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潘金莲》一姐丁丁

13、张官屯“太师门”事件 山东夏津县

　　山东夏津县张官屯最近出了件大事，本县最大的大户人家张太师府刚娶进门一不到10天的小妾素素上吊自杀了。这本是一件豪门秘史，太师府的女眷向来是与世隔绝，死了个人外人如何得知？而且不过是死了个没背景没身家出身低微的小妾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因是入门不久的妾室，太师府里当家主人觉得晦气只是草草埋入村外的乱坟岗，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就如同她当时嫁入府中一样。但是，不知从哪冒出个表哥，竟去县里把张太师府告了。一下成为整个张官屯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况且死者生前还是“烟花阁”的头牌花魁娘子，自然有很多艳闻艳事。
　　下面我们来听听与死者生前有过往来的人对死者及此事的看法：
　　“烟花阁”的老鸨：当初是我极力劝说素素嫁入太师府，做我们这行最好的归宿就是嫁入富贵人家去享福，太师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山珍海味、荣华富贵享受不尽的地方，可惜这丫头福薄，竟然想不开上吊自杀。至于汪业说她是在太师府被害的，我不相信，那厮就是个泼皮无赖，没少来我们这骗吃骗喝，还拿了素素很多私房钱，我估计他想趁机讹太师府一笔银子。
　　素素生前的好友“烟花阁”芸香姑娘：哎，素素真是命苦，她那个表哥虽自小有婚约，但是个泼皮无赖无法托付终身，就这样心灰意冷嫁入太师府，太师府就是个好归宿？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嫁入大户人家只能是卑贱的妾室，还不如攒够钱嫁个老实的庄稼汉过日子。
　　“烟花阁”芊芊姑娘：想不到她竟然上吊自杀了？
　　素素以前在“烟花阁”的丫鬟平儿：小姐怎么那么想不开？不过她以前就是一直郁郁寡欢，她那个表哥真不是东西，昨天竟还来“烟花阁”寻欢作乐，哪有一点悲伤的样子？小姐以前可没少给他银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李公子不是说喜欢我？今晚让他多给些银子。（平儿自素素出嫁后开始接客了。）
　　经常来“烟花阁”的阔少王公子：素素这个小娘子要是跟了本少爷，怎么会上吊自杀呢？
　　总是跟着王公子的贾公子：王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王公子□□：本少爷会让她□□，都没力气上吊自杀了。
　　哈哈哈！几个纨绔浪荡的富家公子□□起来，但其中一个家境落败的张公子没有笑。张公子心里道：自古红颜多薄命，可惜我没有能力帮素素赎身，父亲母亲也不会同意。
　　张太师一直保持沉默，连心里都没有什么涟漪，对他来说只不过死了个小妾。他只是吩咐管家：“张恩，拿一百两银子将那个姓汪的人打发了，这件事不要再节外生枝。”
　　管家暗自一真窃喜：一百两银子？正好可以去翻本，最近输得厉害。至于给那个姓汪的人，呸，什么东西！我打得他不敢告状。
　　太师夫人：下贱的女人！死了还让太师府不得安宁，家门不幸。
　　二夫人：太恐怖了！怎么会上吊呢？老爷那么喜欢她，长得又年轻漂亮，比老三漂亮多了。
　　三夫人：真是天助我也！死的好啊！看那个狐媚样就是个短命鬼。不过有传言说是被害不是自杀，难道是大夫人派人做的？不过管它呢？总之死的好！
　　素素入府后的丫鬟：四夫人虽不爱说话，倒是个很好伺候的主子。可是这府里……大夫人当家，三夫人又是个厉害的主，还有二公子……（她突然想起二公子张守正那天在后花园里与四夫人拉拉扯扯就不敢再想了。）
　　潘玉：与素素在后花园里见过一面，交谈了几句，她是个美女与才女的综合体。那么美好的女子要放在现代不是成为白领知识女性，就是成为一个受万千人追捧的大明星，可是在这儿却只是沦为男人的玩物。素素偏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早知道她要自杀，我一定会好好开导她，给她做做心理辅导。

　　再听听普通张官屯人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本镇的最红火的酒楼“悦客酒楼”，几名客人正一边吃饭一边聊着这件轰动张官屯的“太师门”大事。
　　甲客：“您们听说太师府里那件事了？”
　　其余众客嚷道：“怎不知道啊！太师府里新娶进门的小妾不到10天就上吊自杀了。”
　　乙客：“这位夫人据说就是‘烟花阁’的头牌素素姑娘。”
　　丙客：“哦，您小子见过？”
　　众客暧昧地想着。乙客忙道：“我一做小本生意的，哪有钱去逛窑子？”
　　丁客炫耀地道：“‘烟花阁’我倒去过几次，可惜也见不到那个素素姑娘，人家非达官贵人而不见。”
　　乙客不屑：“切，达官贵人还不是把她们当玩物！”
　　甲客忙将话题拉回来：“我听说她可不是自杀的。”
　　丙客打断他：“知道啦，不是有个表哥去衙门里告状了吗？”摆脱老兄，这个大家也知道啊。
　　甲客忙道：“那个告状的表哥就住在我家隔壁。”
　　众人一下来了兴趣：“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
　　甲客慢条斯理地道：“告状的叫汪业，原来小时候和素素姑娘还有婚约，后来女方家道落败又沦落风尘，婚约便不了了之了，但两个人还有些来往。汪业说太师府里人告诉他，她表妹嫁入府后受几位夫人的排挤和欺凌，死后府里草草了事匆匆掩埋，让人觉得死因很是蹊跷，他还去乱凤岗抛出他表妹的尸体，发现指甲漆黑显然是身中剧毒。”
　　众客惊道：“真的假的？！”
　　“悦客酒楼”的伙计却不信：“我才不信呢！那个汪业就是个泼皮无赖，常来我们酒楼赊酒喝，他什么时候还会验尸呢？准是想去讹太师府银子！”
　　乙客：“他告了状，衙门里怎么说？有派仵作去验尸吗？”
　　甲客摇头道：“衙门里根本不受理，说他是诬告，把他赶走了，自古以来官官相护。”
　　众客唏嘘。乙客：“听说洪武年间政治最清明，老板姓发现贪官污吏可以直接绑去京城治罪。”
　　“悦客酒楼”的掌柜却道：“众位爷，这些话说完即了，当心祸从口出。”

　　坐在角落靠窗桌子有两位客人也听到刚才的谈话。
　　“小植，你听见了吗？”
　　“四公子想怎么做？”
　　“你将也要在一方为官，顺便也学学怎么查案子。”
　　“四公子，那个汪业是个泼皮无赖，他的话让人质疑，太师也是几朝元老，万一他是诬告……”
　　“小植，你的顾虑我知道，太师夫人我还得称呼一声表姨呢。但是老板姓们都怀念太祖皇帝当政时期，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公正，若是诬告，我自会去太师府当门谢罪，呵呵。”

　　汪业今天极为倒霉，刚准备去赌坊玩两把，由于他说他告太师府赔银子赌坊借了他10两银子的高利贷，却不想在赌坊门口被几个壮汉暴打一顿。“各位爷饶命，我欠你们的银子我会尽快还你们的。”他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想肯定是自己的债主派来的。
　　壮汉们懒得理他，把他痛打只剩下半条命，才对他说道：“你若再去衙门里胡闹，当心你的狗命！”说完，扬长而去。
　　汪业只好拖着半残的身体回家，一个魁梧的车夫模样打扮的男子站在他家门口。“你是汪业？”
　　“你…你是谁？我都已经成这样了。”汪业大惊，颤巍巍往门里退去。
　　马车夫有些不耐烦，塞给他一个信封：“我家公子让你把这个交给县衙，他一定会受理你的案子。”
　　汪业满是疑惑，准备拆开信封来看。
　　马车夫忙呵斥道：“不许拆！”
　　汪业吓得忙退后一步，将信封扔给他：“我不告了！跟我无关！我不想死！”
　　马车夫捡起信封，很是不悦，露出一股威严霸道之气：“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让你告你就得去告！”说着将信封塞给汪业。
　　汪业被吓得腿更软了，都快要哭了：“大爷，您绕过我吧，您看我再告下去连命都没有了。”
　　马车夫从腰间拿出一瓶药酒：“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这瓶药酒拿去擦去，明天就好。不要婆婆妈妈，明天一早去衙门里告状，否则要你好看！”说完，扬长而去。
　　大爷，我这是招谁惹谁？汪业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