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心情》水形风色

8、第七章 朴苏计划要

　　朴苏计划要在两年之内拿下学士学位，所以原本轻松的大学生活变的繁忙起来。不过，朴苏课业再怎么繁重，仍会细心安排每个与安自乐的约会。

　　安自乐也很快适应了朴苏进入大学后，一个月只能与他见上一面的这一变化。即使在没有见面的那段期间，她也一直感受到他在自己的身边，给着自己精神上的慰籍。

　　这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个感人的故事。故事中的女生因为一再的遭到所爱之人的抛弃，变得对生活对感情很没有信心。男生与女生结婚之后，半夜醒来，经常没能在身边寻找到女生的身影，却反而总是在卧室门口看到女生坐在那似睡却醒的空洞迷茫的样子。

　　男生最终明白了女生心底的不安，他向她坦诚了自己对她长久的爱恋，借以解除女生的心结。女生相信他的感情，也愿意努力尝试改变这样懦弱的自己。

　　男生在自家对面租了一套公寓，只要有空就会回家陪女生吃饭，聊天之类的。同时，男生鼓励女生平时跟同事多些互动，与同事一起玩，走出自己封闭多年的个人世界，接触更多的人与物。

　　男生告诉女生，看到他房灯亮起，就表示他已经回来了。女生开始每次都会忍不住的胡乱猜测男生是不是离开了，不再回来了。甚至怀疑房间的灯是不是安装了定时开关之类的。

　　于是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女生一直在门口等到男生回家的身影，看到灯亮起，才能放心的进屋。一段时间之后，女生终于停止了自己的等待与胡乱猜测行为。每当看到对面男生的房间的亮着的灯，她就感受到男生一直在她身边。

　　故事有个完美的结局，女生终于懂得了男生当初执意两人分居的用心，她学会了信任与坚强。同时，更重要的是明白：真爱，是不会因时空的距离，甚至爱人的离去而消失的。真爱，是永远活在懂得爱之人的心中。

　　与朴苏聚少离多的安自乐也真正理解了故事中女生最终明白的道理。她会一直认定她未见过面的妈妈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也是同一个道理。因为，她相信她的妈妈是真心爱着她的。

　　高二下学期，安自乐班上来了一名转学生，从此改变了她校园独侠的生活。

　　“大家好，我是艾中越。喜欢天才尼采，讨厌越王勾践。初来乍到，绝对无需多加关照。”如此独特的开场白自一名集古典美女特质于一身的女生用轻轻柔柔暖暖的语气道出，现场一阵哗然也是理所当然。

　　班主任毕竟经历了不少大场面，很快自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是我班新转来的艾中越同学，大家要多……嗯，欢迎。”要多加关照的说辞被班主任硬生生的吞入其腹中。

　　班主任话音一落，哗哗哗，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掌声自班上各个角落里响起。差点吓坏了年老体虚的班主任。

　　“嗯，艾中越同学，那是你的位置。”艾中越顺着班主任手指的方向，来到安自乐右边的空位坐下。

　　艾中越自然也引起了安自乐极大的兴趣。整堂课下来，她发现艾中越完全没有注意过老师上课时候讲的是什么六九九，一直在课本上画着漫画人物素描。

　　同桌的两人，很快的熟识起来。同样爱看漫画与动画片，喜欢哲理性诗歌与文学，钟爱国内七八十年代的诗歌的两人很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独乐乐”这一独特的称号是艾中越私下冠给好友安自乐的昵称。

　　为何是“独乐乐”呢？艾中越版的解说如下：安自乐——自得其乐，自娱自乐不就是“独乐乐”吗，这时艾中越取名的原因之一；

　　其二就是为了沾显两人的亲密关系，因为艾中越自己给自己的昵称为“众乐乐”——“中越”、“众乐”完全相同的国语发音，再利用乐为同形异音字，改“乐（yue )”为“乐（le)”,最后叠音字“乐（le）”；

　　其三是艾中越对好友安自乐的调侃——孟子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而在安自乐看来，这只是艾中越众多的突发奇想中之一罢了。高中语文课上当老师讲到孟子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时的突发奇想而已。

　　“我叫众乐乐，叫你独乐乐，正是名副其实的一箭三雕哦，所以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

　　安自乐至今还记得艾中越最初以此昵称称呼自己时那个标准搞笑的艾氏自我陶醉三部曲。

　　一部曲舞台Pose为双脚丁字形站立，双手捧心，双肩内收，双目紧闭，一头仰天向上倾斜15度，向□□斜45度，表情傲然，配合性戏剧独白为：“噢，老天，我咋就这样的天才呢！”；

　　接着是双脚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微小幅度摆动，双肩复位，脑袋无力下垂左右轻晃，双目微张，视线指向大地作茫然状，配合性舞□□白是：“唉，尼采前辈，天才为何总是那样的寂寞呀！”；

　　最后一部曲：标准的欧洲中世纪上流社会名媛淑女见礼姿势，问候言语：“啊，圣母玛丽亚，寂寞既然让我如此的美丽！”

　　艾中越就是这样一个特立独行，让人印象深刻的女生。

　　自从艾中越成为安自乐的同桌之后，安自乐上课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刻明显减少。因为，上课是两人密密的私会时间。当然，这是艾中越个人的用词。

　　上课的时候，为了避师（老师）耳目，两人经常写纸条沟通各自突发的感悟。作业本经常被当作两人课上沟通的工具，因而，居然出现了学生时代里罕见的作业本库存极缺的告急事件。

　　有一段时间，两人疯狂迷上了下五子棋。几何作业本被艾中越去学校商店采购了无数本。学校商店的老板也恰好是一位数学老师。当看到艾中越的豪举之时，感慨万千的对艾中越说道：“现在难得碰上像你这样爱学习的女生了。我给你算个八折。”

　　艾中越再次运用那骗人无数的长相与嗓音，谦虚而不忘夹带感激之情：“谢谢老师！”离去之时，留下老师同志一人原地感慨“哎！要是我班的学生也像这位女生一样爱学习懂礼貌，那多好啊。”

　　与艾中越成为好友后，这类劲暴搞笑的事件在安自乐生活中常有发生。

　　记得曾有位数理资优生般的男生第一次见到艾中越，惊为天人。终于选择了一个夜凉如水的时刻，鼓起勇气准备向她表达自己的少年情怀。

　　却被她劈头的一句：“知道食指、雪莱吗？！”轰得落荒而逃。

　　一个星期后，这位男生信心满满的卷土重来。两人一照面，男生立刻深情款款的来了段：“你那深邃的眼睛是一对星/闪着火焰/柔情而晶莹/会把最智慧的都看的发疯/那煽动火的风是由欢欣而生的思想/像海上的气流/他以你荡漾的心作为枕头……”

　　艾中越听后不语，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他。男生自动的将她的反应当作无声的鼓励，继续努力展现自己一周特训的成果：“你那妩媚的一笑是我俩都听得动的音乐。”

　　“知道雪莱的那首《咏月》吗？”她终于凉凉的说道。

　　“嗯，看过。可是……”男生无法坦言自己选择背诵的诗歌都是让人听后心暖暖血热热的情诗。

　　“看过还来找我干哈！”她说完，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时无法领会自己为何又被淘汰出局的男生对影成两人。

　　“呵呵，原来原形毕露后的众乐乐同学还是这么的受欢迎阿。”安自乐实在佩服那些敢于勇攀高峰不畏吐舌壮烈牺牲的男生。

　　“是啊，这么受欢迎，本小姐也是身不由己，意想不到啊。”故作陶醉样的艾中越还真有那么几分水仙花的本钱。

　　“你苍白可是为了倦于攀登天空/凝视大地/独自慢行得寂寥/那星群都和你出身迥异——因而你常变/像忧伤的眼睛/找不到目标值得它的忠诚。”安自乐低声吟出两人特喜爱的诗歌，“如果雪莱知道自己的《咏月》被你拿来当作拒绝求爱者的挡箭牌，该作何感想。”

　　“自然是异常感动！毕竟知音难觅，伯乐难求！”典型的艾氏回答。

　　艾中越是安自乐唯一的同性好友。看着艾中越，有时候安自乐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直呵护着自己成长的黎砾。黎砾自从离开这个城市之后，几乎断了与她所有的联系。她也只能从黎婆婆那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黎婆婆说他正在考虑高三毕业后出国读大学。现在一直在收集整理相关的资料，并报了一个当地著名的英语口语学习班。

　　安自乐没有出国读书的欲望。对于自己的将来也没有特别的规划。她相信仍旧这样子按部就班的生活，日子自然而然的就会这样子的过下去。

　　她是典型的随遇而安之人，不能说没有追求，只是她追求的是思想的熏陶与升华，心灵的纯净与归属。这样的追求无需以过高的物质生活水平为基础。

　　同时，她是个没有野心也对所谓的事业不感兴趣的人。因而生存的压力只是温饱所需而已。说起来，这实在称不上有什么压力。困扰她的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朴苏还曾经因此笑言，老狼的那首《流浪歌手的情人》中的流浪歌手所感到困扰的，他完全不必担心。

　　朴苏用两年的时间来修大学四年的学分，即使是所谓的天才，时间自然也有点紧张。所以，安自乐很珍视他百忙之中空出来的周末约会时光。因而一般都会退掉艾中越的周末的邀请。

　　起初，艾中越对此事并没有在意。因为，艾中越个人行程一向是即使向老天预借时间也未必能够完全安排好。她太忙，太好奇，太多心血来潮，总之，就是业务异常繁忙。

　　今天数学课上，当艾中越提出周末一起去看一部两人期待已久的大片的邀请，再次遭到安自乐的拒绝。理由仍是已经与人有约在先。艾中越不可避免地对她的周末约会人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中午休息时间，安自乐与艾中越用餐完毕，来到学友亭休息。

　　“独乐乐，没想到你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独’乐乐啊。”全身重量基本都放在安自乐身上的艾中越一脸的暧昧的笑。

　　艾中越是可以躺着的时候绝对不会坐着，可以坐着的时候绝对不会站着这一懒人准则的坚决拥护者。

　　“敢问小姐何出此言？ ”安自乐拍拍她古典的鹅蛋脸，满脸的不解。

　　“周末约会人士？”她这下又换上了一脸皮皮的笑，凉凉的抛出这个关键词汇。

　　“周末……” 是指朴苏吗？！意识到这点的安自乐感觉耳朵有点热热的。

　　“对！没错。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已经明白咋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嗯？你的，知道的。”她站起身来，双手插腰作茶壶状，如果不看那太过美丽的脸庞，忽略那太过柔和的嗓音，单那架势，还真有点抗战影视作品中小日本的味道。

　　“嗯，他的名字是朴苏。今年17岁。现在是S大大二的学生，主修中国古文化史。”不知从何说起的安自乐干脆选择朴苏的现在的基本情况进行介绍。

　　“什么时候认识？认识过程？什么时候被告白？什么时候开始交往？交往到什么程度？以后有什么计划？”艾中越的口中冒出一连串的问题，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肺活量之大让安自乐大感意外。

　　知道今日不满足好友的好奇，就别再期望有安宁的时光。有时候安自乐觉得好友不去当审讯人员真是人才的浪费，国家的损失，罪犯的万运。

　　当艾中越终于露出满足的神色之时，上课的时间只剩下5分钟。艾中越在两人赶往教室之时，不忘送上祝福。

　　有了朴苏与艾中越的陪伴，安自乐的高二生活过得异常的丰富并且快乐。在安自乐结束自己的高二生涯之时，朴苏决定改变了再花上一年的时光，以便获得S大的中国古文化史的学士学位证书的原定计划。

　　大学一年的时光，朴苏已经修完了所有的专业课。剩下的学分都是基础课，朴苏认为90%以上的课是没必要修的。本身他选择中国古文化史的目的也只是源于兴趣而已，并不是为了拿证书。为了证书花一年的时间去修没任何营养价值的学分，是他所不屑的行为。

　　而朴苏的爸爸妈妈的工作自今年起就已经从非洲转到欧洲。朴苏的奶奶也在朴苏的姑姑的强烈要求下搬到朴苏姑姑家养老。所以，他决定将出国的计划提前一年执行。

　　叶飞得知他这一决定后，提出帮朴苏办个送别会，同时纪念朴素的临时出逃，大学肄业的丰功伟绩。叶飞建议去唱卡拉OK。于是，安自乐邀请了艾中越，朴苏邀请了齐恪，一行五人来到东方红卡拉OK厅要了间包厢。

　　5人中K歌水平最好的是朴苏，开场的一首《死了都要爱》震惊四座。而5人中最会炒气氛的则非艾中越莫属。

　　“嗯嗯，本人在此谨代表，嗯，代表本人恭祝在场的两队佳偶幸福美满每一天。可怜孤身寡人的俺只能独自吟唱《我想我会一辈子孤单》。PS存在即合理，今日我的落寞，存在的价值就是鞭笞在座的四位要好好的相互珍惜哈。”

　　叶飞与齐恪进入大学后不久，终于扫除障碍，看清所谓冤家的真实含义。两人各自的情敌在大学开学起就开始隆重登场，当两人酿醋酿成醋仙之时，方自冤家的迷障中醒悟。冤家终成佳偶。

　　艾中越如裹脚布般又臭又长的发言在音乐响起之后终于宣告结束。只是，艾中越的搞笑天份在其K歌之时，也能得以尽情展现。越剧与京剧唱腔，美声民族唱法，外加艾氏原生态——吐歌词式唱法融会贯通。

　　这首歌的创作者和原唱如果有幸听到艾氏版本的诠释，只怕离吐血身亡之日已不远亦。而现场不幸在场见识的四人，都已经笑得脸部抽筋，宣布阵亡了。

　　“好了，看来四位已经完成了准备活动，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朴苏同志已经毫不害臊的坦言自己《死了都要爱》，敢问安自乐美人要给与何种回应呢，我建议，干脆回他个《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得了。”

　　艾中越临场的似是而非的报幕，还真有作主持人的天分。

　　大家就这么一首一首的接着唱，艾中越的搞笑搞怪不断穿插其中，整个包厢歌声笑声不断。当大家感觉有点累，决定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12点半了。

　　回家的路上，朴苏告诉安自乐自己去欧洲的具体计划与出发日期。

　　七夕节，中国传统的节日。刚好是朴苏出国的前一天。安自乐与朴苏两人在欢乐谷疯狂的玩了一天。在两人玩那几个超级经典刺激的招牌游乐项目时，两人在结束每次的游乐时，双眼都已经完全湿润。

　　是因为过分的刺激，还是因为离别的感伤，心知肚明的两人只是静静的拥抱着对方，不曾言语。

　　晚上来到西山露营，准备看明早的日出。两人相拥着坐在西山山顶的草地上看整个城市的夜景以及天上的星星。

　　朴苏出国的计划在安自乐刚上高二的时候就已经与她认真协商过了。她一直持支持的态度，当时他还曾认真的哀怨她居然连一点挽留的意愿都没有，既然在如此感性的时刻仍能如此理性。

　　我们都有着各自的人生。配合别人的步伐来生活或是强行要求别人改变自己的人生道路来配合自己，都不是适合我们两人的生活态度与方式。

　　时空的改变必然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改变，但未必这改变就一定指向我俩的情感。同理，即使在同一个城市，甚至同一个屋檐下，我们仍然要面对各种不可知的变数。所以，时空对感情或许会有影响，但绝不是关键因素。

　　我一定会想你，你也一定会想我。这样也就足够了。三四年的时间不会太长。何况，我们还可以写信。

　　她当时就是这样子的想法，也跟他明讲过，即使不讲，他其实也能明白。当然，她没有跟他说的就是，她的确可以很理智的看待这一必然的离别，只是，为了即将要面对的别离，心中的无限感伤也绝对是无法用理性来分析与消减的，

　　人生有着太多的人力不可控的时刻，相对安先生的际遇来讲，面临暂时分离的她仍是幸运的。即使变数真的会随着时空相隔的拉大而变大。

　　“安安，我们明天一早就订婚，好不好？”两人离别的时刻越来越近，朴苏心里的不安日益扩大。

　　那么特别的她，现在因为年少，接触的同年人很多都不懂欣赏。然而，几年以后，就完全不同了。他不得不担心，自己出国的几年里，被人趁虚而入，还是趁早标上他专属的标签方为上上之策。

　　“嗯？！订婚？！那还不如结婚！”她明白他担心的是什么，她也会有同样的不安。

　　只是，时空的改变带来的影响是不可预测的。即使订婚又有什么用呢。

　　订婚，意味着承诺与责任。然而，这两项决不是会影响两人情感的决定因素。两人的情感，要发生改变肯定是遇上自己不可抗力的因素。身不由己，情感的世界是没有个人意愿的用武之地。

　　而且如果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人的情感发生改变，订婚只是增加事件解决的麻烦与难度，加重对另外一人的伤害与悲痛。

　　所以，订婚不如结婚！

　　“结婚？！”她突来的建议让他大吃一惊，“我是很想啊。只是，我们的年纪无法拿到结婚证的啊。”

　　“所以要等到你回来的时候啊。只要你回来的时候，两人还是认定对方，我们就立刻结婚！这样的我们，可以以一种期待的心情去等待兑现的承诺。没有无用的承诺，却有等待兑现的承诺；有等待时的不安，更有等待时的美好。”

　　她一口气讲完自己的想法后，很认真的对他说，“你一回国再见面的时候，就结婚好不好？！”

　　“好！我们拉勾勾！”

　　就这样，两人带着期盼的心情，开始了长时间的分离与等待。两人协定不通电话，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书信。如果万一两人中有人心意发生改变，无须感到为难或其他，只要停止回信，这样另一方就会明白。

　　安自乐在高三刚开学的第一天，收到来自朴苏的第一封信。

　　他已经选择了伦敦的一所大学，攻读项目管理专业，顺利完成了入学手续。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觉得该专攻读起来以及相应的工作后比较有挑战性，而且将来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当个自由的SOHO一族。因为语言方面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没有遇上什么大的困难。之后讲了一些伦敦当地独特的风土人情。

　　信的最后那一大堆关于安自乐生活方面要注意的事项。让她泪流满面却又一脸幸福。因为那个往日出门在外总记得帮她带上很多的湿巾的他；那个记得为了适应她严重的挑食习惯，以求身体的营养平衡摄取，而去厨艺学校网上书本上查找各种各样的美食的他；那个知道她生病一向不喜欢看医生，偏偏又是小病不断的体质，总是自动补充感冒等常备药品的库存的他……就这么活生生的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相处不到一个月，他就已经将她生活习惯与脾性了解的一清二楚并且牢记于心。他在每段的开头都不忘加了句“我好想你！”。结尾的落笔还是“你未来的老公，苏”

　　“情书这么快就漂洋过海的传来了阿。”艾中越忽然从她的身后冒了出来。“看来朴苏真是很聪明，肯定写些肉麻的话，才让我们的独乐乐出现一脸很损气质的恶心的笑，而且还又笑又哭，方圆50米之内的男生都会自动回避的哦。”

　　“众乐乐，你不是说中午跟人有约吗？”如果没有特别的情况出现，两人都是一起用餐。今天艾中越有饭约，她自己一人没有吃饭就跑到学友亭来看信。

　　“看你一下课，很反常的赶着出教室，还一脸中□□的激动劲，我就知道肯定是事情啦。”艾中越将手中的草莓蛋糕和鲜橙多递给她，“还没吃饭吧？精神食粮终究无法阻止胃大人的呼唤。”

　　“嗯，谢谢！”她将信收好后，用纸巾擦擦脸，自好友手中接过食物，小心的开动起来。

　　“怎么样？还要不要再泪流流啊？要不要我清空一下场地，回避一下？”艾中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他在那边一切还好，只是有点不习惯那边的气候。刚刚情不自禁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所以，不用清场回避之类的拉。”她没好气地回答好友提出的一连串的问题。

　　“嘿嘿。”艾中越一阵干笑后，双眼突然向中毒一样死瞪着像□□的鼓鼓双眼，就这样定型的死死的盯住她，那怪异的眼光让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你怎么一直都不长青春痘，暗疮，粉刺之类的啊？”

　　这是哪根哪啊？！她只能暗自惊叹好友逻辑转移能力之强。

　　“真是不公平噢。你看我前几天才成功扼杀一只极具潜力的小豆豆。今天早上照镜子，才知道居然又冒出来一只。”艾中越认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女为悦己者容与自我取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艾美女自然是后者拉。

　　“人生在世，不公平之处太多。节哀顺变吧！当然也不排除我是未老先衰，所以无法让青春美丽小豆豆停驻在我的脸上。”亲自动手将好友吓人的□□眼合上。

　　两人一样爱吃油辣甜腻食品，不同的是安自乐几乎完全不忌口。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青春痘之类的烦恼。这得感谢安自乐的父母，给了她完美的中性肤质。不像艾中越先天不足的是油性皮肤，一旦后天失调后果就很惨重。

　　“算了，反正也就这么短短几天的寿命。我啊，大发慈悲让它出来见见世面吧。”还算幸运的是，艾中越脸上的豆豆一向只是单兵作战，而且还是速战速决型。因而，真正造成的困扰也不是很大。

　　“对了，独乐乐，想读哪所大学？要不要考虑换个城市读大学？”艾中越摆脱了自我哀怨，立刻想起刚刚得知的老爸可能会在明年发生工作调动的消息。

　　“S大吧，没有想过去别的城市。因为我不想让安先生一个人待在家。”安先生自己经营一个小公司，因为知人善用，自己经常能够正常上下班。

　　现在，家里就只有她与安先生两个人。安先生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她打理。再者，她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所以，很早就已经决定上S大。

　　“我刚刚和我老爸同事儿子吃中餐的时候，得知我老爸可能会有工作调动。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有可能就不能在这个城市上大学。”

　　想到可能的离别，艾中越有点苦恼的说。老爸干嘛不好好的当个单纯的高中老师，身为学校股东的他居然还兼任学校的拓展专员与企划专员。每办分校，他都参与调动。

　　“啊？！工作调动？!”她听闻这个消息，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明年我爸爸学校会在别的城市办分校，可能会调我爸爸去。不过反正现在是还没有确定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不调也不一定。生活别忘了要乐观一点的嘛。”艾中越一向是个乐天派。

　　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一点乐观的态度，尤其面对离别。艾中越的爸爸的工作调动涵提前下发，高三第一学期一结束，艾中越就面临搬家，安自乐面临再一次的别离。

　　黎婆婆，黎砾，朴苏，艾中越，她发现她在进入高中之后，面临了太多的遇见与别离。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她面临着真正独自一人的生活。然而，她并没有感受太多的孤单寂寞。因为离去的他们让她拥有着太多的美好的回忆与思念。

　　因为，被时空阻隔的情感仍然真实的存在着，只不过形式不同而已。虽然见不到离去的他们的笑容，不能揉乱他们的头发，不能跟着他们在卡拉OK厅里听歌，但是，当这些感觉减弱的时候，另一些感觉正在升华。那就是回忆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