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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界终结之时 公元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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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枯干的树枝分割得支离破碎的阳光从窗口投射到斑驳的水泥地板上,刘翼伸了个懒腰,从睡袋中钻出来,顺手捅了捅身边另一具蜷缩成蓑衣虫状的躯体。
“该起床了。”
睡袋蠕动了一下,传出了一个闷闷的声音。
“为什么不用上班的时候还要天亮就起床呢……”
“因为今天我们要搬家了。”
流非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表情爬出睡袋,学着刘翼的样子活动起全身,在冷硬的水泥板上睡一夜,起来时如果不能充分活动肢体的各个部分,导致的结果有可能是惨痛的悲剧。
从一个锈迹斑斑不停滴水的水龙头下的塑料桶中舀出些沉淀了一夜的“干净”水,两人分别用一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擦了把脸,开始了“搬家”大业。
两人所处的“卧室”,是一个大约有数百平米,全水泥构造的空间,四处堆积着断裂的钢筋与水泥碎块,四面的墙壁都有着焦黑的痕迹,不难看出这里曾经被火焰肆虐过,却因为没有足够的可燃物而幸运保留了大部分的构造。墙边几个同样焦黑一团的金属残骸,代表着这里曾经是一座停车场。
刘翼熟练地把睡袋、生活用品、无线电、残余的食物分别装进三个结实的背包中,将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轻的递给仍在对着一面墙壁恋恋不舍的游非,游非却没有伸手接下,仍盯着墙上的图案发呆。
那是一幅用木炭画下的简笔画——两个并肩的人,隐约可以看出模特的影子就是室内的两人,还有两个单字:翼&非。这幅画花了游非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甚至错过了晚饭。
刘翼又推了推游非:“走吧,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不安全。”
游非扭过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接过了背包:“嗯,走吧。”
“不知道下个家能不能找到像这里一样的水源。”
“没关系,这个城市很大,总会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两人手拉手,走向了废弃的街道。
公元2013年1月,每个人都在庆祝灭世的预言并未成为现实,嘲笑着数千年前做出预言的古人,就像1999年那次一样。
公元2013年3月,第一例“疑似狂犬病变种的特殊感染病例”死者在纽约哈林区登记在册,在占整个纽约人口的36%外来移民中,医疗保障尚未普及到每一个角落,因此,最早的发病人群已不可考。
被各式各样的末日论、生化危机系列影片灌输过的美国人起初并未如银幕上那般混乱,直到某一天,普通的市民们发现自己失去了与任何一个医院的联系,穿着防暴服的警察和装甲车占领了街道,牢牢封锁住了纽约市对外的数条通道,每个试图进入城市的人都被阻拦在机场、火车站和高速路的终点,而企图离开城市的人发现自己面对的是牢固的铁丝网和冰冷的枪口。
2013年6月,来自军方的第一颗子弹击倒了一个卡在铁丝网上的冒险者。官方的说法是,经检查此人已感染危险的传染病症。而令政府恐慌的是,这个人并非是企图离开城市,而是一个外来者。
在某一个瞬间,仿佛被按下了启动开关。各地爆发的一起又一起“致命病毒感染”组成了名为恐怖的巨网,覆盖了美利坚合众国9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2013年7月,第一起类似病例在法国被发现。
同月,相似的症状登陆亚洲。东南亚密集的人口和相对落后的医疗环境,给病毒提供了一个近于完美的温床。
2014年1月1日,离开纽约的联合国组织在冰岛发布全球危机通告:“生化危机真的来了!”
被感染者的症状,几乎完整复制了生化危机中的一切——外伤感染、高烧、死亡、丧尸化。仿佛一部劣质的山寨版电影。
2014年6月,中东某国家引爆第一颗原子弹,“沙漠明珠”迪拜化为永远的残骸。
同月,美国试图用铝热燃烧弹为城市“消毒”的行为失败,密布整个城市地下的排水系统,曾经是“世界娱乐之都”拉斯维加斯的骄傲,在烧尽地面一切的火焰中变成了啮齿类生物的避难所和外逃通道,实验证明除人类外的大部分生物同样可传播病毒。“消毒”行动残留下来的鼠类、蛇类等生物致使事后进入城市清理废墟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装甲车和防弹衣也很难阻挡成群结队小体型生物无孔不入的啮咬。
不约而同的,所有有核国家都注意到了迪拜的那次看似成功的行为。
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原子弹引爆了。打开了第一道闸门后连锁反应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2015年,联合国会议在南极召开,呼吁停止使用核武器,此时,人类唯一剩下的通讯工具只有无线电。
劫后余生的人类从世界的各个角落中爬出,发现留给他们的已经是一个残破不堪的世界,核武器并未像原本期待的那样清除掉全世界的丧尸,仍有着数以亿计的感染者们游荡在地球上。除此之外,剩下的唯有崩溃的生态圈、崩溃的政府、崩溃的经济、崩溃的生产、崩溃的通讯、崩溃的交通,以及头顶上的厚重云层。一年中一半的时间内,大约半个月时间才可以看到一次太阳,另一半时间,只有微弱的光线可以区分白天与黑夜的差别。
残存的科学家认为,恰恰是这些云层保护了地球上最后一批生命的血脉,否则的话,强大的紫外线将杀死所有的人类以及绝大部分的生物。不过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在意这个似乎很伟大的结论,摆在每个人面前的只有一个无比残酷的问题:如何才能活下去。
主角们的故事,要从3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