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子爹》叶千寻

1、序 我已经二十

　　我已经二十岁了，长了这么大，却从来都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不是别的，只是因为在每天都在不尽不休的作梦中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黑夜。
　　每一个夜里，都有全和不全的梦出现，一样的和不一样的。
　　二十年了，一直是这样度过的。那无休止的梦让我感到即害怕也很温馨。
　　渐渐地，我总结出来一个经验，那就是同一个梦若是出现的次数能够让我记住的话，那么这个梦在现实中就会出现。
　　你不要笑话我，也不要以为那是我在胡说，因为那的的确确是真的。我已经验证过许多次了，从没有一次错过。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意的功能，但我知道，我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渴望着能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和母亲在一起生活二十年，从未听过母亲谈起父亲。就是我有时迫着母亲说，也只是换来母亲那飘渺的眼神。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去问母亲，知道问也白问。
　　但是，这一切都在那一天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夜晚，月亮照常挂在天空中。因为是十五，所以，那天的月亮很亮很亮，和每一个月的十五都一样。但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在那一夜。
　　一、
　　夜已经很深了，我也早早地就睡了。
　　睡着了，我确定我是睡着了，那是不争的事实。
　　我完全没有意识，直到第二天的早上。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我的睡姿和我昨天晚上睡下的姿势是一样的，一点也没有变。这个变化在你们来说一定不会引起你们的注意。可在我来说，那说是与众不同，与我的今后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一想到这里，我急忙忙地起身了。找到了在另一间屋子里坐早课的母亲。（母亲即不信佛也不信教，可这个习惯却是我一出生就知道了的）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母亲。正如我早已预料的那样，母亲沉默了好长时间，才看着我说：“你长大了，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你听了也许不该有那么多的惊颏才对，因为你毕竟和常人不一样。”
　　母亲的话让我听了是懂非懂的，尤其我听到那个从来说话都不用修辞的母亲竟然用了那惊颏两个字。我想她即将要说的话一定非同小可了。也知道她即将说的话一定和我的身世有关。我注意地听着，生怕听不清落下什么。
　　“你很平静，这很好，也能让我说出话了。”
　　我不言语，让她接着往下说。
　　“你的父亲不是现代人。”她说着看着我，期待我的反应。
　　我不明白，但她的话也让想起了我以往做的梦来，所以她说的话并不让我感到惊讶：“我在听。”
　　“那说好，你只有这个态度，我才好往下讲给你听。”母亲看了我一眼：“他应该说是我们中国的人，但他和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母亲突然问我。
　　“不同时代？那么是说，他不是现代人吗？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你想让我相信的话，总也得说出个让我相信的理由才行啊。”
　　“当然，我得给你说出原因来的。你相信人有前世吗？你相信时光可以倒流吗？如果这些你都认可的话，我才可以和说这件事。要不，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妈妈说的这些，我相信。只是没有遇到过，所以也存在着一丝的怀疑。请妈妈说吧，我不会认为妈妈说的这件事很好笑的，因为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那说好，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它。”妈妈由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让人一看就以为那是颗大大的玻璃。它的形状像两颗钻石相互倒扣着，在另一个的尾端有一个小小的细孔，由一根红色的丝线编成的结穗穿过其间。
　　“这是你父亲，他送给我的，只要有了他，你就有可能找到你的父亲。”
　　到了这时，我再也忍不住问道：“我父亲他是谁？他究竟在哪儿？是不是还活着？”
　　“你总是那么急，你等我说完不行吗？”母亲看着我，眼里透出的是慈爱的光：“你知道，我说让你去找他，他就还应该活着。可是，并不是说你能够找得到他。因为他虽说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中，但我们生活的地方不一样。我知道你一向喜欢看卫斯理的小说，那我说的你就应该理解。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宇宙内，但并不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要你拿着这个东西，说不定你可以回到那个地方见到他。”母亲举起那个小东西：“当初我就是在一次巧遇中，一个很特殊的阴历十五，去到了你父亲住的地方，见到了他，并和他产生了感情，我们成亲了。”母亲看了我一眼：“在那个地方结婚叫成亲，他们都穿着电影里演的那样的长袍大袖的衣服。说话和我们现在差不多，只是人要矮一些。在我们成亲二年后，我有了你。可就在我想把你生下来，准备在那里和他生活一辈子的时候。这个东西。它把我给带了回来。”母亲看着手里那水晶样的东西，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我带着你回到了这里，一直到你出生，我都没有把它拿出来。我想，这也许就是一次机会，如果我拿着它去找你的父亲，你也许这辈子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所以我一直把它放在箱子里。”母亲说完话开始沉默。
　　“你是说父亲他不是我们现代的人？”那简直是太奇怪了。
　　“是。看他们穿的衣服，他应该是古代的人才对。”
　　“那我真的能找到他吗？我可以回到过去吗？”
　　“应该能的，就拿着它。”母亲把那东西递给我：“当初就是它把我带离了你的父亲。也是它给我的感觉，好像那里要出什么事一样。那几天里，你的父亲他很乱，总是害怕我和还没有出生的你会遇到什么危险一样。就在他把它给了我之后，在那一个阴历十五的晚上，我睡下了，可它却把我给带了回来。所以，我相信它一定也可以把你带去的。”
　　“就算真的去了那个地方，我怎么和我的父亲相认呢？”
　　“我这儿有他的东西，这是他给我的。是他贴身的东西，他认得，一定认得。”母亲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了一块温玉。那玉晶莹剔透，玉身发着绿莹莹的光。
　　“这是一块上好的美玉，我不懂。可我知道，他给我的一定是最好的。以他的身份，他不会的。”母亲的脸上还留着那种只的初恋少女才有的那种幸福陶醉的表情。
　　“妈妈很想他——我的父亲？”我问。我没有见过父亲，可我想见他，但我的心里还是怕怕的，毕竟我不知道中国古代的人和现代人的思维是不是一样的。
　　“你害怕吗？”
　　也许是我脸上那疑惑的表情让母亲看出了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们现在一样。”我说。
　　“一样的，只是，他们那里的女人不像我们这里这样的自由。妈妈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受不得束缚，到了那里，正巧遇上你的父亲，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喜欢上了他。”母亲的脸一红。
　　“那我该怎么办？是为了那梦，还是为了去找自己的父亲？按照我们现在的思维罗辑来讲，父亲已经死了有几百年了，我是不可能再找到他的。”
　　“那就随你了，我已经和你说过，去不去在你。不过，去得了去不了，还是另一回事呢。妈妈当时只是有那么个奇遇，并不是说在你的身上也见效的，去不了你也别失望。”
　　“让我想想吧。”我说，我好象突然间对这件事不那么热衷了。因为我毕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一旦回到几百年前，不但生活方式不一样，就连一切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到时让我怎么去接受那个不容改变的事实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一直思索着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去。我没有那种好冒险的精神，也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处于一种不平静的日子里，我平静惯了，不想再起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