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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四之五兄妹情深 玉如影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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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一聲厲吼:「如影!」
玉如影回頭一看,卻見那墨青色身影不是玉清華又會是誰,玉如影一時驚愣,「三哥!」
只是,玉清華臉色蒼白、兩眼帶血,滿臉的疲態,他的眼中,除了玉如影卻似乎沒有他人,只見他疾步跑到玉如影身前,揚手又是一掌,玉如影一時驚嚇,閉上眼等著那掌落在自己身上,半晌,卻不見意料中的疼痛只感覺到一人緊緊的抱住自己。
玉清華摟著妹妹柔軟的嬌軀,埋在她的頸子,他的身子似乎正微微地顫抖著,他開口,卻語帶著一絲難掩的哭腔,「不嫁就不嫁,以後,哥哥都依妳,但是,不許再這樣嚇我,知不知道?」
「三哥……」玉如影聽他這樣一說,知道他是原諒不告而別的自己了,一時心裡激動,抱著自己的親哥哥哇哇的哭了起來。
南宮凌雲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玉清華示弱,一時之間,倒是有些愣了,反倒是靳紹弘,只是溫柔的拍了拍玉如影的腦袋,用他的方式,溫柔的安慰著開心的玉如影。
玉如影抬頭看他,抹了抹眼淚,開心的笑了,倒是玉清華,臉色黑的比鍋底還要更黑,恨恨地瞪著南宮凌雲,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南宮凌雲你混蛋,還敢出現在這裡,你拐帶我妹妹,要是她有了什麼萬一,這輩子我跟你沒完!」一轉頭狠狠的瞪向靳紹弘,瞪的靳紹弘一陣退卻,臉色仍是說不上好,卻已經緩下了許多,他拱手說道:「如影一個姑娘家隻身在外,多虧靳公子有心照顧,日後,必定厚禮答謝!」
說完,他拉著玉如影就走,也不管身後三個男人滿頭霧水,莫名所以,南宮凌雲苦著臉也瞪著靳紹弘,委屈的說道:「紹弘,你說說看,這是什麼世道?這又是什麼道理?為什麼他是答謝你照顧如影的恩情卻是胡亂罵我一通!那日強擄民女出門的可是你!」
「呃,凌雲哥,你太大聲了……」靳紹弘連忙說道。
「你管我大不大聲,你說啊,這什麼道理?什麼道理啊?天可明鑑,我疼愛如影可都比對待我家那些小丫頭還要更加的疼愛,為什麼我幫她就是欺負她啊!」南宮凌雲抱頭哀嘆,仍在問著蒼天。
蒼天見憐啊。
因為,玉清華的突訪,無名公子的謝宴上,便多了一個人,玉清華的臉色仍是不好,蒼白削瘦的臉龐、佈滿血絲的雙眼,玉如影看他這樣本想勸他先回房裡歇息,但玉清華像是怕她會趁他睡著的時候跑掉,死活不肯。
座席上,也不看他用食,只是默默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清水,他的身子不好,別說酒,連茶都喝不得幾杯
席上,五人都是沉默用食,半晌,無名公子笑了笑,「呃,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稱呼。」
玉清華抬眼看他,「你娘沒教你,問別人的名諱之前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麼?」
「三哥!」
「清華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南宮凌雲讓他的冷言冷語給駭了一跳,不由嗆咳了下,連忙打著圓場。
¬「問人名諱便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諱,怎麼,我有說錯麼?」玉清華挑眉,不甘示弱的回頭瞪著他,「南宮凌雲,整桌上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你。」
南宮凌雲一時啞口,玉如影一時也有些氣憤了,十多年來,南宮凌雲對玉清華如何,她一直都看的最是清楚的,何況為了玉清華的病,南宮凌雲甚至還吃了這麼多的苦頭,玉清華對誰不好,都最不該對南宮凌雲不好。
「無妨,是我失禮了,在下無名。」無名公子拱手說道。
無名?玉清華挑眉,「你這名字說了與沒說又有何分別,請恕我不跟便是真名也不敢說的人互通姓名。」
玉清華說完,不要說是南宮凌雲與靳紹弘面色難看,便是無名公子身後的藍衣護衛各個摩拳擦掌的,幾乎就要撲上前來,狠揍一通。
「三哥!」玉如影又是一聲制止,她連忙說道:「對不住,我三哥玉清華,就是這性子,請無名公子見諒。」
無名公子笑了一笑,表示不介意,這時,玉如影才發現了無名公子是像誰,她想,要是玉清華有他三分溫和、三分儒雅、三分的悲憫與一分的謙恭,兩人又該是如何的相像。
但,兩人相像的終究只是外貌,無名公子仍是那個謙恭有禮的無名公子,玉清華亦仍舊是那個囂張跋扈的玉清華。
玉清華自幼體弱多病,週歲之前,更是幾次病的差點上了西天,幾乎可以說是整個玉家捧在手心裡頭小心呵護長大的,不管是爹爹、去世的娘親還是哥哥、弟弟們,對他幾乎可說是百依百順、不敢有半點不從,南宮凌雲對他更是寵愛有加、疼寵入心,哪怕哪天他說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替他摘來似的,因此也養成了他自幼囂張跋扈、任性妄為的性子。
「這飯我吃的無味。」玉清華擱下根本沒動過的碗筷,他拉著如影的手起身,「我想歇一會兒,如影,妳的房在哪,帶我去。」
「三、三哥!」玉如影回頭,靳紹弘正也看著她,跟著玉清華進了房,她仍是滿臉的委屈與不願,「三哥,你怎麼這樣……」
「我又如何?」玉清華反問,他找到放在屋角的火爐,將它移到床榻旁邊,玉如影看見他的動作,便自動的幫他把劈好的柴火放了進去,再拿出身上的火折子點燃,頓時,屋裡便溫暖了起來,他烤了一會兒,才褪下身上的外掛,雖然才剛剛入冬,但他的身子骨不比一般,實在麻煩。
玉如影又說:「你對凌雲哥與無名公子實在是太過失禮了,不管怎麼說凌雲哥待我們都這麼好,你也對他溫和一些麼!更別提無名公子,怎麼都是初識……」
「好了,如影,我知道妳要說些什麼了,先別提這些,幫我脫鞋,我想先睡一會兒。」玉清華一邊解著鞋襪一邊說道,玉如影有些無奈,仍是上前幫他褪去鞋襪,扶著他躺上床榻,為他蓋好暖被。
玉如影本來要走,卻讓玉清華握住了手腕,「如影,別走。」
玉如影回身,卻見他躺在床榻上看著自己,滿臉的驚恐,就像是怕她會在他睡著的時候,再次不見蹤影那樣,那種滋味,一次便夠了,這一生一世,他不想再知道第二次。
他是個貪心的人,雖然,他心裡總是希望他們能離自己遠一點,愈遠愈好,最好遠的此生再不相見,但,卻也不住的希冀著他們能陪在自己的身邊久一點,最好是久的忘記了離去、忘記了分離,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多好……
玉如影坐在床榻旁,他握住玉清華的手,柔聲說道:「嗯,如影不走,如影在這裡陪你……」
半晌,玉清華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卻聽玉如影喃喃說道:「三哥,對凌雲哥好一點麼,就一點也好啊……」
「不是我不肯,如影,只是你不懂,我與他之間……」玉清華想自己似乎這麼回答道,可是,最後一句有些含糊,玉如影沒有聽清楚,正想再問,卻看玉清華沉沉的閉著眼,均勻清淺的吐息著,似乎已經睡過去了。
她幫玉清華壓了壓被子,讓他蓋的密實些,在火爐中又添了些許的柴火,讓火更燒的旺一些,屋裡又暖了幾分,她看著玉清華沉睡的面容,玉如影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蒼白的近乎透明的沒有血色,身子骨,看上去似乎更加的削瘦了。
方才,他拖著她進屋的時候,腳步甚至踉蹌了下,才關上了門便軟了腳,倒在門邊,還是她半攙半扶的扶著上床去的,兩個月前,他們離開家的時候,他還沒有這般虛弱的。
這兩個月來,他為了尋找離家的他們,又是走過的多少地方,吃了多少的苦,玉清華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一般,為什麼不將這事交給別人就好,總是這樣的勉強自己,不曉得好好的照顧自己……
「三哥,凌雲哥不在你身邊,就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了麼?你這樣,讓我與凌雲哥如何放心的下……」
有時候,她真不知道,這究竟誰才是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