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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李二郎探亲 时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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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春节将至,天寒地冻,神农架下起雪来。北风萧萧,大雪漫天飘落。整个神农架包裹在银色的世界里,远处山峦起伏,群峰争秀。有的如白龙穿海,舞动神州。有的如飞云宝剑,笔立于天地之间;近处雪花飘飘,玉枝颤颤。李乐永踽踽独行,倒也心旷神怡,变成个白色雪人。
这白色的世界是如此的洁白,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的李乐永,在这雪的世界里感受洗礼的神圣。此时的他头发已经很长,胡子也硬的轧人,但是两只眼睛却神采奕奕,在这清冷的世界分外明亮。
新年总是团员的日子,不管你相聚多远,不管你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就像候鸟北飞一样是一种找寻温暖,找寻根本的事情。
屈指算来,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看见自己那含辛茹苦养把自己养大成人的亲娘了。此去山东大连万水千山,路途遥遥。已经没有钱的李乐永如何回去呢?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在山下的一个小镇,李乐永在一户农家吃了顿饭。这家农户正杀鸡宰羊,为儿子儿媳的回来团圆做准备呢,老人告诉李乐永这里是宜昌市范围,乘车到了宜昌市那里可以坐火车。李乐永和二老又拉了会家常,老人说他的儿子儿媳常年在外边打工
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两次,天天盼着他们回来,现在终于盼到了。听了李乐永说他流落到此,没有钱回家过年了。老人家还给了李乐永200块钱,李乐永怎么也不肯要。
到了火车站去买票,售票大厅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着急回家过年的人。李乐永去问大巴,虽然当天可发,但是票钱奇贵,李乐永说是否可以到了地方再给钱,人家也不搭理他。“你这人烦不烦那,都着急着过年回家呢,没钱去坐火车去,等的人还多着呢。”那大巴卖票的不为所动,反而骂了李乐永半天。
没有办法,李乐永只好又去问了询价室,从宜昌到大连,中途得在石家庄转车一次。而且大年初一才有票,现在李乐永就剩下一百元钱了,宜昌去石家庄就要150元。他决定不买票了。
晚上18点半列车出发。将到18点,楼下第一道查票口仍然排着长龙,李乐永趁着夜色,含着七彩如意珠,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运起轻功,一跃就到了一楼顶上,悄悄地走到二楼窗户下面,越到窗户上,爬了进去。二楼大厅里正忙成一片,人们争抢着,挤压着通过狭小的检票口。
李乐永找到自己的候车室,等了半小时,开始检票了,检票员已经是顺其自然了,李乐永混在人群里进入站台。火车在那里静静的等待,如一条巨龙,即将呼啸。
这里更加混乱,大家过年回家大包小包的,在车门处卡作一团,乘务员也没有检查火车票。李乐永就这样踏上了回家的列车。一路无语,毋庸赘叙。
回到大连已经是大年初一了,下了火车,李乐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连,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终于又出现在眼前了。李乐永终于脚踏实地的踏上了大连这片美丽的土地。
城市里到处张灯结彩,爆竹声声。春寒料峭的季节,西北风呼呼的刮着,不时看见有小孩子玩耍鞭炮。如今的李乐永恢复了以前的面貌,剪了头发,穿着旅游时的运动装,英俊的脸庞有了些许的稳重,再也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老小子了。
他的家离市里面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李乐永掏掏口袋正好还有个打车钱。
离家近了,母亲在做什么呢,母亲现在是什么样子呢,还有没有做自己最喜欢吃的四喜我丸子呢?自己两手空空,真不知道如何见自己的父母。
走进院落,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冠枝凸凸,伸向那片他经常仰望的天空。
母亲在房间里看电视呢,她的身影还是那么亲切,侄女明玉在那里嬉笑打闹,声音还是如铜铃一般。还有大哥呵斥的声音。
她母亲正在念叨呢,“老二要是回来该多好啊。”
李乐永正站在门外,这时眼睛有些湿润,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妈。”
他妈转过头来,看了一下,喊道:“永儿,是你啊,你真的回来了。”
李乐永跨步过去,跪在母亲的身边道:“妈,是我真的是我。”
他妈道:“好永儿,妈想你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也禁不住流下泪来。
他大哥李乐涛,吃的肥壮肥壮的,坐在沙发上,说道:“老二,你咋这个时候回来啊?”
李乐永听见大哥这么说,有些诧异,便说道:“难道这个时候我就不能回来吗?”
李乐涛道:“你这一回来,咱家的那三十万就泡汤了,不行你赶紧躲起来。”
李母说道:“老大,你这当哥哥的怎么说话呢,永儿才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关心的话。”
李乐涛道:“妈,关心能当饭吃啊,老二你赶紧给我消失,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回来。”
李乐永道:“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说清楚。我自己的家还不能回了吗?”
李母道:“孩子,自你去年失踪之后,你哥哥就去你们公司要人,你们公司说人丢了,你哥哥就和他们谈判。他们愿意私了,出二十万元的安家费。你哥哥不同意,非要三十万。人家公司不同意,你哥哥就将他们告上法庭。”
李乐涛道:“现在我们正和你的公司打官司,我问过律师了只要因意外失踪两年就可判死亡。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就出现了呢?”
李乐永道:“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回来,我是不会走的。”
李母也说道:“永儿,好不容易回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走了。”
李乐涛起身道:“老二,你也不想想。你读书是谁供你的,现在这是我们家翻身的大好机会,别人家都盖起洋楼了,咱家还是这破砖瓦房,你就不想改变吗?”
李乐永道:“哥,这钱咱能要吗?”
李乐涛道:“为什么不能要,你说?”
李乐永道:“哥,要是我死了,拿这钱天经地义。可是我还活着,拿这钱昧良心啊。”
李乐涛道:“你说傻子啊,老二。现在这社会谁来给你讲良心。反正从现在起你就躲在家里,那里也别去,等官司打赢了再出来。”
这时李乐永的父亲李双平买东西回来了。进门看见李乐永跪在她妈旁边,一下子激动不已,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永娃你回来了,你娘她天天念叨你啊。”
李乐永抬头看见父亲,看见父亲微躬的身躯,消瘦但轻健的身体,那脸上满是铿锵的纹理。叫道:“爸,永儿对不住你们啊。”
“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团团圆圆比什么都好,孩子他娘你该高兴才是。”
乐永他母亲极力的止住哭泣说道:“对,对,对,高兴,高兴啊。”
“永儿你先起来吧,起来说话。”李双平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李乐永赶忙站起来,扶住父亲。
“永儿,你这么长的时间到底去哪里了。也不给娘说一声。”李母半哭泣半高兴的问道。
李乐永曾经得玉儿嘱咐,不能讲她们族里的事情外漏出去。
“娘,我就是出去旅游迷路了,然后在一个山旮旯里摔断了腿,在那里呆了两个月,后来幸亏一个森林护林员把我找到救我回去,将我治好。可是我手机也坏了,交通也不方便。所以现在才回来。”
“永儿你受苦了,瘦了很多,没吃饭呢吧,来娘给你做四喜丸子去。”
李乐涛在那看着对李乐永道:“老二,你就听哥这一回。拿回钱来好给你娶个媳妇,也了了咱爸咱妈的一桩心事。”
“哥,这样的话我宁愿不娶媳妇。”
李双平盯着老大李乐涛道:“一回来就为这事吵,都说兄弟齐心可断金。你们是不是想让老李家不得安宁。”
李乐永沉默不语。
李乐涛听了道:“爸,你看老二怂的,一点胆也没有,他公司把人丢了,屁也不放。老二还想着人家。”
李双平听了看着李乐涛道:“好了,老大你先走吧。这事过完年再说。”
李乐涛拉起静静呆在一边的李明玉气愤愤地走了。
李乐永他娘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在自己的家里为他设置了一个牌位。看着这样的一个牌位,李乐永想起法国大作家雨果的一句话:死亡是伟大的平等,也是伟大的自由。
死亡是平等的,不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乞丐都逃不过上天这个最公平的安排。死亡也是一个人的权力,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死亡及其方式。人死之后,将得到解脱,从此身无牵绊。
李永乐第二天就去小真的公司找她,但是值班的人告诉他,自从那次她男朋友失踪之后,她就辞职了,回到她居住的城市浙江宁波,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李乐永复活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引起大报小报,各种新闻媒体的关注。大年初三就有记者来采访他,他又将那个故事对记者说了一遍,并告诉记者自己希望通过媒体找寻一下自己的女朋友——许曼真。可是一连几日都无消息。
没有电话, QQ企鹅一直灰着。李乐永的心有些不祥的预感,徐曼真到底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