌根，我正觉得听不过。
　　对了！找个媒婆问问，这媒婆啊最是知道前家长后家短的了，这会儿怕是也能知道哪家要卖房子。我突然计上心来，也许我的落角处可就有望了。
　　“各位婆婆。”我向他们拱拱手。
　　“哟，瞧这爷长的，可似潘安在世啊。”是一位脂粉满脸的胖媒婆。
　　“就是就是。”其它的也像要流口水似的。
　　“在下有事相求。”我朗声说道
　　“就爷这模样，若是找我们做媒，保准是这京城头一号的美女才配得上呢。”胖媒婆三句不离本行。
　　“呵，生意倒有的做的，只是不是做媒。”我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因我从河北前往这京城，以后也想在这京城里落足了，现在想找一处宅子住下。没有别的要求，宅子就在这附近，不要太远，这宅子要干净、吉利。”
　　“哟，真是被你问到了。”又是那个胖媒婆，伸过手来就抓我的银子“这街往东拐就有一户人家，因为儿子在江浙做生意发了财了，现下接家里的老父老母前往合住。因为本为独子，一个妹子又嫁的远，所以现在正想找买主卖这房子，只是这房子的老主人原是开酒馆的，房子是前店后宅，不知爷是否介意？”
　　“如此甚好，我也想开间铺子聊以为生，那就有劳婆婆带我前去看看了。”我拱拱手。
　　“姐妹们，你们先聊着。我先带这爷看宅子去了。”胖媒婆领着我往东走。
　　“瞧把你美的，小心脚下啊。”
　　“赚了五两呢，回来可要请我们喝茶。”剩余未接到活计的媒婆们说话酸溜溜的。
　　（3）
　　“婆婆如何称呼？”我边走边问
　　“回爷，大家都叫我巧嘴张，你也就喊我巧嘴张吧。”媒婆性格活泼的很。
　　“我看，你这辈份大，我还是喊你张大娘吧。”
　　“成，爷喊什么都成。”还真是生意人。“这不就到了。”
　　这里果然离刚才那街不远，离天桥也不是很远，只是街面没有之前那街的宽。铺子是两层的，显然是之前做酒馆的，只是现在已没有再经营了，新旧倒还可以。
　　“李大娘，李大娘。”说话间巧嘴张已带我绕到了后面敲着别人的院门。
　　“哎，来了，这是谁呀。”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大娘，脸上的褶子和身上华丽的衣服明显的不对称，看样子，她是年轻时受苦老来享福的典型。不过能生个这么好的儿子，也算是有福了。
　　“我是邻街的巧嘴张，这位爷…”
　　“在下也姓李，李清。”我知道她忘了问我姓什么了。
　　“是，这位李爷听我说到您要卖这宅子，这不就寻来了。”巧嘴张接的倒是挺快。
　　“原来是这样，院里请，院里请。老头子，有人来看房子来了。”这李大娘冲屋里头喊着。
　　进院的时候，屋里出来一个和李大娘年纪相差不了几岁的老汉，身体硬朗的很，只是这头发却都快白完了。
　　“这就是李大爷吧。”我向前拱手“在下李清，是想来看看您的房子的。”
　　“这边请，这边请”李大爷邀我坐在院中的石台边“若不是我儿子硬要让我们老俩口跟了去，我是决计不会卖我这房子的，年头久了，有感情了，而且前两年才翻新过，心里头啊，怪舍不得的。可是没有办法，还是要卖，我只是想寻一个诚心的主，好好的待我这宅子。”这老头把这宅子说的跟自己的亲人似的，也许这里有很多他的美好回忆吧。
　　“大爷，我就是诚心来买这房子的。在下本是河北人，不都说天子脚下安生嘛，想来这京城落角，也想开一间小店以解生计。现下你这宅子前店后宅，甚得我意，不知大爷可否带我参观参观。”
　　“好。看你也是个诚心想买的，就带你看看也无妨。”说着老汉站起带我往店里走。
　　这店有两层高，第一层左侧有个柜台，也就是现在的收银台。柜台的后面就是楼梯，剩余的位置总共能摆下八九张八仙桌，楼了雅致了点，吊了些字画什么的，靠最后面有两间雅间，其余的地儿也能容下七八张桌子。
　　“李大爷，这不错啊，想是以前的生意也较红火吧。”
　　“谁不是说呢，我一家老小全赖此生存。”大爷轻轻地抚了一下桌面“我们去到后院看看吧。”
　　“好”
　　随他下了楼，走过进来时候的侧门又来到原来那个后院，院子不算很大，中间一张石台四个石凳，左边倒也种了两棵白杨，在白杨树后的脚落里大概是一间毛厕之类的地方。右边是一间大厨房，想是之前酒馆里的炒菜也是在这里完成的吧，另一侧则是一口井。住的房子是和小店平行的，中间是正堂，左右两边各两个房间倒也方便。这家人想是很干净的，即便是现在想要卖房了，倒也一尘不染。
　　“李大爷，我都看好了。你能出个价，告诉我卖多少啊？”我诚心问到。
　　“看你这小哥倒也实在，就收你个整数吧，二百两银子，这些个家俱倒是都可以送的”
　　“二百两贵了点吧，老李，再便宜点。”巧嘴张收了我的钱果真不忘帮我还价。
　　我来了这大清倒是没有自个儿使过银子，贵不贵的我倒真是不知道，算了，看这宅子这么中我意的份上，看在这老夫妻俩这么老实的份上，二百两就一百两吧。
　　“好的，我就出二百两，也不再与你老两口再讨价了，能否这就交换房契？”我想既然定下来了，不如今晚就住在这儿。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这老两口总要到明天才能出发，今晚这……”原来他是怕我买了房子直接请他走吧。
　　“李老汉，这倒无妨，你安心住下，你若觉得我似歹人，不放心我跟你一同住在这院子里，我倒是可以多给你们五两银子去住客栈，您看如何？”
　　“那敢情好，今天就把这宅子卖与你，哈，难得遇到小哥这么爽快的人啊。”李老汉忽而开心的很，许是开怀了吧。“今晚我们也不去住什么客栈了，就与你一同住在这儿。”
　　“好好，你们办好了就好。我这就回去了。”巧嘴张巧笑道。
　　“那张大娘慢走。”我不忘招呼她，毕竟是人家带我找了个这么不错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