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青争

4、初遇 所以我

　　自从那天的彻夜畅谈后，我和瑞雪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其实呀她只比我小了一个月而已，她却硬是要叫我姐姐，我也拿她没辙，不过从心理上我还是接受的，毕竟我比她大好多。也是从那天天开始我染上了咳嗽的毛病，太医说我是风寒入骨，需要好生调理才可复原，看来我倒是成了“林妹妹”了，怎么坏秸饫锾逯凭捅洳盍四兀恳郧岸?煊斡径济皇拢?赡苁潜狈降奶炱?斜鹩谀戏桨桑∑涫挡×艘埠茫?枚嗍焙蚩梢宰安±刺颖苎Ч婢兀?婵梢运凳恰耙蚧龅酶！绷恕?
　　今天要学习女红，那是我最不感兴趣的了，所以老规矩，一早到嬷嬷那儿告了假，现在的我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吃着小点心。这宫里的点心还真是好吃的没话说，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吃到的，都是御膳房特制的，正想吃第二个的时候，瑞雪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说，瑞雪不吭声，只是气呼呼的往桌边一坐，“怎么了，又受嬷嬷的气了。”我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关心的问道
　　“姐姐今天没来有所不知，前院的那些秀女们，她们说话多带刺。”瑞雪忿忿地说
　　“他们都说什么了，惹得我们的大小姐这么生气。”我试着缓和一下她的情绪
　　“他们说我倒不要紧，可是她们偏偏说姐姐你……”瑞雪欲言又止
　　“喔？她们说我，我有什么好让她们嚼舌跟的。”这倒是希奇，我向来没有得罪过那些皇亲国戚，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她们说得可难听了，姐姐听后可别生气。”瑞雪见我点头便继续说道：“她们说姐姐是个病秧子，没福分服侍皇上，就姐姐这身子怕是不长寿，说皇上不会喜欢一个病西施。”
　　“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只是这样，嘴巴长在她们的身上，爱怎么说随她们。”我不以为然的说着
　　“姐姐真是雅量，换做是我可没姐姐这样的肚量。”
　　“我的好妹妹，别生气了，气多了容易老。好了好了，给，这是御膳房的点心，生气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心情会变好，来吃一块。”我把点心送到她的嘴边，瑞雪张嘴咬了一小口
　　“姐姐总是这么开心，从没见姐姐发愁过。”瑞雪接过剩下的点心，边吃边说
　　“这根本不算什么，我早就习惯了，以前更难听的我都听过。”想起以前在医院的时候，碰到那些不讲理的病人时，他们说的话才叫难听，那些秀女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凤毛麟角而已。
　　“哦，是吗？难道姐姐是庶出，在家里也受委屈。”瑞雪有些惊讶的问道,知道自己说溜了嘴，忙解释道
　　“哪有，我阿玛和额娘对我很好，我的意思是在宫里听到的冷言冷语太多了，这根本不算什么。”还是先要为我古代的双亲辩驳一下，她们可是好人。
　　“ 是呀，这宫里人心陷恶，人的嘴巴就像刀子，可以杀人。”瑞雪感悟的说
　　“所以我们不能被人言所打倒，唯一的办法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喽！”我开玩笑地说
　　“姐姐的想法真是奇特，说的话也有趣。哦，对了，忘了告诉姐姐了，再过两日就是良妃的生辰了，管事的公公说了，我们这般秀女都要进宫祝寿去。”
　　“可不可以告假，我最讨厌人多的地方，还要记那么多的规矩，想想就头大。”我装做痛苦装说道
　　“说是说去祝寿，其实是想想看看我们里面有没有人能够做上将来的娘娘。”
　　“不管是什么用心，我都没兴趣参加。”说着就往床上一躺
　　“哎哟，我的好姐姐，就算你不想去，好歹也陪陪妹妹我吧，我可不像你有‘护身符’可以用，你也不想我一个人在那里听人家的冷言冷语吧。”瑞雪走到我床边，带有撒娇的口气说
　　“好吧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坐起身来，想想去也不错，说不定可以看到那些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呢。
　　“姐姐又发什么呆呢？”瑞雪见我不语轻轻地推了推我
　　“哦，我知识在想皇上会不会去呢？”我说
　　“你呀你呀，还说不想当娘娘，这么急着见皇上啊。”瑞雪坏笑着说
　　“哪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见见皇上长什么样，也不枉我进宫一趟啊。”老天，瑞雪她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想和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在一起，虽然他是康熙，我可没有恋父情节。
　　“我知道姐姐没有这心思，我和姐姐寻开心呢。”哎，这个瑞雪和我在一起久了，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抬杠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其实一般皇上是不会出席妃子的这种晚宴的，最多赏赐一些个儿金银手饰什么的。”瑞雪接着说。这就是宫中女子的悲哀，就算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又怎样，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心里也只不过是那么微不足道，他是你的唯一，而你却是被他想起时才存在的妃子，就算到死，没有他的应允还不能同穴，真是何苦来哉啊！
　　“姐姐怎么又发呆了。”瑞雪再一次的把我拉回现实
　　“好了，不胡思乱想了。”我说：“我只要一想到那天要有那么多规矩就怕了。瑞雪我可是都为了你啊！”
　　“姐姐别担心，那天人那么多，我们在人群中没有人会特别注意我们的。”瑞雪“安慰”我说
　　今天就是良妃的生辰，我们这般小秀女们早早的已经准备好等着召见了，公公嬷嬷将我们领到良妃的宫邸，叫我们在院子里候着，等那些有等级的娘娘拜好寿后才伦到我们。我和瑞雪就在园子里逛了起来。这院子不大，但从里面栽种的花草树木来看它的主人是很有用心的。虽然现在是秋天看不出百花齐放的勃勃生机，但在春天这里一定是花的海洋，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来看看。
　　“这娘娘住的地方就是和我们的不一样，你看这院子多大多美啊！”瑞雪说
　　“怎么，我们的瑞雪也开始做娘娘梦了。”我取笑着说
　　“姐姐又拿我说笑，我不理你了。”说着朝人多的地方走去，我也没开口叫住她，我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肯定又是脸红不想让我知道，想想20多天前那个瑞雪和现在的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孩子就是孩子，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知道她心里是否还有那个他，或许已经淡忘，但是我仍希望她保持着那份清涩和纯情的心境，不要被这深宫所污染，不只是她，还有我自己。
　　不知不觉中我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当我发觉身边的人都消失了才意识到自己掉队了，可想往回走的时候又发现这院子里的小岔道又多，这可怎么是好。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一个人在这林中还挺吓人的，看看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现在这时候那些公公，宫女们肯定都到殿上伺候着了，看来是没有人可以问路了，只有靠自己了，随便找找吧，先出了林子再找人问。
　　我沿着小路一直往回走，看见前方有亮光，再走了一会就看见了刚刚的我们集合的地方，可是人都已经走了，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掉队，算了，我自己打道回俯吧。刚想走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接着一声响亮的“八哥，等等我呀。”我下意识的想躲起来，于是我找了一棵大树，天色已暗，应该不会被发现。
　　“十四弟，怎么你也来了。”我小心的伸出头去，看见那个被叫做八哥的人正背对着我，看向叫他的人
　　“今天八哥的额娘生辰，为弟的怎敢不来祝寿。”在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是一个英俊年轻的少年，看上去不过16 .17的样子，眉目中透漏着英气，身材还略显不够壮实，不过再过几年一定是个小帅哥。
　　“你四哥他知道吗？”那个八哥说，这时的他们已经并排转身走了过来，我才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我们的距离太近了，，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一向不管他的想法，八哥你是知道的。”那十四弟说
　　“哈哈，好好，我们的十四弟终于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了…..”他们后面说的我没有听清楚，因为我们的距离已经拉开，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刚想探出头去看看他们走远了没有，刚伸出头就看见刚才那个被称做八哥的人回头，别有用意的一抹笑意挂在他的嘴边，我一个哆嗦，赶快又缩回身来，那一抹笑看得人浑身发抖，难道他发现我了，可是为什么他不当场揭穿我呢？他是谁，八哥，十四弟，难道他们是……
　　一路心神恍惚回到住处，今天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皇八子爱新觉罗·胤禩和十四子胤禵了，老天，我不是在做梦吧！可是那个八阿哥的眼神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印象中他的下场很惨，还被雍正赐名为“阿其那”，好像是猪的意思。自家亲兄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呢？那个皇位真的有那么诱人吗？哎！男人世界的权利争夺是女人永远不会懂的。
　　“我的好姐姐，你今天上哪儿了？担心死我了。”思绪被打断，不用想就知道是瑞雪回来了
　　“一会儿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娘娘召见的时候我又不敢回公公说你不见了，怕公公追究你的不是，心想人多也不会有人发现你不见了，你倒好，自个儿先回来了。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瑞雪没好气的朝我嚷嚷道
　　“刚才我突然觉得身体不适，所以就先回来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保证没有下次了。”我没有说明真相
　　“姐姐身体又不舒服了吗？肯定是今天站在外面太久了，受风寒了，都怪我不好，偏要姐姐去，快快，躺下休息一下吧。”瑞雪着急的走到我身边，扶我上床。见到她这么关心我，我还真有点心虚，今天发生的事不知是好是坏，那八阿哥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在没有弄清他的用意之前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还没那么娇气，现在已经没事了。来，说说今天的晚宴怎么样。”我阻止了她扶我上床的动作，拉她坐到桌边
　　“今天来了好多娘娘，宜妃和德妃，还有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他们都来了，好热闹，良妃可高兴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赏赐呢，姐姐没去真是可惜了。”瑞雪的声音还略带兴奋
　　“看你高兴的样子，得了什么赏赐啊。”
　　“喏，你看这帕子。”瑞雪说着从衣袖的带子里小心翼翼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了我，我接过帕子，打开看了看，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很普通的手绢嘛！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姐姐有所不知，这可是苏州上好的丝绸做的，上面的刺绣是地道的苏绣，你看这手工多精致啊！”瑞雪对这帕子是爱不释手，可我却什么名堂都看不出
　　“看你这么喜欢，一定不舍得用啦，快放好，别弄脏了。”我有点好笑的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姐姐今天没去成，这帕子就送给姐姐吧。”
　　“给了我我也不懂欣赏，不是糟蹋了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见她这么喜欢这帕子我怎么好意思收下，说完就把帕子交换到她手中，瑞雪也没有推辞，只是微微一笑，小心的把它放到柜子里。
　　“过几日就要正式选秀了，姐姐，你紧不紧张。”瑞雪放好帕子转身说道
　　“哈，不紧张，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这当子事儿，做娘娘有什么好，得宠还好，如果不得宠那可要孤独终老了。”我往床上一躺，懒洋洋的说道
　　“姐姐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如果我也像姐姐这样就好了。”瑞雪有些无奈的说
　　“其实你也可以啊！做不成娘娘总有一天可以出宫，到能出去的时候就自由了。”
　　“自由又能怎么样，能让自己过得好吗？自从我死过一次后我才明白，我可以选择的有很多，也是姐姐你对我说的啊，所以我现在要争取一切我可以选择的东西。”瑞雪坚定的说，看着她的眼光我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她还是那个肯为心上人自尽的瑞雪吗？她的心里还有没有那个他，这么短短的20多天就可以淡忘以前所有的事吗？
　　“姐姐又发呆了。”瑞雪说
　　“瑞雪，问句不该问的，你心里还有他吗？”我试探的问
　　“有又能怎么样，今生是无缘再见了。”听不明白瑞雪的语气里带有什么情绪，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释怀，还有……还有些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做为旁观者的我来说有一点想不通：当初那样生死相许的爱情真的这么不堪一击吗？她真的就这样放下了吗？才短短的不到一个月。或许他们的爱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轰轰烈烈，毕竟他们都还小，就像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时间一长就淡忘了。
　　“我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做为女子我们本没有权利选择，既然我以入宫，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乘我现在有这样能力，我也要为我的双亲和家里的老老小小多考虑考虑。活着不光是为了自己，不是吗？”瑞雪的一番话道出实情，也说出了封建王朝女子的无奈。是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谁不想攀龙附凤，能和皇家粘亲代故，还怕没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瑞雪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奈，无力改变事实，只能全然接受，在当朝一个弱质女流有能怎么样呢？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将来的路要怎么走没有人知道，说不定等待你的是一片光明呢。”虽然知道这样的安慰有点不切实际，但是又能怎么说呢！
　　“不谈不开心的事了，再过几日就要选了，以姐姐的容貌是不用担心的，我也没有什么奢望，不能封妃，指个王子贝勒什么的也好，也不妄我进宫这一趟。”瑞雪眼望窗外，看不到她的眼神，但她的声音是空洞的
　　“既然这样，今后不管我们谁做了娘娘，都不能忘记我们的这份友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握住她的手，无比坚定的说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瑞雪眼里闪着泪光。
　　今天我和瑞雪在这里许下诺言，不管将来怎样，但至少今天我们是真诚的，是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