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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小年杀猪记 “端木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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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雪停了,吃了自家BOSS宴请的酬劳饭,端木青和各家掌柜一样有了两天假,跟伊未晞道了别,就带着自己的小丫鬟荷花回家了。
“端木大哥,你干嘛买这猪回家呀?”荷花很不明白,明明那么多的好东西可以带回家,这端木青非要带头猪回去。
“嘻嘻----回家做菜给你们吃!”其实来到这年代,端木青好像好久都没有口福吃上猪肉了,因为伊家是大户人家,都认为猪脏,不适合上菜桌。平时吃的也都是一些鸡鱼还有羊兔什么的,让她馋了,所以在回家的路上从农户买了一只猪,给钱让人用平板车跟着自己送回村里。
刚到村口,就看见梁家老两口站在路口一只往路上瞧着呢,端木青看着眼眶有些温热。来到这个时代,早先的恐惧就是被这两老的宠爱抹去的,虽然不怎么经常回来了,可是他们一直托着村民给自己带些自己家养的鸡蛋,还有梁母眼睛好了之后做的鞋袜。
“老爹,娘-----青儿回来了!”端木青爬下车子,跑向他们跟前就朝着梁氏夫妇行礼。
“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梁母拉了她起来,把着她的手,小声地道,溢满了慈爱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我。
“老爷,夫人好----”荷花现在身份变了,称呼也只能跟着改变,走过来行礼。让一辈子种地的梁氏夫妇手脚都不安。
“好了,荷花,我爹娘,你不需要这样称呼,还是像以前一样好了,叫大伯、大娘!”端木青看出他们的不自在,也了解,自己的邻居多年,这样改口确实不习惯。
“嘻嘻=---是----我的端木公子!”荷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把梁家老两口都乐了。
回了家,推开自己以前住的屋子,端木青就知道梁氏用心的收拾过了,新的被褥,新的床单,还有糊的干净的墙壁,整间屋子都温暖如春的还烧着火炉。炉上温着水壶,壶里的水汽上升,空气温暖而湿润------
一家子人把端木青带回来的年货放回屋里,送猪的人也都把猪给捆绑好放在小院子里了。端木青看这些人那么实在,多给了一些小钱,几个人千恩万谢的推车走了。
“老爹----嘿嘿----记得你会杀猪对吧?”端木青走到梁老汉跟前,搓着手笑道。
“嘿嘿---想吃猪肉呀?----荷花,去叫上你爹-----他才是杀猪的好手呢!”梁老汉指了指一边看着端木青拍马屁笑的荷花。
荷花也是好久没有见过自己家人了,就应着,小跑出了院子。
端木青也就回了屋子,换了身短打衣服,就怕等会做事不利落,想到当年还在上学时候,每逢过年,家里都杀猪,那热闹劲可是让她回味。
小院里可是热闹得紧,猪的叫唤声份外地凄厉,荷花爹也都带着刀过来了,而荷花家的弟弟虎子,正躲在荷花的身后边,拿眼瞅着前边地血腥场面。
看得我觉得好笑,近前两步,轻轻敲了下虎子的头:“臭小子,不去找你媳妇,怎么到这儿来?”
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成亲,端木青就觉得好笑。
虎子抬眼一瞅是我,嘿嘿一笑:“端木大哥好,俺在瞅热闹呢,俺爹正跟猪较劲呢,好玩得紧。”
听他说的,端木青额头黑线,这孩子拿自家爹跟猪比啥?
“臭小子,杀猪就杀猪,还跟人较劲。”端木青笑骂道,排开他朝前走去,看着荷花爹跟自家老爹正热气蒸腾地把拚命较劲的大肥猪给死死绑上了门板上,抬头见到了她。
荷花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乐呵呵地见礼道:“公子,回来了。”
端木青点了点头,回过身来,问荷花:“我带的东西,你拿过来----。”
“家伙什也都备齐了,还有作料什么的,也一样没拉的都备在那边。咱们就等着您来了。”荷花撇了撇嘴,指着旁边说。
“嗯,好,你拿上铜盆来,老爹,把要捅的位置地毛给先剃干净了,一会别跟血一块掉进盆里,那可就没吃头了。”端木青开始指挥起了现场来。
两头怕是都有一百多斤地大肥猪似乎都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一个劲地扯着嗓子嘶鸣,不过,为了吃,端木青可顾不得什么慈悲为怀了,等着老爹把肥猪颈项的毛剃尽冲干净之后,连忙拿大铜盆摆好。
荷花爹把咬在口中的解腕尖刀抄在了手中,雪亮的刀光一闪,一刀就准确地没入了猪的颈项之中,看得端木青咋咋嘴,差点也就鼓掌了,这还真是杀猪牛人,怕是后世瞅见过的那些杀猪匠也没他利索。
刀一搅一拔,血顿时像喷泉一般地喷涌而出,吓得荷花跟虎子连忙往后跳,就怕溅到身上。
接了血的大铜盆摆到了一边,这头肥猪也总算是结束了痛苦,已经咽了气,端木青上前,三两下把绳索解了,跟着他们一起发力,把大猪抬起了边上梁母烧的翻滚的开水里,烫毛刮毛,没多大功夫,一头原本黑色的猪变得白里透红。
荷花爹可说是顿时下刀如飞,把猪生生剖成了两半,。端木青赶紧让梁老爹把内脏丢进了另一个盆里边,然后在边上让他把大肠、小肠、粉肠分别割开,粉肠只需要拿水涮涮就可以了,而小肠和大肠先行用水冲洗之后,再加入菜籽油搓揉之后清洁干净。
而另一边,已经剃下来的大骨全丢进了一个厨房的大锅里,让荷花去烧,由任它翻涨着,后来想想荷花家也有几个人,索性大家一块叫来吃热闹,又把腰肋肉给切了下来,丢了两大块进去由它煮着,锅里边除了姜之外啥也没入,不过,渐渐的,肉汤味开始弥散了出来。
这边,端木青又把已经有些凝结的生猪血划碎,等那边的汤烧热之后,舀出了两勺,放进了一个小盆里,搁在雪地上,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盐、花椒粉、胡椒粉等全倒了进行搅拦均匀,这个时候肉汤也凉的差不多了,然后过箩后倒入了猪血盆中,并加入了葱花、香菜等搅拌均匀,再把洗净的小肠拿来,先勒好了一头,然后开始用漏斗灌……
然后又丢入了清水锅中烧煮,原本也想整点凉拌血旺,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谁知道这猪有没有啥病,还是都吃熟食最为安全。
正忙着,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自己,端木青愣了愣,跑了出去。怎么好像伊家小小姐的声音?
“木头,你回家竟然敢不跟我打声招呼?!”门外停了一辆马车,车上站着的真是男装打扮的伊未己,让端木青惊呆了,这丫头竟然能找到这来?
“未己?!-----你怎么来了?”端木青话都说不清了。
“哇哈哈-----可不止小己儿一个人哦,端木兄!”就看到了一位身量挺拔修长二十来岁的帅哥从车里也慢条斯理地跟着伊未己下了车,一件华贵的暗花青色绸衫穿出了飘逸的风采来。正是经常在青楼可以遇见的李恪。
“你看看你----呃--真够脏的!”看到端木青的打扮,伊未己一阵的嫌恶。
“呵呵---我正在准备好吃的呢---”端木青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让两人进家。
“哇,好香!是什么东西?”伊未己进门,就惊叫。
“一些小玩意,正好你们来的巧,快用晚饭了,大家一起来吃吧!”端木青笑着嚷道。
看到又来人,端木青就多加了暴炒腰花、回锅肉、宫爆肉筋,炒菜并不多,其他的血肠、粉肠、排骨、白片肉、猪头肉、大骨头,就这么全煮进了一个大锅里。
后来又硬拉着看来贵客要走的荷花爹,又让荷花把家里的母亲弟弟妹妹叫了来。十来号人就这么就着热锅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很是酣畅淋漓得紧,嚼着满嘴的肥油,那个滋味,别提多美了,就连伊未己这个一向吃饭斯文的大小姐,也吃得不亦乐呼,大家伙都连呼美味。
大家肩挨着肩,团坐在一口热气腾腾肉香扑鼻的锅子跟前,高声吆喝、大声划拳、喝酒吃肉,好不痛快。酒过三旬,早已全都乐成了一团。也不分什么贵客,什么贫农了,兴奋之处卷起手袖裤腿,搂肩搭背,实在亲热。庭院里昏黄的灯光与吃客们满脸的红光相映成趣,一边高声谈笑,一而畅怀吃喝着。
这场面着实让端木青心情倍感舒畅,原本只有在过去老家的乡下才感受得到的这种淳朴与亲切,而如今,又仿佛回到了后世的那段与父母弟妹一块儿过年在家吃杀猪饭的快乐时光。
灌了一口酒,仰首看看门外,虽然大门敞起,寒风激荡,却似乎总也吹不熄这边院子里的喧闹与热情,天色,清朗的月儿照在门外的雪地上,映出了一片淡银色,端木青有些醉了,好想大嗓门的老爸和小弟,好想爽朗大笑的老妈,好想喜欢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妹。低低的感慨:“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每逢佳节倍思亲----爸妈,好想你!”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每逢佳节倍思亲-----好句子!”旁边喝的脸红红的李恪,目光惊异的盯着端木青,“没有想到端木兄有这等惊采绝艳的佳句呀?”
端木青嘿嘿笑了笑,心里挺不好意思的,这可以以后的诗仙的句子,自己给剽窃了。然后转头想想嘿嘿----既然已经剽窃,就再加一个吧,热闹------于是乎,端起酒碗晃悠悠的站起来高歌: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完,狂吼一声,然后仰脖狂灌了一大碗酒,打了个酒呃,继续抄起了一根肉骨头犯啃了起来,看着她那样,除了李恪目光惊叹,已经喝的差不多的大家伙也都乐呵呵地继续朝着锅里的菜发动着猛攻。而且伊未己,一面打着饱呃,一面还继续努力地拿牙跟手里边的骨头较劲。
最后,两个人都喝多了,端木青只好让车夫回去报信,让伊家不担心,再把李恪放到荷花家去睡以前荷花睡得房间,伊未己放到自己房间,自己跟荷花打了地铺,还好屋里烧着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