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31、出游 （1）

　　（1）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虽然迎着风虽然下着雨
　　我在风雨之中念着你
　　没有你的日子里
　　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没有我的岁月里
　　你要保重你自己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我也轻声地问自己
　　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
　　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现在已是阳春三月，我坐在船头，静静的唱着歌儿。阿玛或许是觉得我回府这几个月
　　来一直郁郁不乐的缘故吧，这几天竟安排云儿带我回来游湖。云儿说初春的湖水是极凉的，而我却觉得这浴冬后的湖水是极干净的，不像夏天的娇艳，秋天的混沌，冬天的深沉。
　　已经回府几个月了，再不用去捉摸皇上的心情，也不用再忙忙碌碌地侍弄着茶。每天除了看书、写字之外倒也没有其它的事情，可这样，心里反倒觉得空落落的。十三和四爷也再没来看我，我想现在的他们怕是忙得很吧，他们有没有将我写给他们的信记在心上呢？
　　“小姐，怎么总是唱这一曲呀，都听你唱了三天了，再唱就变成念经了。”云儿似乎很不满。
　　“原来我这么容易就被人嫌烦了。”我故意装做失意的样子。
　　“不是的，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知道云儿心直口快，只是不想总听你唱这悲悲的调调，老爷不是让我来陪您散心的吗？”云儿一脸着急地都快要哭了。
　　我用手点了她一下“傻瓜，还真好骗。我只是觉得这调子上口所以就这么唱下去了，倒没别的什么意思。”其实我心里明白，我何曾没有别的意思，我以为自己能斩断情丝，可是终究逃不过思念。
　　“小姐，你敢骗我。”云儿捶打着我
　　“好了，好了，不敢了还不行嘛，你看这船晃的，快别打了，要是翻了可怎么得了。”
　　（2）
　　“小姐，等游玩了湖，咱们从那边上，去那边的一个亭子上坐坐。”我顺着云儿的手看到确有一个亭子。
　　“好是好，不过亭子四处没有遮敞的地方，风太大了，咱们还是从原路回去上岸吧。”
　　“不会的不会的，你就依了云儿吧，云儿很想上去看看。”这云儿平常乖巧，今个儿怎么却如此的磨人？算了，也许是一时小孩子兴起，就随了她吧。
　　“可就坐一会儿。”
　　“是，小姐。”
　　我随着云儿从水中上岸，岸边有是青青的草，刚刚抽条的柳树，已是春意盎然时了。穿过九曲桥就来到云儿所指的亭子，三三两两的也有一些人坐在那儿，都是一些个小姐太太，或许也是来游湖的吧。
　　“小姐，这石板凉，你这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待云儿脱下披风给你垫上。”
　　“不用了，还没这么娇贵。自个儿披上吧。”我拦住云儿想去脱披风的手。
　　“小姐，你看这风景美吗？”她还是不放心的将我的披风拉紧了些。
　　“美，很宁静，只是要是再暖一些时候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我忽然想起那些大草原的日子，我就是这么时常与四爷并肩躺着，他笑我一点都不淑女，然后在额头深深印上一吻。
　　“这位小姐好生的面生啊。”是一个女孩，年纪大约与我相仿，只是那张倒三角脸大约让她看起来有些刻薄。
　　“是的，姑娘。我是很少来这儿游园。”我含笑答道，想是并未失了礼数。
　　“姐姐，与他废什么话，赶她走不就得了。”另外一个身穿绿衣的小姐走上前来，说话却不那么客气。“哎，说你那，咱们姐们正在这儿聊天，你冷不丁的跑来算个什么事儿，还不快走。”
　　我倒是有点好笑了，怎么的一个比一个没教养，都是在深闺里关坏了，现在跑到这儿来撒野？算了，懒得跟她们计较。“云儿，咱们走。”我拍拍云儿的肩。
　　“小姐，这……”云儿磨磨蹭蹭地竟还不想起来。
　　“你这丫头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地。”
　　“小姐，我说了你可别骂我啊。”一副‘母老虎，别吃了我’的样儿。
　　“还不说”
　　“是…是十三爷，我告诉他你要来游湖的，现在也该来这儿与咱们会面了。”说着说着还不忘四下张望。
　　天啊！这小丫头胆子也越来越大了，虽然十三要来我是非常开心的，可是也不能就这样明修战道，暗渡陈仓吧。太过份了。
　　“你们两个倒是走是不走啊？”我正要好好地说道一下云儿，那绿衣小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好像比先前还要不快。
　　“为什么要走啊！这亭子又不是你家的，我们在这儿坐坐就不行了？”云儿没好气的答道。
　　“我问你们小姐话，你一个丫头跟着趁什么热闹。”又是那个绿衣小姐。
　　“你压根就不配和我们小姐说话，所以只好我来说了。”云儿倒是毫不让步。
　　“你……”那个绿衣小姐被云儿这么一气脸色都发紫了，转身去扯那倒三角脸的衣服“姐姐，你看他们把咱们游园的兴致全扫了。”
　　那个倒三角脸眼含怒气，口中发落着，“这位小姐，我们先前请你走，你若不走也就罢了，为什么差这恶奴如此说话。”
　　我向前一步，“小姐说的是，丫头儿话说的是不好听。可是她先前说的一句倒是没错的，为什么不能让我与你们共享此亭呢？”
　　“这亭长久以来就是咱们姐妹聊天说话的地界，所以是归我们的。”
　　“归你们的，那你要它跟你姓才成呢。我只知道这天下都是姓爱新觉罗氏的，却不成想到这亭子原来是跟小姐一个姓的。”我不愠不火的话显然没什么好听的，这是指桑骂槐，专骂那些不要脸的人。
　　“你……”那倒三角显然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我想这时候她们应该是再不理我们亦或是悻悻而走了吧，却没想到突然飞来的拳头“姐姐，打她，看她还能怎样！”我和云儿被那五六个小女生围在中间，竟左一拳右一拳地吃着。
　　“别打了，再打我可要还手了。”虽然这一个个粉拳飞来确实没有什么痛，但被她们这样一闹我反倒恼了。
　　“还手啊，看你能怎样。”又是那个绿衣小姐，一副撒泼相。
　　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一伸手拉过了那个倒三角的手，一扭她的胳膊已将她反手扣住。果然四处安静下来了，也许是没有想到我有这样的身手吧，哼，你姑奶奶我可不是像你们这样的千金小姐。
　　“我只是希望不要再打了，打下去对你们也没有什么益处，你若答应我不再打了，我便放了你。”我对那倒三角说着，这瘦弱的身体被我扭的有些痛苦。
　　“好，你放了我，我们就走。”
　　“好”我松开手，放了她“多有得罪。”
　　“啊。”我突然被人踢到了心窝，生生的疼着。
　　“小姐，小姐”云儿连忙过来扶我“你们怎么这么卑鄙，小姐心慈才放了你们，你们却下此毒手。”
　　“谁让她跟我过不去。”那个倒三角脸上陡生歹色“姐妹们，给我上，打坏了我顶着。”
　　天啊，今天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云儿也是个不会打的，我的心又痛成这样，难不成真要等着被她们打，这次她们绝不会留着余力的。如果要怪，只能怪这十三非要在这个什么破亭子上相会，讲什么雅致啊，搞到这么惨。
　　“我看你们谁敢动。”怎么会是四爷的声音。
　　“乐蝶，我来晚了，怎么，被他们打伤了？”
　　“没…”我看到他脸上闪过的杀气。
　　“是啊，小姐都被那人踢到心口窝了。”这个快嘴的云儿。
　　“哦，姑娘这么厉害，也踢一个给我看看。”四爷冷冷地声音让人生寒。
　　“呦，原来这位小姐不喜欢后生却喜欢和自己爹年纪差不多的，这怕是要到这位爷府上当八姨太？九姨太？”绿衣小姐还是这么冒失，她可知她对着谁讲话，就凭这句话，若杀她十回确都够了。
　　“哦。”四爷眼中的杀气确都重了。
　　“胤真。”我还是习惯喊他的名字“不要。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失了你的身份。”
　　他转身搂住我的肩膀，眼底全是心疼和温柔“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在伤害你，若不是我让十三帮我约你在这里，你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他抚过我的脸“还疼吗？”
　　“不会了，我们走吧。”我强忍住疼痛。
　　“啪…啪…啪”我听到声声巴掌声“这是赏你们的，以后学善一点，别一个个的这样恶毒，若是再让我撞到你们如此欺人，我定不轻饶”原来是他在扇那几个女孩的巴掌，许是打得太过用力，许是这些个小姐的脸皮太嫩，反正个个小姐们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他的报复心这么重，虽然我再三劝解，他还是给了她们颜色看看。
　　那几个小姐只呆了几秒，而后都大哭起来，那个倒三角还不停地说“我要告诉我爹去，让他治你的罪。”
　　“哦，那你让他来找我胤真吧”说完扶着我便走下亭子。
　　（3）
　　我又回到了船上，船夫往来时的路划去，只是现在的心境却不同了，来时的两个人变成了回时的三个人。
　　（4）
　　“不想见我吗？”他静静地问。
　　“不想。”我坐着船头，迎着那凉风。
　　“为什么？”他用手转过我的脸，眼神里竟有失落。
　　“不相见我就不会有想法，不会想得到、想占有，不会因为得不到、无法占有而心生悲凉。虽不相见，我却可以怀念，怀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美好的日子，我可以靠着这美好的回忆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我垂下头，我知道我不肯定。
　　“那你告诉我，这半年来未曾见我，你快乐吗？你籍着那些回忆过得快乐吗？你可知，我想见你。我只想拥有活生生的你，我不想靠着那些回忆，回忆里有我太多的后悔、愧疚、心疼，我怕我走了进去、走不出来。”他扳过我的手似乎有些用力，眼睛里含着不安和泪花。“乐蝶，我们回不去了吗？你就不能…不能原谅我？”
　　“不要逼我，胤真。”我开始想哭。
　　“好，我不逼你，我等你，但你一定答应给我机会，一定答应。”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被他拥入怀里。这久违的怀抱，这温暖的怀抱，就让我放纵一下吧，不知今晚它又是属于谁的呢。
　　“乐蝶，唱支歌吧。从来没听你单独给我唱过歌。”是他的喃喃
　　“如是我闻，仰慕比暗恋还苦
　　我走你的路，男儿泪、女儿哭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
　　入死出生由你做主
　　你给我保护我还你祝福
　　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
　　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难道爱比恨更难宽恕，爱比恨更难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