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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嫁衣——(篇一) ...

  •   祢叔已将走了一天了,都遥托都澶把了了爸爸的金莲裹用圣水泡净之后还给了了了。并把这两天的故事讲给了了听,了了也觉得分外离奇。而都澶把鬼婴尸体带去了研究院,大家对于这种稀罕物也极是有兴趣。
      都澶打电话来说中午不回来,都遥嘟着嘴,心里却是在暗暗埋怨都澶,爸爸明明交代过要好好照顾我,哥哥的照顾也不过就是把我扔在家,不给吃不给喝嘛。都遥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出门吃中饭,虽然都澶说可以去院里找他一起吃,但都遥实在不乐意跑那么远,只为蹭都澶一顿饭,那种死皮不要脸的劲儿就更像都澶了,不如就在家里附近随便吃点东西回家宅着。本来是想叫了了一起出来玩的,可是了了和她爸妈一起出远门踏青,让都遥更没有兴致出门。
      都遥漫无边际的在街上荡着,和风煦煦,太阳的光慵慵懒懒的,一切都变得如糖果色般明丽欢快。怪不得都说春天是生机勃勃的季节了,虽是满面柳絮飞,却毫无颓靡之感,只让人觉得那浓烈的季节正一步一步地走进。濒临正午的街道车水马龙,有些拥堵,走在人行道上有一些夹滞感,都遥是厌恶这熙熙攘攘的人潮的。就在绿灯刚刚穿过马路时,突然人群中大叫,“抢包啦,抓贼啊。”人轰轰啦啦的朝着喊声望去,只见一个低着头骑着摩托车的黑衣男子正要在绿灯的最后几秒穿过街头,一个年轻时尚的姑娘正站在对面街角大喊,而人群里闹闹嚷嚷的,仿佛都呆了,没有人动,只是扬着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就在男子跨着车飞驰经过都遥身边时,都遥转身急速追上飞踢一脚,正中男子肩头,又以男子头部以受力点作支撑,身子像飞燕一样翩翩落下,整个过程迅速轻巧,让人觉得这个姑娘根本就不是在抓贼,而是在完成一个美妙的跳跃舞蹈动作,男子吃力受痛,栽下机车,连车带人呲了老远,黑衣男子瘫在地上,再抬起头时,半边脸已鲜血淋漓,应该是车速太快,在地上滑了那么远把脸给磨破的,半边的衣服已经全部擦烂,足见都遥这脚有多重。男子费力抬头,却始终抬不起,像是项后断了根骨头,众人见贼这仗势,纷纷围上去,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插不上腿脚的就在人群中起劲儿的骂。都遥退出人群,悄悄离开了。都遥不知道,一个盈绿色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都遥找到那家经常去吃饭的店,随便的吃了点东西便离开了。店老板着急着看路角的事故,警察已经把路角给围起来了,仍然有很多看热闹的,吃完饭的都遥不想在经过那里,只好绕远路回家。在一个街转口,恰好撞见了抱着孩子的花枝。花枝老远就热情跟都遥打招呼,问都遥说,“你这是要哦去哪里啊?”花枝说着话,她怀里的孩子便依依呀呀的学着,都遥看着她怀里孩子的可爱样,心都要被这个情景融化了,说,“没去哪里,出来吃饭的,随便转转,正要回去。”花枝笑着抽出一支手拉着都遥,邀请都遥说:“既然没事,就陪我去店里坐会儿呗。老板总是说要见见我的大恩人呢,我就是怕您们瞧不上我的面子不肯去,我们店主也是位大善人呢,我们店主心很诚的,说是以后有事也要找你们帮忙,放心吧,我们店主很慷慨,心意的份子觉得对不会亏了您们的,快随我去看看吧。”都遥本欲婉言拒绝,无奈花枝太热情了,一手夹着孩子,一手拉着都遥便走。都遥拗不过,只好跟着她。路上才听明白什么意思,原来花枝心里敬他们,早把他们当了神仙,处处宣扬他们的神处,竟让她的那些善男信女当了都澶他们俩为活神仙,有事儿便求他们解,然后按着那些江湖骗子骗人走的路数给份子钱,也就是骗子要的心意钱,心意钱不在乎多少,在乎心意,就看你对帮你的人感激多少了,他敬你信你就给的多,有的人倾家荡产给的都有,也有说算得不准帮的不好不给的也有。花枝说店老板会给他们满意的心意钱,估计这个店老板应该也有什么事需要求人吧。
      听花枝的意思是,店老板的夫人离家出走有二十多年了,他实在忘不了夫人,便四处求找到她的法子。这个店老板,应该也是位情种,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找着夫人,自夫人去后,他便从未娶妻,更不近女色。焉然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境地了。但是寻人这种事却不是都遥所能做的,怕是这次花枝寻错了人。
      跟着花枝转了好几个街角,在一个安静的书屋旁边坐落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店,朱红色大漆木招牌在热闹的街口居然也自有它的宁静和安稳。木牌用墨大笔挥毫着未央两个篆字,门是未开全的,留了半边虚掩着,雕花木门的龙凤图栩栩如生,神色庄然大有汉家大家风范。进了门便是堂皇的金色和庄严的朱红以及大气的墨色装潢,门两边是金色架称的红烛,金色的龙凤左右的盘在烛架上,加上两只巨大的红烛淡淡的燃着,映着满屋融融亮色。抬眼便是对门墙迎入眼的巨大圆形黑色龙凤篆字图,字周是艳丽的红帐,席地的檀木矮桌上随意的一套茶具,两旁是黑色与红色的帐布揽起,依稀还看得到帐布上庄重的园图,便是看不懂内容的都遥也极是喜欢这里给人的那种从人心底带来的那种厚重的文化感,一件件奢华厚重的古嫁衣折的整整齐齐在墙边朱檀木雕花格架上,一位面目俊秀着黑红色汉服的中年男子正跪坐在木地板上布织的地垫上悠悠的品着茶,朱色茶碗上也雕着迎合着整个店的风格,整个店的大堂就给人一种拜堂成亲的正堂。
      男人见花枝进门也不说话,抬手示意花枝坐,眼光落在了都遥身上,惊异于这个姑娘美丽,坦白讲,他是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人儿的,周身散发着淡然的却又祥和的气息,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超然于世外,让人惊艳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秒这个姑娘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此人真的,真的,是真的凡尘的人物吗,如何让人这般不敢相信呢,男人呆呆的愣住了。
      花枝极是开心的拉着都遥坐下,介绍道:“这就是我说过的恩人,可巧在街上竟碰到了,被我强拉到这里,老板你不是总说要见见,只是另一位没有见到,长的呢,也极是俊,只怕是咱这辈子都未见过的漂亮,我第一次瞧见他们就觉得不一般,他们心也善,定会帮助您的。”男人讶异的表情也在谈话中慢慢缓回原样,沉沉的低着声音恩了好久,才道,“姑娘愿意帮助我?”
      都遥看着男人的神色,直觉的他并不是坏人,看起来却有难言之隐的忧愁事,但是因为上次的莽撞与冲动,这次不论怎么着总是要周全些,周全些才不会让哥哥和爸爸担心,也不敢急于回男人的话,只是委婉的说,“我是帮助您,只是恐我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花枝婶婶的事我也没帮上什么,也是哥哥顺了时机赶上了,娃娃本没有错。这次我已经听婶婶说过了,寻人并不是我能帮助的,我的能力并不在于此。只是若您是着急,我只能帮您推荐一个人而已,我想她应该会帮助您的。”都遥在听花枝说过之后,便有些愧疚不能帮上什么,但又真的是想见见那位传奇的痴情的店主是位怎样的人,便也硬着头皮来了,想着兴许了了能帮上,那姑娘至小就是精通歧黄之术,这种卜卦寻人她应该很随意吧。
      男人听完迅速追问道:“请问是谁呢。”都遥只好老实回答,“是我的一位朋友,我会询问她,同意的话给您答复。”男子似乎比较着急,求着都遥早些问到,也留清楚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甚至直接表态如果她朋友不同意可以备厚礼登门拜访求她。话讲到这里,都遥算是明白了男人的决心有多大。心里被这份情压得沉沉的,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让人痴情至此,若女子是抛弃他离开的,他也丝毫不会介意吗,也会这般痴痴地寻她吗。
      都遥并不知道,对于男子的故事,都遥小心的问了下,“不知,您的夫人是怎样离开的,发生了什么事吗。”男子浓眉紧锁,眼里瞬间愁云惨淡,有霜结的冰冷与寂寞,嘴巴紧紧抿着,俊毅的脸上凝着厚厚的忧伤。许久,才整理好情绪,抬头回答,“可以等下次我整理好情绪再告诉您整件事好吗。”都遥点头答应,二人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都遥说会尽力带那个朋友一起去,男子连连道谢。

      从未央嫁衣店离开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半,都遥早起把家里清洁了一遍,也许是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居然也发呆的把一上午耗了过去,都遥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在发呆了,至少要把作业完成了,晚上能抽出些时间出去走走最好,都遥边想着便走进院子。只是一瞬,一个白色毛球状的东西,迅速在院头的墙上消失,快的就连都遥一时竟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这是去寻估计早已被那小东西逃得远远地了,兴许是自己看花了眼也不为可能,当下,也并未多想挂在心上,便走进了房屋。
      房间里安安静的,都遥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拨通了了了的电话,了了对于这事还是蛮热情的,满口便应了下来,同意一回来便去陪都遥去见那位嫁衣店老板,不出都遥所料,了了听完都遥的叙述后真的第一句问的是,“那人帅不?”都遥笑着打趣说,绝对人间天上难得一见的帅哥加情种,了了丝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最后还涎皮着脸补充了句,不帅的话我可当场砸场子啊。
      男人的事确定下来之后,都遥才放心地做自己的事,竟不知不觉的一直到夕阳西坠,都澶回来。
      都澶敲开都遥的门,挂在门口,对着坐在写字桌前的都遥开始抱怨,“真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过来找我一起吃饭的嘛,我一直等到现在,是要把哥哥饿死吗。”都遥抬头疑惑的说:“我不是说了太远了不想去,让你自己吃吗?”“可是我不是也说了你不来我就不吃饭的吗,真是的,这么狠心。”说完竟像个孩子一样板着脸赌气离开了门口去了厨房找吃的。都遥一阵可笑,这个哥哥在外人面前总是冷冷的,像个冰山一样,只要回了家在家人面前总是像个孩子般不正经,也不怕被人发现取笑了去,也只好起身跟着他,“喂,你不是真的没吃中饭吧?”都澶抬起埋在食物中的脸,无辜的看着都遥,“都饿成这样了,还怀疑我的诚意。”都遥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去厨房做饭。都澶捧着食物跟在身后,腆着脸讨好,“其实,我可以打打下手的。”

      吃饭时,都遥犹豫着要不要把中午的事告诉都澶,纠结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不告诉都澶,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也是了了去帮忙的,自己最多也是一跑龙套的,告诉都澶只能让他跟着自己麻烦,况且他现在工作那么忙,这时打扰他真的很不明智。自己也会尽力处理好的,不是吗。
      吃完饭,都澶斜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满院的绿色跟都遥询问着都遥一天的情况,都遥有意的把中午那段落下了,只说自己吃过饭便回来了,都澶不疑有它。都遥提出出门散步,都澶开心的起身站起,说自己也正想出门散步。二人便一起出了门,从小时候二人便有吃罢饭去散步的习惯,而祢叔总是在家看看报纸新闻什么,这么多年的人类生活,祢叔已经习惯了很多人类的生活方式,而都澶和都遥却真不觉得那每天千篇一律的新闻究竟想说什么,也按纳不下性子去了解和学习,并只能出门散步了。
      可是这天,他们却不知道一双盈绿色的眸子一直在盯着他们。并且一直在以后的日子中跟随着他们。
      这次走的街恰是嫁衣店坐落的街,都遥心里一直有些小忐忑,却不知从何而来。都遥并不是那种特别的注意外界变化的人,对于街上的店了什么的并不如一般女孩子般的敏感和在意,所以她也并不知道这家嫁衣店究竟在这里多久了,或是一直都存在与这里只是她不知道而已。于是她抬起头,都澶表情已是冷冷的了,俊逸秀朗的面目并无多余表情,长长的睫毛从毒药的角度看如同雀翎闪着墨色的光,深邃如水的眸子里有种暗蓝的光,那种惊为天人的美丽让人侧目。都遥装作很随意地问道,“听说花枝婶婶做绣活的嫁衣店就这这条街呢,哥哥你知道么。”都澶低头望着都遥,手压着都遥的肩膀,笑的如夕阳的余光,“不知道,也不关心。”都遥低下头,便也不再问。
      “遥遥,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住校呢。”都澶沉沉的问。终于还是问出来了,都遥其实最害怕的便是这个问题,其实都遥自己也并不确定该怎么回答,当初这样坚持的决定,还是会伤害那么疼爱自己的家人的。见都遥并不答话,都澶只是兀自的又说,“我们并不像别人家那么远,你选择住校,难道是,不想······”“不是。”都遥脱口而出,“绝对不是这样的。”即使是这样的都遥也不会承认的,一直以来,她都太过于保护自己,不愿与家人交流,以为躲开会是办法,便执拗的要求住校,拿着自己已经长大了应该独立一点为借口躲着这个自己以为不属于自己的家。爸爸一直都没有问过,终于这个问题还是被问到了。“唔······不是那样的,我是真的觉得都已经是高中生了,也应该独立一点了。如果······如果······伤害到······爸爸······和哥哥的······感情的话,我搬回来。”都遥支支吾吾的说着。“不用了,你觉得开心就好了。”都澶恢复到,都遥看不到哥哥的表情变化,心里极是忐忑,虽然哥哥从未对自己发过怒,但是从小都遥都是畏惧着哥哥的,因为即便是都澶和善的微笑着,永远开着玩笑着,都遥仍然能觉察到都澶身上一直撒发着一种冷绝的气息,一种不怒自威的庄严。果然还是伤害到了,还是自己太过分了。都遥也不敢再插话,气氛一下子成了僵局。谁也不肯再说话,两人沉默的走完一条街,又沉默的回去了。
      都澶本是不愿问起都遥这件事的,是今天在院里一位老教授的孩子跟都遥恰是一所学校,谈起了都遥,说都遥真的是和都澶一对金童玉女,都弥真真是有福气,生了一对这么漂亮有才华的孩子。这本是没什么的,关键是夸完了他们之后,老人笑了,眼里散着一丝阴暗的光,都澶是不屑窥探人的内心的,但是实在好奇老人此时真正想表达什么意思,于是,都澶竟清晰地读到了说话者背后心里想的意思,都澶是讨厌看到别人心里想的,但是这次是真的刺透了都澶的心,看透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与嘲笑,那人的心里赤裸裸想着的是,果是一对好儿女,女儿像是得了什么自闭症,这样的孩子也送到学校去住宿,该不是家庭暴力吧。都澶在读透他的想法那一瞬有一种捏碎他头颅的念头,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都遥是对他们有戒备的,以都遥的出身,从小受的罪孽让她养成了把自己缩在只属于自己的角落里,永远对外人封闭的角落里,让她学着去接纳别人,确实不容易。但是都澶不能容忍别人因此而去对他的都遥说三道四,想到别人恶浊思想,就恨上心起。
      没想到这件事会对都遥的情绪产生这么大的影响,问出这事都澶马上就后悔了,便也不再说话,都遥也静静的沉默着,一直到临近家门时,都澶才听到都遥用小心的颤抖的声音询问说,“哥哥,我,真的,不能回来住了么,我其实······”都澶没有回话,一直到跨步穿进进了院子,才扭头微笑道,“很开心你答应回来。”

      第二天,都澶没有去上班,对于这个忙碌的一周唯一的难得休息日,都澶很是惬意,早早的准备了早饭,准备叫都遥起床。都遥此时已经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了,终于算是尽了点哥哥的义务不是吗。都澶扭头看到都遥,招呼都遥坐下吃饭,清晨的阳光从白色的床边洒下,笼着都澶一身银光,像是月下的神。他的微笑一直清澈到心里,浸润的人神清气爽,他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就像美丽也是一种摄人的魔力。
      吃罢饭接下的一天都是都澶在帮都遥忙取消住宿的事,其实也不算是在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然后签下校外出事与学校无关的合同,基本上就可以搬东西走人了。都遥觉得不能这么着急,毕竟这事是要告诉了了的,当初是她陪着自己住进学校的,其实她是可以在家里享受一切优厚待遇的,却为了自己搬进了学校。不过了了也不算是住宿,她是随时可以回家的,偶尔也是不住在宿舍的。了了若知道都遥也要搬回来会很开心吧,又回到了初中一起打打闹闹上学放学的时候了。
      上午结束的时候,都遥已经完全把作业完成了,都澶呆在他的书房看一些他的资料。都遥从客厅走进院子时,又有那么一瞬感觉到窗台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可是转头看时,却什么也没有,让都遥心神不是很定。肚子已经开始咕咕的叫了,都澶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都遥无奈只好自己动手做饭,回到厨房时都澶已经从房间出来了,于是两人一起张罗着做饭。其实在家也是不错的,至少自己也是有家人的不是吗。

      已经是开学的第一天了,一上午的课结束时已让人头昏脑胀,都遥约了嫁衣店老板在学校附近一家名叫茗祥居的茶馆坐坐。一下课都遥便示意了了迅速些,而黎加却缠着了了算一道几何题,搞得她们赶到地方时男人已经落座等着她们了。男子抬头看到两个明丽的女孩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一个是自己之前见过的被花枝称作恩人的都遥,而另一位女孩却是他没见过的,白皙的脸上因疾跑渗出细细的汗珠,五官清秀,也是位难得的可人儿。都遥见到男子招了招手,扯着了了坐过去。
      都遥先介绍了下了了,了了直接脱口而出,“我已经听遥遥讲过你的事了,觉得这些年您真的很不容易,虽然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还是很乐意自己能够帮上您的。”男子仍然显示的非常拘谨,对于都遥的介绍和了了礼貌的讲话只是给与一点点的回应。大家一直闷着,一直持续了一会儿,了了才接着说道,“请问您要问卜什么。”男子低着头,“下落,我想知道我妻子的下落。”了了也被这种沉沉的气氛感染了,要了男子生辰八字,和他夫人的,只是默默的摆着卦,望着卦象,抬头淡淡的说,“这个卦象······请问您此前问过别人此卦吗。”“有问过,”男子回答,“他们都说人应无恙,此是吉卦,但是我却总也找不到她,难道她竟如此恨我到不要见我了吗。”男子声音已经哽咽了。了了接着说,“他们算错了,此卦表象确是吉卦,但凶险伏藏,应爻官鬼,出走他方,逢空化空,临朱雀,恐是有凶险。说句不敬的话,只怕贵夫人已归升。”男子登时面色大变,“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大家都说过她不会死,这是吉卦,她不会死的。”了了面色依然未变,只是淡淡的回应着,犹如见惯了世间俗事,“我只是按卦象解,有什么说什么,凡事还要您自己看了。”
      都遥见这情形,急忙插话,“先生您不要太难过,您的夫人不会那般绝情的,这样,才是这些年不能见您的原因吧,想她,也是像您思念她一样思念着您吧。”男子听罢支头不语,只是深深的皱着眉,身子颤抖着,足见他在压抑着极度的悲伤。尽管明知是这样的结局,当有一天被人一语成定局,自己也会这般不信,这般不舍。可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她已经死了,真的已经死了。想到这里,男子才缓缓的抬起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声音嘶哑着说:“我没事的,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是有心理准备的,素柟她不会断然弃我而去的,只是如今客死他乡,我是一定要寻着她,即使是尸身也要带她回来。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是有权知道这些事的,只求你们施以援手,帮我找到素柟。”
      了了本就不是小心眼的人,即便是寻找尸身,都遥恐怕也只是鞭长莫及,若自己再不答应,面子上也自是过不去,只好点头应下,都遥也表示会尽力帮忙。男子的面色才稍有舒缓。了了只好再行卜卦,突然面色大惊。都遥知有不对,男人见得面色也忐忑不安,便着急的问,“如何?在哪里?”了了只是沉默着,也不说话,都遥也有些心急,但也不敢随便插话,安抚道:“没事的,你家夫人定会早些寻到。”了了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都遥一眼,面色恢复往常,淡笑着说,“没事的,只是我能力尚浅,未能得见天机。”男子惊疑不定,都遥见此情形,晓得了了一定卜得了些不可当面说的话,只好圆场:“先生,您也不必惊慌,卜算者不能卜出实属平常,我们不能对您不负责任,未卜出就不能编谎话骗您,这样吧,下次您若有事问卜,我们一定为您服务。”然后便起身借口有事,拉了了离开。
      离开茶馆,都遥便急忙询问了了是何结果,了了皱着眉头说,“你听谁说的这个那男子是个情种,苦守其妻二十多年呢。”都遥奇怪道,“怎么了,是听他们店里的人说的,怎么?有问题?”“我只是直觉,我一看到那个男人就感觉他浑身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卦像所现,其妻已死二十余年,为离家未死,后来与人争执死于外面,争执之人应是她最亲的男人,二十余年里走失的人员死去哪有不知的,最亲的男人置了她死地,不是她父亲便是她男人所以第一卦碍于家丑我并未直说,因为我也并不确定这些推断。”都遥听了直是压抑,没想这背后竟有这般曲折,也难怪了了态度怎么突然在卜卦时变得冷冷的了,像她这种嫉恶如仇,爱恨皆在面上的人能克制住已经很不错了。“这只是其一,”了了接着说,“第二卦才是最关键的,第二卦明确显示,其妻尚在其家中。”
      “什么?他的夫人还活着?”都遥显然很惊讶。“并不是说活着,而是显示在其家中,是尸体也不一定,兴许是肢解了呢,死在外面又出现在家中,那个男人恐是背后瞒了我们许多秘密吧。”了了冷冷的猜测道。都遥听得心里一寒,也不敢再说话,只觉人心难测。这个社会人人都怕鬼,却不知真正的鬼正是人心。了了接着说:“姑且算为是在家中的尸体,而不把他当成个丧尸狂,你想一下,能把尸体放家中二十余年的人他的精神也会正常?如果我们不计后果说出尸体在家中,恐怕下一个死去的就是我们了吧,我们会被藏在哪里?肢解了藏在地板下?亦或是排成一排的尸体被欣赏?”了了不再说下去,都遥也觉得背后寒寒的,自己的确想的浅了一层,不如了了做事谨慎。不过即使是不说也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被那个男人当成被宰杀的对象,兴许男人看表情就已经知道这两个小毛孩的伎俩了呢?自己倒是不怕,而了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不像自己异类九命,总之这趟浑水是自己拉了了进来的,了了出事自己是脱不了关系的,想到这里,都遥更恨自己没事找事,到头来弄得一身麻烦,暗暗决定好好保护了了。

      一下午的课都遥都听得不是很专心,加之早上都澶交代要晚上回家住,都遥便决定从这里下手,不论是保护了了或是别的,如果这个男人真是如此,那就必须除掉了。都遥决定晚上放学自己好好查清楚这件事情,如果为真,就只能狠心了。
      放学铃一打,都遥就急忙给了了留了消息迅速离开了,并交代同学跟了了一起回去。湫禾一中的晚上放学是大概的九点多了,都遥跨上单车离开校门就直往了嫁衣店,嫁衣店的门面是下店上居的式样。也就是下面是普通的门面,上面是供店主居住的比较大型楼。都遥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尸体会被放在那里,如果都澶在,也许就不会像自己这样麻烦,他能很随意的使用狐玉找到,而自己并不能随心所欲的让狐玉听命于自己,不论怎样姑且一搏。从自己第一次进店并未觉得有任何异样的情况来看,要么男子懂得封尸术,让那些法术界的人不能轻易感觉或者嗅到死人的气息,要么就是尸体并不在这一层。首先先不论封尸术,从男子的感觉来看,不像法术界中人,在自己无法在楼上查到尸体时再来寻找这个问题。
      虽然是九点多,街上还算是热闹的,毕竟这个城市即使再安静街道还是很繁华的,不至于人迹罕至,未央已经关门了,但是楼上居室的灯还是亮着的,都遥知道男子并未睡去,这样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查尸体是很危险的,如果不幸被发现,如果不幸被抓,自己也会凶多吉少吧,如果利用狐的本体逃命,到时候身份暴露,只恐也是要被狐族除名的。想到这里,都遥手心也出了一把的冷汗。
      都遥把车子停好在黑暗无人注意的背光处,小心的绕到楼背,楼背是居民区的花园,树木高耸,花草森森,不会有人关注,恰好枝繁叶茂的树也能为她遮挡行迹,都遥迅速攀上楼,三步两步的翻到二层窗户,二层的窗户是厨房的窗户,窗子并未锁上,都遥小心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的拉开窗子,跳了进去。都遥的步子很轻,屋内并未有什么异样。都遥谨慎的贴到厨房门口把门打开一个小缝看门外的情况,门外是个走廊,侧对走廊的是客厅,客厅里还有着电视的声音,光线明明灭灭的应该是电视画面在闪。厨房的对门应该是个卧室,隔壁应该是盥洗室,而走廊的另一尽头应该也是一间卧室。都遥决定先去对门的卧室看看,便偷偷地伸出头看了看客厅的地方确定不会被注意到之后才蹑手蹑脚的打开对门闪了进去。就在这时,都遥听到从客厅传来的剧烈的咳嗽声越来越近,难道被发现了?都遥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缓慢的移步贴到门后墙角,依照普通人的的习惯,应该是先开卧室灯再进来睡觉吧,开完灯至少要去关电视吧,都遥暗自劝自己不会有事,自己心里也发毛。声音在门口停了,只听咣当一声的关门声,脚步声又消失在了侧对的盥洗室了,还好,不是这里。都遥暗自庆幸,但是又悲哀的是厨房的房门被关了,这样,想要出去就需要自己再开房门就又多了份风险。
      一阵哗哗的水声结束之后,脚步声又粗重的想起来了,关盥洗室门,然后在卧室门口停住了,都遥登时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门被转开的声音把像是在转动都遥的心口,心剧烈跳着,都遥都感觉这种震动会不会被他洞察而转过来给她一刀。门被缓缓的推开,都遥踮着脚尖尽量缩着自己的空间,门在都遥眼前几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是男人开灯蹲下拉开柜子的声音,一阵翻腾的声音后,男人似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起身关灯离开。仅仅是是这几分钟,都遥却觉得过了几辈子,如此的难熬。看来必须得抓紧时间了,都遥迅速扯下项上的狐玉,握在手里施法,都遥是不足以控制它的,在使用时有些控制不住,整个身子都是抖的,狐玉在安静了许久后终于散发出幽暗的蓝光,蓝光逐着屋子四处游走,最后又汇入狐玉中,回归一片黑暗。这里没有,都遥一阵无力,感觉身子都要被腐蚀掉了,觉得不能再寻找下去,打下心思下次再来。这时,房间内的灯亮了,房间外的电视杂声陡然而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嫁衣——(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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