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情》璟坤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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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又一个大汉从擂台上摔下来，溅起一股黄尘。这汉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单手不住地揉着胸口，向高台上愤愤地看一眼，转身离开了人群。
　　“哎，各位，借光借光。大人，您请。”刘非收起折扇，帮秀秀挤出一个小道，来到人群前面。等秀秀从他身后走到前面了，刘非却是不和秀秀并肩站着，倒是退到她身后，一双精明的丹凤眼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差不多申时了，离比武结束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虽然早上答应秀秀先去看张家的比武招亲，可是刘非领着秀秀沿街走的路线，比风四娘他们的，差不了哪去，说白了，就是逛街。秀秀感觉刘非心思并不在张家的擂台上，自己和他走在大街上，也有种不同以往的感觉。于是，这一走，便走了一天，刚才莫名奇妙“发疯”的师爷，终于带着她来到了擂台前。
　　“哎，这个已经是第十五个了，看来，差不多就是他了。”秀秀听着身边的乡亲们的议论，定睛往台上看去，这一看，把她吓一跳。
　　台上站着的大汉，犹如那《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面上生的凶恶异常。这倒也罢了，秀秀只是感觉可惜，怜惜起那张家小姐，也埋怨起这张玉国怎能想出此等方法招女婿。可是等这恶汉张嘴说起话来，秀秀一皱眉头，一股厌恶从心中升起。
　　“你们这些武艺不精的鼠辈，还有哪个敢来再与我比试比试。要不，这张老头儿的闺女就要嫁与我做婆娘喽，哈哈。”狂妄之徒出言不逊，一点礼节都不懂。秀秀杏眼一瞪，咬紧银牙，双拳握紧。
　　“嘿，看我上台收拾收拾这个不懂礼貌的大块头！”秀秀瞪着眼睛，对身后的刘非说道。
　　“慢着，大人，让我来。记着，一会儿帮我挡一下就行了。”刘非不紧不慢地用折扇挡住秀秀，上前一步。
　　“哎，刘非，你要干嘛？”秀秀赶忙拽住刘非袖口。
　　“为了不让你被招去做了上门女婿。”刘非猛一回头，俯身在秀秀耳边说道。秀秀一愣，顿时傻在原地不动。
　　“哎，台上的壮士啊，我来与你比武！”刘非挣脱开秀秀的手，又上前一步，冲着台上一喊。
　　那黑面恶汉一低头，瞧见一个身着蓝衫的书生，冲着自己喊话。大汉上下打量着刘非，不多时嘿嘿一笑：“我说酸秀才，你上得了这擂台么？”
　　在恶汉说话之时，刘非已经用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个圆圈，大概能容七八个人左右。刘非独自站在圈里，轻摇折扇，笑眯眯地仰头冲着台上人说道：“哎呦，壮士抬举我了，我一文弱书生，不曾习过武艺，哪能飞到擂台之上，还请壮士下台与我在圈中比武，若是壮士能将在下打出这圈外，在下甘愿认输。”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样。”黑汉想都没想，纵身一跃，跳到擂台下，快步走到刘非画好的圈里。
　　“啊，哈！哈！哈！哈！”刘非轻摇折扇，笑着看着面前的大汉。秀秀此时也已经站在刘非身后，瞪着杏眼望着对面。
　　“嗨，酸秀才，鬼笑什么，快来与我比武。”恶汉不耐烦地冲刘非嚷嚷起来。
　　“哈哈，啊，这位壮士，我看我们不必比武了吧，你已经输了。”刘非止住笑，不经意地打开折扇，看着对面的大汉说道。
　　“岂有此理，还没有比试，我为什么输了？”恶汉吹胡子瞪眼，一脸莫名其妙。
　　“你已经被我‘打’下擂台了，难道你还不认输么？”刘非歪着头，轻摇折扇，眯着眼睛瞅着对方。“打擂台的方式很多，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看，这时辰还没有到，你下了擂台，就算输了。呵呵，壮士，承让了。”刘非说完，轻收折扇，躬身一施礼。
　　“好，这书生说得有道理啊！”四周响起了啧啧称赞声。
　　“你！”那恶汉知道上当，气急败坏，一挥拳，就要打刘非。刘非此时却一闪身，快速地躲到秀秀身后。剩下的事情，会有人处理的。
　　“啊，哎，你放手，你放手啊！”恶汉没有打到刘非，却被一个人的手紧紧攥住手腕，顿时疼得直叫唤。“嘿，你这个无知的汉子，你不懂得比武的规则嘛？既然你已经下台了，就说明你输了，还敢在这里耍无赖伤人，不知道王法嘛？”秀秀瞪着杏眼，一字一句地教训这恶汉。这大汉也不知道面前的白面书生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手劲儿，自知碰上了练家子了，不再吭声。
　　“还不快滚！”秀秀一松手，丢下一句。那黑汉瞪了秀秀和刘非一眼，扒拉开人群走了。
　　“呵呵，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刘非笑眯眯地对秀秀说道。“嘿，真有你的，说一句话就让他下来了。”秀秀也咧嘴一笑，满眼的崇拜。“嗨，对待此等莽夫，有时不需要硬碰硬，和他费工夫比武，屈就大人了，让卑职来就是了。呵呵，最主要的是，我还真怕你。。。。。。”最后一句话，刘非俯身于秀秀耳边，促狭说道。“你！”秀秀杏眼一瞪。
　　“哎，快看快看，那香快要燃尽了。”周围的乡亲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还不时朝刘非指指点点。此时刘非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人。
　　突然一个人足一点地，一个飞身，跳上擂台，背对着众人。待这人转过身来，面目呈现在各位眼前时，刘非先是一愣，随即轻呼出一口气，展开折扇，轻摇起来，眼中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站在台上之人，也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刘非，眼神似乎带着谢意。
　　“欸，这个小伙子长得不错哦。”秀秀竟然欣赏起台上的俊秀男子来。男子和刘非长得不同，面上的线条更加刚毅，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在年轻人里应该是出类拔萃的。“走吧，大人，我们不要看了。”刘非此时却再次看了一眼台上的年轻人，拉起秀秀，执意要走。“为什么。。。。。。”秀秀的问话被台上之人打断。
　　“这位先生，可否与在下上台比武？”台上人高声问话，逼得刘非无奈转身应答：“哎呦，这位壮士，在下刚才已经说过，鄙人未曾习过武艺，上不了这高台，这张家的喜事，自是阁下的，况且，时辰已经到了，哈哈，恭喜阁下了。”
　　刘非刚说完话，只听铜锣一声响，比武结束。
　　“啊，哈哈哈哈！”刘非大笑，转身拉着秀秀离开人群，大步往回走。
　　“哎哎，你是不是又在发疯啊，奇怪。”又是秀秀的闽南语。
　　“啊，大人啊，我想今天我碰巧做了一桩‘好事’。今天的事情，回去再与你细说。”刘非只是摇着扇子，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