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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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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逮路上随便一个人都能问到哥哥和娇妻的新宅地址,问的自然不是“【双月门】门主”这样的话,而是“于家的女婿”。
于家的女婿?
哎呦,那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大婚那天骑了白色的高头大马打这街过,玉树临风自是不必说的,气势却也是非凡的哪。
啧啧,长的好皮相,不说是于家大小姐,就是公主,也是配得上的。
那可不,年纪轻轻已立了业,于家大小姐真好福气。
诸如此类的赞誉,淹没了一句两句的“那眼睛有些奇特”“年龄真是小了些,不过于家急着要人”。只是那话,藏在了我心里。
他们的新宅很显眼,因为富丽堂皇趋于宫殿,这么奢华可不是哥哥的作风,那定是于君惜了。
于君惜,我的......嫂嫂。
我笑了一笑,站在宅门前,正要伸手叩门,却突然被只手捂住了嘴勒住脖子拖走。如果不是闻到熟悉的佛手味,我当然不会毫不反抗的。
可是春美人你一介弱女子到底要不要出场如此剽悍啊?
春璃把我拖到一条杀人放火也不会引来人围观的小巷,然后放开我,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看她的脸时就狠狠把我勒进怀里,用的力道比勒我脖子那下还要大。
【双月门】从来就不是让孤儿们白吃白喝的地方,很多自小没了双亲的孩子在【双月门】接受非人的训练,然后为【双月门】效力,至死方休。春璃便是这样的孩子中的一个,只不过她更优秀,比其他或熬不过训练而死去、或在前线冲锋而死去的同伴幸运了一点点。
春璃开始跟着哥哥的时候十二岁,在应哥哥的吩咐照顾我时会嫌弃我把点心吃得满脸都是,会在我严重挑食是虎着脸威胁我,可是也可以一次击杀数人而面不改色。
这个人,是照顾了我五年的人,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像亲人一样的人。
而这个被秋尘戏称为“冰娘子”人,此刻落下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肩。
我也觉得很心酸,但是......
“春美人......你确定你不是要用你丰满的胸谋杀我?我快......快窒息了......”
头上挨了一顿糖炒栗子......
还是那条杀人放火也不会引来人围观的小巷,还是春美人和我。
春美人红着眼,一面可劲揉我的脸一面狠狠骂我,
“小混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
“你有种就接着装啊!让我们全以为你变成了那鬼样子!”
“还有门主也是......难怪一点不着急......居然敢骗我们!”
喂喂,春美人你表情太恐怖了一点啊,是想对哥哥做什么?
还有,“什么叫鬼样子?”
她咬牙切齿,“你最好不是怂恿门主这么折腾的人,否则姐姐我把你裹面油炸了给大黄吃。”
脑海里浮现出春美人的爱犬大黄垂涎着凑近我的画面,我忍不住抖了一下,于是赶紧申明自己的清白,虽然还不晓得她说的是什么事。
“绝对不是我怂恿楚夜的,我都一年多没见过楚小夜了。”
哪料春璃一听见我这句话脸刷一下就白了,幽幽的问了一句:
“你一年没见过门主......那门主日夜陪着的那个人是谁......”
我估计我的脸也白了......
那个人当然不是我。
可我也不知道是谁,我甚至也是现在才知道他的存在,知道那时别院失火我和云轻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纵火的是于君惜,她自己在哥哥面前承认的,那时春璃也在场。
这位于家千金大概是脑子出了毛病,所以才会在大婚前夕闹出这么件事来,那别院里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她于家有权有势那也是惹不起的吧,她居然还纵火,而且纵火之前似乎还下了药,诚心要弄死院里的人。真不知道她这脑袋怎么长的。
好在那火发现的及时,除了少数几个人受伤外没有谁被烧死,而其中烧伤最严重的是个小孩子,六七岁的孩子。
春璃说,那日她执行任务回来就见秋尘和冬华跪在哥哥的房外,有【双月门】内医术高深的大夫时时进出哥哥的房间,春璃还没来得及探个究竟,就听见哥哥房里传出凄厉的尖啸声。
“像濒死的动物......跟了门主这么些年,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那天在场的大夫被他杀得一个不剩,房外跪着的秋尘和冬华也被波及,若不是夏前辈到来,恐怕这会儿我都见不着你这个小混蛋了。”
我把颤抖的手藏在背后。
“那个孩子......怎么样?”
“全身灼伤,面容全毁,后来得夏前辈保住了命,却成了废人。”
“那......哥哥?”
“一开始是很可怖,但夏前辈在,也慢慢平稳下来,可性子大不像从前了,特别是去见了那劳什子的苏大神医之后。”
心里一松。
“是不是叫苏忘的那个?还带着那个孩子?”
“对啊,诶你怎么知道?”
那时我就在旁边,可不知道的么。只是那时不知道哥哥口中的“弟弟”竟是指的“我”,不知道他找苏忘是为了“我”。
“你说,见了苏忘之后哥哥性子不像从前了?”
“嗯,以前虽冷硬了些,倒还不至不近人情......这些日子却是叫人越发不能忍受......”
如果连春璃都说不能忍受,那是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哥哥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哥哥?
不对,哥哥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了......
春璃想知道这一年里那个得哥哥疼爱、陪伴的孩子是谁,我也想。说我嫉妒他么,我的确是嫉妒,我只是不能理解是哥哥,他说要我回【无殇】城,再不与他相见,却又把那个孩子留在身边,除非他是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可若是知道,又为什么要留着那个孩子来顶替我的名字?
其他的事我可以不在乎,可以受蒙骗,只有和楚夜有关、和我们两个有关的,我不会任其发展。
云轻说的对,为了楚夜我连个人样都没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所在乎的人只有这么一个,不为了他我能为谁?
和春璃商议之后,她同意帮我混在哥哥身边探个究竟,春璃还说直接去问哥哥不是更好,反正哥哥那么疼我。
我只能苦笑。
我怎么跟她说?
楚夜早已经不要我了,他疼的人也变成了别人,他在那个晚上就把话残忍的说给我听了。
这些隐晦的伤口,我装作看不见,并不代表它们不会疼,要我再把它们一点点撕开展示给你看么?
我不要,不要。
作者有话:头昏昏沉沉的......写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不想改......
嗷,没节操每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