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我爱你》隔世阑珊

8、面试 在这个寒冷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韩雨就接到了东正人事部打过来的电话，要她准备好下午两点的面试。
　　职业装她是不缺的，她烦恼的是怎样才能叫人眼前一亮。她进入东正的决心十分坚定，她一定要确保自己万无一失进入东正，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有机会去报复那个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所以韩雨狠下心又去商场购置了一条裙子，她皮肤白，紫色穿在她身上十分典雅，时间刚刚好，她到面试厅的时候正好下午两点。
　　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安静，会议桌一侧只坐了三个人，看韩雨从容的带着微笑走进来，并不见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韩雨在会议桌另一侧站立，得体的向大家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韩雨。”
　　坐正中间的人是东正的总裁韩东正，还是韩雨的本家，他对韩雨态度很好，“你好，请坐。”
　　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她自然是认得他是东正的东家，见他并没有表明态度，韩雨没有急着呈上自己昨晚准备的策划，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他们的提问。
　　“韩小姐，你好，请问你对中国整个证券业的前景怎么看。”提问的是坐在韩东正左侧的女人，她只是淡淡看了韩雨一眼就埋头批示起自己的文件了，丝毫没将对面这个大活人看在眼里。
　　“好比是一个大水池里的鱼，证券只是这众多鱼中的一条而已，当有人把整盆水都倒掉，没有一条鱼能够活下来。我姑且把这个大水池比作国家的政策，这些鱼就代表了各行各业，而证券只是这些行业中的一个，证券业的前景，取决于整个宏观市场的发展。”韩雨用了一分钟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她说完，对面的女人才终于停下了她手里的笔，满含深意的看了韩雨一眼。
　　韩东正接着她的话说下去，“韩小姐，请解释一下你简历里的那句话，如果你不能打动我，那我只能请你离开了。”
　　韩雨没想到他的态度会这样冷淡，但仍然坚持保持笑脸，“韩总，东正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无法超越万宇，并不是能力不足，究其原因只在两个字，营销。”
　　“哦？怎么说。”
　　“一个公司能否成为行业的佼佼者，实力只是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营销，你的实力能否被别人所获知，包装推广是很重要的，相信韩总也很了解万宇的创业史，八九年前那场轰动整个证券业的收购案才是万宇站稳脚跟的关键。”
　　韩雨说完看了眼对面三个人的表情，实在无法研究出他们的意思，看来有时间她得去修一修表情学，做生意看不懂对手的表情，实乃一大败笔。
　　韩东正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韩小姐，我很好奇，以你的年纪和学历，为什么会选择东正。”
　　韩雨面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来，“韩总，我可以实话实说，之所以选择东正，是因为我想要跟万宇斗一斗，东正是最好的平台，我不敢说我绝对能让东正超越万宇，但至少能比现在好。”
　　韩东正终于笑了起来，“东正这么多年都没有能做到的事，韩小姐觉得你要多少年达到，五年？十年？”
　　这种表情和语气，摆明了是看轻与不信任。
　　韩雨还是勉强自己笑，“不久，九个月足矣。”
　　韩东正没有发话，倒是坐在他右侧的男子开口，“韩小姐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她站起来，朝三人深深鞠了一躬，“韩总，我刚刚说了，东正是我最好的平台，但是并不是唯一的平台，我只说一句话，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是我接到面试通知后做的一份策划，请您过目。”
　　说完她把公文袋里的文件递了出去，双手交叠在前侧，等待。
　　会议桌很宽，中间空心的部分摆满了鲜花，是黄色的百合，适合胜利者的颜色。
　　韩雨忍得很辛苦，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对面三个人同一时间抬起头来看着她，她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对鲜花过敏。”
　　她的策划案不到十页纸，但字字珠玑，招招致命。
　　韩东正看完，他们三人又讨论了一些什么，声音很小，站在对侧的韩雨并没有听见。
　　“韩小姐，我还是不得不问一句，为什么你一定要站在万宇的对立面，以你的能力，足以在万宇站稳脚跟，促使你选择东正的原因是什么？”韩东正扬了扬那份策划案，问道。
　　“因为我需要一个机会。”
　　这个回答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哦？”
　　“一个一战成名的机会，我要所有人都知道韩雨是谁。”
　　他拍起了手掌，大呼爽快，“韩小姐，恭喜你加入东正。”
　　韩雨没有如实回答原因，为什么选择东正？呵，因为她恨周正宇！
　　韩东正走到韩雨面前，与她握手，“韩小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策划案很精彩，请原谅我刚刚的倨傲态度。”
　　他的声音终于带了暖意，韩雨大方的朝他微笑，“相信我，您永远不会后悔您的选择。”
　　“三天后早上九点我在办公室等你，小姑娘，好好努力！”韩东正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行人在她的注视里离开了会议室。
　　韩雨的策划案被带走了，她还有些不在状态，缓和了一会儿，她终于慢慢走了出去。
　　她在东正楼下站定，抬头仰望着最高的那一处，总有一天，她会成功；他，一定会后悔。一滴泪悄悄滑落，“我的爱情，再见。”她的声音低低的，冰冷的风刮在脸上，有刺骨的疼痛，她擦掉那一滴不争气的眼泪，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正好接到顾唯晨的电话。
　　她一边脱鞋，一边接听，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小雨，晚上有没有空吃饭？”
　　“好啊！”她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她明白自己接近顾唯晨是有些不单纯的，也好，对他坦白也许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到时我来接你。”
　　……
　　顾唯晨在约定的时间来接她，她还是穿着去面试的那条裙子，外面套了一件皮丘大衣出门。
　　下楼才发现他换了一辆车，不是上次开来的宝马，没想到居然是玛莎的小跑，她吹了一声口哨，“你换车了？”
　　“有没有荣幸邀你试车？”
　　韩雨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你真敢让我试？”
　　“当然。”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毫不客气的坐进了驾驶室，以前周正宇也邀她试过车，可却也只是她乖乖的坐在副驾上，由着他一路驰骋。
　　韩雨很喜欢看周正宇开车的样子，镇定自若，嘴角噙着笑意，有时也会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那时候，只要呆在他身边，她也已经觉得是那样满足。
　　他们将车开出了市区，呼，试了一大段路，韩雨大喊痛快。
　　从车里出来，韩雨问他，“怎么想到换车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车，一时手痒将二哥的车开出来了。”
　　她明明还在笑，可是一听到他的名字，竟然再也保持不住面容。原来现在连他的名字，她都已经听不下去了。
　　顾唯晨却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忙安慰她，“二哥也没那么可怕，虽然常摆脸色，不是真的生气，小雨，不用害怕。”
　　她却偏过了头，看着远处的山峦，背对着他说，“唯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我没有那么勇敢，我爱他，可是一厢情愿的爱……”她说不下去，抱着肩膀遥遥望着远方，以后，她要忘记，学会坚强。
　　顾唯晨没想到事实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晚她与二哥的种种不正常，原来不是他的胡乱猜测。
　　“他就是你说过的那个人？”他问。
　　韩雨转过头来，脸上并没有泪，可是眼神里却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哀伤，“是的。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我可以理解，唯晨。”
　　她停了一会，又说，“唯晨，送我回去吧，这样也许对彼此都好。”
　　顾唯晨走到她面前，轻轻揽她入怀，“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是小雨，我更在意的是你，你明不明白？”
　　“恩？”
　　他说，“他是我二哥，我不能多做评价，小雨，其实我很高兴你能对我坦诚，你不要害怕，未来的日子里，你有我。”顾唯晨寻到她的手，缓缓握住，十指交扣。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这个男子的一席话，温暖了她的心，不管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她都会永远记得他的这句话。
　　“唯晨，谢谢你。”
　　“傻姑娘，我的肩膀借你，想哭就哭吧。”
　　韩雨摇了摇头，“为他哭过太多次，我已经没有眼泪了，虽然痛苦，可是我也会学会慢慢忘记，他不值得。”
　　可纵使她再故作镇定，心，也仍是蓦地狠狠疼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