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日记之凯瑟琳的1864》朱丽叶的初雪

4、是敌还是友 “

　　“我们长话短说吧。”凯瑟琳笑了笑，说：“尊敬的珍珠夫人。你要什么？”
　　珍珠的眉头皱了皱，犹豫片刻，说：“1789年，我和我的女儿安娜离开大革命时期的法国，来到这儿过平静日子。当然，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不过大体上也没怎么离开。这种生活是我所珍惜的。对于居民而言，我和女儿安娜是素食主义者，不会伤害他们。”
　　“那又怎样”
　　“希望你，新来者，不要破坏这里的安宁。凯瑟琳小姐，这是我们对于你的唯一请求。”珍珠夫人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据我所知，新来者，总爱惹些乱子，尤其像您这般美丽的女士。”
　　凯瑟琳向空气中吹了一口气。原来，她们一概不知。谢天谢地，这两位所谓的原住民，只是两位淳朴的素食者。
　　珍珠夫人站起身，优雅地将长手套戴上，径直向大门走去。突然，她回转过身来，摘下帽子，向凯瑟琳鞠下身子，又直立起来，说：“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平静。”
　　凯瑟琳望着她，心中却默念到：我从未知道什么是平静。

　　突然，她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恶心起来：吹小号的乐手用最下流的音符为在场的一对对男女调情，渲染出暧昧疯癫的气氛。女人们一手碰一杯啤酒，一手拿一支烟，领口恨不得开到肚皮上。男人们跟发情的猛兽般，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饥渴的低吼声。
　　说实话，她不讨厌爱，任何形式的爱，轻飘飘的或者沉重的，其实都无所谓，最终会已激情的散去而化为乌有。但她讨厌爱没有浪漫而直奔主题的爱。那些轻飘的、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小前奏，恰恰是爱的必要部分。
　　“小姐，你长得，真不错。”
　　突然，她感觉一只肮脏的毛手爬上了她的肩膀，鸡皮疙瘩立即发芽到全身各个毛孔。
　　“我从未在这儿见过你，亲爱的。你是新来的？从法国，米兰？还是威尼斯？哦，都无所谓了。让我们跳舞吧，这次我多给你一些。”
　　“先生。”凯瑟琳猫一般从他的臂弯下钻出来，灵巧地说：“我也从没见过你呀。”
　　她上下打量着他。五官比萨瓦拖尔家两兄弟似乎要更俊俏些，可眉宇间凭添了许多花花公子的浪荡气。这浪荡气和达蒙又不一样。达蒙是自信而充满男子气的霸道与温柔，可眼前这位却只有软弱的妥协。
　　奇怪的是，他身穿和斯特凡一模一样的装扮。敞开的衬衫、马靴，手中甚至还捏着一只球杆。
　　凯瑟琳明白了。
　　“哦，原来是Lockwood先生。看您这样，今早和斯特凡的打球还没让您尽兴，还要来这种地方消磨一下么？”凯瑟琳笑盈盈地，露出两枚细碎的牙。
　　“奇怪，你竟然认识斯特凡。你是？”
　　“凯瑟琳。正是我。想必尽早，斯特凡已经听你说过了吧。刚才你冒犯了我，我可会记在账上的，呵呵。回见。”
　　她似乎能感受到身后半是诧异半是羞愧的心脏，突突地跳着。但她又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一丝不一样。到底是哪儿呢？她摇摇头，算了。

　　外面下起了雨。是春雨，渗透进她冰凉的皮肤，竟然带来温暖的感觉。凯瑟琳在泥泞的道路上，慢慢行走着。她穿着的是及地的大罩裙，这给她带来诸多不适应。当一位淑女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好不容易终于走回到镇上，路过小教堂时，下午的阳光为教堂的尖顶投射下优美的角度，一群白鸽如雾气般旋转着飞起，留下些许洁白的羽毛在座椅上。
　　她忽然感到这一切都很美，想去铭记。尽管她知道最终她会遗忘，就像许许多多发生在过往里的鲜活的场景，或浓或淡，却最终都被时光洗得掉了颜色。
　　不自觉地，她的步伐朝着教堂的方向移去。彩色的高处的玻璃、整齐的门框，以及隐隐约约的歌声，在视野中渐渐清晰起来。
　　进门前，她沾了沾圣水。当她准备划十字的时候，她闻到一股细微不可察觉的腥味。血腥的味道。
　　她感到不可忍耐，快步穿过僵硬表情的一排排圣徒们，引步上楼。在二楼的一个小隔间外，血腥气浓烈起来。
　　突然，门开了。是一个躺着的女人的手和头，还有缓慢流向外的鲜血。隔间的暗处，一个约摸十五岁的女孩半蹲着靠着墙壁，眼睛里流露出惊恐。她有着和珍珠一样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