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尘》芥末饭团

8、第七章 婆罗城里

　　男子醒来的时候，旁边是一堆燃烧的篝火。篝火对面是那两个下午救了自己的男子，瘦小的男孩子好像怕冷窝在下午画阵的男子怀里，小男孩好像在为什么高兴，那个通灵性的小老鼠在前面跳舞，画阵男子看着怀里的男孩，记忆中那个过分冷清的脸庞在这时竟有些名为温柔的神情浮现。
　　小老鼠闹闹在给楚辰跳自己族中成年妖精的成年舞。奇怪的舞姿，逗得楚辰咯咯发笑，抬眼看见那个下午昏迷的大叔醒了
　　“哇，大叔！你醒了！”说罢挣脱楚鸢的怀抱，跑向大叔，小老鼠也顺便爬上楚辰的肩头，楚辰抓住男子的手腕，把脉，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叔，你中毒了吗？大叔知道是什么样的毒吗？”沈烨苦笑自己才25岁，虽说已经不再年少，可也不能叫自己大叔吧。
　　“在下沈烨，多谢两位公子相救，实不相瞒，我确实中毒，要不也不会差点送了性命。但这毒怕是无人能解，不知公子有没有听过‘寒心’，我就是中的此毒。”
　　“‘寒心’？”楚鸢听罢皱皱眉头。
　　“这位公子听过此毒？”沈烨看楚鸢皱眉便知道他肯定知道。
　　“寒心入口既死。绝无药可救，你既中此毒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实不相瞒，我乃沈家庄庄主，庄内有一颗听说是千年妖孽的内丹在我出生时便存在我体内，这次中毒多亏了这颗内丹，但内丹解不了这奇毒，但可以阻止毒性侵入心脉，至少可以拖延时间找到解药。敢问壮士知道这毒怎么解吗？”
　　“不知。”说罢楚鸢便要拉着楚辰回去休息。谁知楚辰拉着楚鸢不肯走
　　“公子我知道怎么救他，解药不难配的。”然后恳求的看着楚鸢。楚鸢弯腰打横抱起楚辰走到不远处干草搭的草床边，将楚辰放下，盖上貂皮大衣，转身走向沈烨。
　　“辰儿睡觉，这毒我会解。”楚辰听了露出笑靥，闭上眼睛篝火传来的滚滚温暖让他马上陷入了梦乡。

　　楚辰是被一阵阵若隐若无的树枝扫在鼻子上的难受感觉弄醒的，睁眼便看见闹闹的白屁股对着自己。楚辰气恼的揪起闹闹的尾巴，让他在半空中荡秋千，弄的闹闹一个劲的求饶。看着闹闹确实受不住了，便将他放在手上看着他晕头转向的兜圈圈，开心的哥哥笑。
　　“闹闹，楚鸢呢？咦，沈大叔呢？他的毒好了吗？”
　　“哎呀，你不知道啊辰儿，你家相公实在是厉害啊，就那么几张符纸，嗖嗖嗖，毒就解了。”看着小老鼠学着楚鸢肥胖的小身子在地上来回乱转，又开心的笑了。
　　楚鸢回来时便看见楚辰开怀的看着小老鼠大笑，从来没看见楚辰这张小脸上出现这么阳光的笑容，从来不是羞涩的低头笑便是一双星辰般耀眼的双眼中充满了小鹿般的惊慌。这样仿佛将所有的开心全部展现在脸上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见，楚鸢看着便出了神。直到旁边的沈烨出声打断楚鸢
　　“楚兄和这辰儿小弟兄，是兄弟吗？”
　　“不是。”听了沈烨呵呵笑了两声，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一行人骑着马来到了婆罗城外，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沈烨突然抱拳。
　　“楚兄，辰弟，就此告别，相比我沈家庄一定大乱，待我平息了那乱臣贼子，报了仇，再来寻二位报救命之恩。告辞！”
　　“哎，沈大叔，这个给你，你此去凶险不能排除再中毒的危险，这东西能解百毒。我留着没用就送给大哥吧。”说着递给沈烨。沈烨结过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咱们后会有期！驾！”楚辰靠在楚鸢怀中看着飞扬的尘土。“楚鸢，你说，沈大叔应该会没事吧。”
　　“沈烨这个人，功夫了得，上次遭了暗算，这次不会出事，放心。”既然公子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随即楚辰想起了什么对着趴在马头上晒太阳的闹闹说道：
　　“闹闹，进了城你就一普通的耗子，不能再说话了，对了走路要用四只脚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就算为了我的小命我也会当这个……呃……普通老鼠。”
　　楚鸢牵着马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楚辰拽着楚鸢的袖口，睁大了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商贩一个个像是比赛一般吆喝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楚辰目不暇接，空气中还弥漫着阵阵香气，连藏在衣袍中的闹闹都探出脑袋来，小声贴在楚辰耳朵边
　　“辰儿好香啊好香啊，买一点吃吧吃吧吃吧……”
　　“闹闹，说好的！不能说话！”想了想又转向楚鸢拽拽楚鸢的袖口，犹豫了一下，实在是抵挡不住香气再说今天一早也没怎么吃饱，这都到晌午了，肚子还真的饿了“楚鸢……“楚鸢看了眼楚辰，又用余光扫了扫闹闹。不说话已久大步向前走去，却不知楚辰有了越走越慢的架势，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楚鸢破天荒的解释道，但看着楚辰有些失望的小脸不自觉地又添了一句“可以吃一根糖葫芦。”说完看着楚辰瞬间多云转晴的小脸，仿佛说这句就为了看他开心一样。
　　楚辰拿着一串糖葫芦伸出小舌头细细的舔着，这东西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一个红色的果子串在木签上，酸酸甜甜的味道好生奇怪，却又好吃不甜腻。小老鼠闹闹也在一旁抱着一个红果子吱吱的舔着，楚辰就这样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拽着楚鸢的手，好奇的大眼睛还不时看着周围新奇的物件，这是迎面走来一个略显老太的修道中人，从楚辰身旁擦肩而过的下一秒突地出手擒住楚辰的手腕。但也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便被警觉的楚鸢拉近了怀中
　　“呵呵，老道只是觉得这孩子万分面善，似是在何处遇见过。老道唐突还望两个公子不要见怪。”说罢小的眯起了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掩饰住了眸中瞬间而过的精光。
　　“不碍事。”楚鸢说罢便半揽着楚辰的肩转身继续前进，没走几步楚鸢耳边突传来一句话语，细细听来竟是那倒是隔腹传话
　　“壮士，你已被妖孽缠身，如想活命便将那小孩交付于我怎样？”话中带着笑意，幽幽的竟有些魅惑的意蕴。楚鸢依旧稳步向前但突地大挥衣袖，背后不远处的道士突地喷出一口鲜血。
　　被道士这么一搅合，楚辰的好心情都不翼而飞。紧紧攥着楚鸢的衣角，有些不安
　　“公子……”犹豫着想说什么，但是看看楚鸢面不改色的神情却又开不了口，一句话就这样汇成了一个“公子”。楚鸢像是知道什么似得，淡漠的开口似是安慰却又太过单调“不用理会。”
　　两人来到城中最大的客栈将马匹交给小二，老板看着楚鸢医生寒气袭人，但贵气冲天知道来了大主，便堆满笑容迎上来
　　“客官是要用餐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备一雅间。”
　　“好嘞，小虎子带这两位爷上去，伺候好了！”
　　“客观这边请。”一个面带讨好微小的小二微微弯腰做请，便带着楚鸢楚辰向楼上走去，途径二楼，一个看似颇大的厅室里人满为患，尽是些华衣官宦小姐，富家子弟，厅室的尽头一席白纱遮住了坐在里面的身影，袅袅啸声丝丝入耳，如泣如诉，下面听者不少已低头而泣。楚辰听着这啸声，想要看清坐在轻纱后面的吹奏者的面容，可惜却怎么也瞧不清，小虎看楚辰好奇便为他介绍
　　“这里面坐着的可是咱么婆罗城有名的琴师，当年一曲《今生叹》红遍了这大街小巷，据听说还进宫给皇帝演奏过呢，可是愣是谁都没有见过他的容貌，连说话的声音都没听到过。”说到这向四周看看，随即压低声音对着楚辰说道，“传闻啊，这个人奇丑无比，虽然吹得箫声如泣如诉，长了一张吓人的脸，但是也有人说这个人长的倾国倾城，怕被人欺负了，才终日遮面见人。”楚辰听得仔细，觉得这个神秘人真好玩，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央求楚鸢带自己来听他吹奏，那样悲伤的调子，听着有些让人心疼。
　　“二位公子，这就是您要的房间，雅间已经为您二位准备好了。”
　　“候着吧，片刻便下去。”楚鸢说罢从袖口掏出些许碎银全数扔给了小虎，小虎接住心中暗暗开心，出手好阔绰。
　　“是，不打扰二位。”
　　楚辰进了屋子，看着这个修缮的过分精致的屋子张大了嘴巴，忍不住这边动动那边摸摸，小老鼠闹闹早就在衣袍内待闷了，一见小二出门了便灵巧的传出来，这里跑跑那里逛逛
　　“呀，这里真大，看来凡界的生活挺舒服的。”楚鸢进屋后将行李放在桌上，随后来到书案旁，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拿过一瓶精致的小瓶子，打开将里面红色的粉末倒进磨中，细细的混合，然后提笔在符纸上涂写这什么还是那种弯弯曲曲的奇怪符号，不过这次的符号更多仿佛更难画，楚辰看见楚鸢在一旁写写画画，跑过来站在一边，仔细的看着。
　　“辰儿，闹闹将这两张符纸用唾液贴在房间四个方向离地三尺处的墙面上。”看着他们已经贴好，楚鸢沾了沾墨汁，蹲下开始在地上写着什么，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写完后楚辰却发现公子用字符在地上组了一个阴阳八卦。随后楚鸢站在八卦中心，左手拿着一张符纸，右手提着长剑，突地挽出一串剑花，随后突地剑锋向上同时将一张符纸向上抛去，将符纸穿透串在长剑之上，嘴唇微动一串低低的咒语吐出，随后符纸焚烧殆尽，只剩下淡金色的淡影长袖轻挥，淡影化作万束向着门窗飞去。随后从袖口抽出四柄四角的暗器，划过指尖瞬间锋利的间断划破皮肤沾染了丝丝鲜血，向着贴在四方的符纸分别射去，暗器碰到符纸的瞬间，便和符纸一样消失在墙面上。等一切结束以后，楚鸢收剑
　　“辰儿和闹闹若遇到危险万不得离开屋子。”说罢，又掏出一张符纸向闹闹飞去，将闹闹裹住，又瞬间消失，“我将200年功力还给你，保护好辰儿。”
　　“啊？那样我的妖气怎么办？楚大侠你可不能为了你家娘子害了我啊。”
　　“本就不用封印。”说罢，牵了楚辰的手向门口走去。徒留闹闹在后面后知后觉生气的跳脚。“好啊你个楚混蛋！竟然敢耍我。”
　　楚辰在一旁听了也明白了大半，小声问楚鸢
　　“公子为何……”楚鸢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话，让楚辰不知该如何反应“我只保你周全。”
　　楚鸢和楚辰坐在厢房中，窗外是那条热闹的街道，楚鸢淡淡的喝着酒轻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而楚辰则一直想着刚才楚鸢那话的意思，面对着满桌的饭菜迟迟不下箸，小老鼠闹闹则吃的太多捧着圆鼓鼓毛茸茸的肚子躺在窗沿上晒太阳。这时厢房外面一阵骚动，拉回楚辰的思绪，透过镂空的槅门，看见一袭白衣腰间别着一只精致的长萧，白色的流苏随着主人的步伐飘飘荡荡，被白纱挡住的面容虽看不见，但楚辰有种感觉那人向这里轻瞟了一眼。待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那白影。
　　“吃好了？”楚鸢收回视线看楚辰呆呆看着门外。
　　“啊？恩，吃不下了，剩这么多，都浪费了。”小老鼠听了立马来了精神，
　　“不浪费不浪费，待我把这些给这城里的亲戚送去。“
　　“小二，将这剩菜，打包了吧。”
　　吃饱饭，楚鸢带着楚辰出门去大街上置办些赶路的物品，临出门的时候掌柜的看见连忙拦了下来
　　“公子可要出门？最近城中不太平啊，我看这位小哥明眸善目，红唇皓齿，是个俊俏的孩子，最近几天城中尽失了四五个这样的孩子，天已近黑，怕是小哥出了事啊。”楚鸢听罢皱眉头，楚辰连忙说道
　　“楚鸢很厉害的，我们天黑前就回来，谢谢掌柜的。“说着一手拽着楚鸢的衣袖一手向着老掌柜挥挥手，露出开心的笑容，在夕阳余晖的映射下平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像什么？老掌柜看着，喃喃说道”怎像是那仙子下凡？“
　　楚鸢带着楚辰走向不远处的马市，他们需要一辆马车。买上一辆马车，并雇了一位马夫，商量好两天后出发，楚鸢再带着楚辰和闹闹逛了逛街市，添置了些必要的东西。这时太阳已经落下山去，楚鸢一行便向着住处走去。楚辰依旧开心的说东道西，楚鸢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出声说一句，楚辰也不管楚鸢是否听进去，一句一句说的开心，到了实在欢实出还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我跟你们说，都说嫦娥的玉兔可爱漂亮，其实那就是一只大笨蛋。“回想一下玉兔的愚蠢行径，楚辰笑出声了。突然楚鸢拦过楚辰的肩，停了下来
　　“咦？楚鸢？怎么了？“这时楚辰才发现，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冷清的让人害怕，只有萧瑟的风轻轻卷着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就像是突然间吸走了一半，整个街道中只剩下楚鸢，自己还有，老鼠闹闹。突然街道消失，漫漫的雾迷了方向，静静抓住的手什么时候失去了？楚鸢？楚辰想要张口，却奈何发不出声音。仿佛这下界都是一场梦，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御花园静静开放的百合，周围是熟悉的花海。没有楚鸢，没有闹闹，没有街道，没有师傅，没有雪山破阵，更没有织女擅自下凡，一切都是梦。悲从心声，无论也无法相信，刚才那个温热干燥的手还坚定的牵着自己，下一刻便如黄粱春梦般消失了。断了线的眼泪串串落下，到了悲恸处却一声哀鸣都发不出。突然周身被一阵暖至心脾的热气包围，楚辰睁开双眼，看见一张放大的脸，怔怔的看着，唇上温热柔软的触觉让绝望的楚辰像是瞬间抓住浮木般，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楚鸢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笨拙的似喜是悲般含舔着楚鸢的唇。
　　楚鸢脸上一丝惊讶，早就发现他们被跟踪，自己便不动声色将计就计，随了他们的意假装没有发现，假装不知前面是迷幻阵，假装中计，却不这小家伙在中了迷幻后沉重的悲恸的气息浓浓的散不去，将真气度入他口中，却惹得这般热情，看来是见了什么伤心事。楚鸢轻翘嘴角，一手拖住楚辰后脑，一手拦过楚辰的腰身化被动为主动，使得笨拙的亲吻变成了一记深深的热吻，唇齿相依，情真意切。就在两人吻得忘我时，四周响起一阵笑声，声声刺耳，冲破了两人之间温馨的氛围。
　　“哈哈哈，还真的情真意切，人妖相恋也就算了，竟是两名男子，天地自然不容，即使这样我便为天地除害，也算做件善事。留下那孩子，便放你一条生路。怎样，我还够慈悲的吧？“
　　楚辰听见人声，立刻羞馁的脸埋在楚鸢胸前。再听这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又有些害怕，微微颤了身体。楚鸢伸手将楚辰往怀中揽了揽，随后不管那恐怖的声音，抽剑在地上画了个不大不小的圈，松开楚辰，温热的手掌摸摸了楚辰的额头说道
　　“不许出这圈子，听话。”楚辰看着楚鸢离开自己的背影，不自觉摸摸被楚鸢摸过的额头，淡淡的余温让个楚辰神奇般的安下心来。
　　“楚鸢小心。”冲着那个背影喊道，楚鸢听罢顿了顿，再次向不远处走去。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设个阵法我就碰不到那朵百合了？这可是在我的阵法中！”
　　楚鸢不语，站定身形，微闭双目，声音刚刚散去便，向一个方向掠去，随即抽出长剑，刺去，只听兵刃相接，楚鸢利用剑气挽出层层剑花，步步相逼，那声音又再次响起少了轻蔑多了些气急败坏
　　“有两下子嘛，那么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说罢四周又安静了下来。楚鸢收剑，静静站立，突然向着空中隔空翻出一掌，再从衣中翻出一张符纸，向上抛去符纸如剑向前飞去，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隔空出现，捂着心脉处，跌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恨恨的看着楚鸢。楚辰看女子已经失了威胁便从阵中走出，向着楚鸢走去，突地，女子反身向着楚辰鬼祟一般的速度移去，谁都有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当女子快要接近楚辰时突地化为青烟，魂飞魄散了，楚辰呆呆的站在原地，想着女子狰狞的脸，想着化成青烟的前一秒吃惊害怕的眼睛。然后就这么没了，突然想起师父说的一句话，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尚且有六道轮回，可怕的是灰飞烟灭消失，便在这个世上再也不存在了什么都不会留下。师父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手中的一只腐坏严重的毛笔，眼睛中沉重的东西，楚辰不懂，但是今天亲眼见了却有些害怕了，看着楚鸢向自己走来，看着楚鸢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漆黑的双眼，怔怔的问
　　“如果我灰飞烟灭了，楚鸢还会记得我吗？”楚鸢皱皱眉，牵过楚辰的手。周围已经恢复了喧闹，半晌楚鸢双唇张合，楚辰听罢，开心的笑了，师父说的不对，即使灰飞烟灭了还是回留在世间的，留在愿意记得自己的人的回忆中，所以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