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四之七白衣公子(第四章完) 蒼白消瘦的 ...
-
蒼白消瘦的臉龐、憔悴的病容,未曾束起的及腰的長髮垂在額前覆蓋了半張臉,另半張未曾被擋住的臉卻是那樣丰神俊逸、俊朗爾雅,只可惜曾經不知節制的年少輕狂毀了他半張臉,亦令他幾乎賠上了一條命,現在方過而立之年的他,可是萬般的的珍惜著這一條撿回來的性命。
無名茶坊取下的茶旗便放在腳邊,曲向白獨自坐在茶坊中,最外面的那張桌子上,仍舊是滿臉的病容,但那該因病而無神的雙眼此刻卻帶著幾分冷厲與沉思著的精明,微閉著一雙鳳眼,他垂眸似乎在想著什麼,忽然,身旁一陣風起,帶來一股不合時宜的梅花清香,曲向白瞬間瞠大了眼,回身一看,果然看見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仗劍而立,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他,不閃不躲,從不畏懼,他,總是那樣正直,那樣頂天立地,卻又總是隱含著一抹悲憫似的哀憐。
他的身旁,一身錦衣的男人,頭束雕龍砌玉紫金冠,手中拿著一柄不合時宜描金玉骨錦扇,夾在指尖若有似無的把玩著,他隨意的坐在一個位置上,一旁,莫悔便急急忙忙的上前斟了一杯茶,茶是上好的龍井新茶、水是清晨取的清淳的甘露、裝茶的杯皿是貢品窯燒的白瓷,煮茶的壺是難得一見的上好紫砂,一早便煮好了的茶,拿在手裡還是熱的,喝進口裡唇齒留香,還是新煮的,一如曲向白的等待,莫悔早便準備好了茶等著兩人的到來。
錦衣的男人抿了一口,便輕輕地笑道:「莫悔,你真是愈來愈懂得本公子的喜好了。」
用便要用的最好、吃便要吃的最好,生來便是天之驕子的他從來不懂得什麼叫委屈,反正,家裡的人會攢錢,他便幫著他們花,從百姓身上攢來的銀兩,便回歸百姓身上去,又有什麼不對。
「謝公子不棄。」莫悔笑了一笑。
「公子。」曲向白低身向白衣的男子行禮,一旁,莫悔一起行禮。
「向白,我說過你我並非主僕,不需向我行禮。」一身白衣的男人說道。
「是,是在我心中,公子便是公子,不能怠忽。」禮過,曲向白直起身,蹙著眉一臉的懊悔,他又說。
白衣的男人僅是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似乎這麼多年以來,他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客套、尊敬的態度,明明是他的年紀比自己稍長的。
「公子,對不住,辜負了您的期望……」失敗了,不管有再多的藉口,失敗便是失敗了,不管任何理由都沒用,與其找尋千千萬萬的理由為自己開脫,不如面對面的直白,這是,白衣的男人讓他知道的道理,做錯事了,總是要受上一些懲罰,若能悔改,即便曾經犯下再怎麼天理不容的滔天大罪,只要誠心認錯,總是能洗清這滿身的罪業,重新活過。
「沒關係,我早料到不會成功了……」若能這麼輕易,他又何須讓曲向白拐彎抹角的要他走,他的固執,他比誰都還要更清楚。
「可是……」曲向白原本還想說些什麼。
錦衣的男人單手撐額,勾起狐狸似的一抹笑,一雙眼挑著幾分勾人的誘惑,手裡的摺扇卻不輕不重在桌上一點:「向白,你家公子說了沒關係便是沒關係,何況,這次要你不能明說、不能袒露身分、不能過分的恐嚇,要你迂迴著趕人走,是為難你了。」講白一點,白衣公子的意思根本是讓他哄他回去,怎麼可能辦的到。
白衣公子皺眉,瞪著笑的一臉邪惡的錦衣的男人,卻不能否認他說的對,這次,是他太過為難向白了……
「公子,還有一事稟告。」曲向白又說。
「何事?」白衣的男人問道。
「水姑娘那裡,似乎也有了動作。」曲向白斟酌著語氣說道。
「水橫波?」錦衣的男人挑眉,吐出了一個名字,一個幾乎讓他都要忘記了的名字。
她,還在執著於他麼?
曲向白點頭,「向紫告訴我,他們一行人走後,似乎受到了水姑娘的襲擊。」
錦衣的男人若有所思,白衣的男人卻是一聲沉吟,半晌,錦衣的男人問他:「他不肯走,你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了。」白衣公子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他現在實在是不想見他,不想讓他見到現在的自己,不想讓他捲入自己的是非恩怨。
只是,似乎沒有這麼的容易……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