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尘》芥末饭团

5、第四章 有了一个和

　　从那天以后百合便有了新的名字楚辰，也是从那天以后楚辰似乎就和楚鸢在这山林里住下了，每天只要百合一睁眼望向窗外，便是楚鸢练功的身影，笑一笑起床，生火，做饭然后拘谨的坐在一边等着楚鸢结束，等着信儿和白虎起床，听着信儿任性的与白虎斗嘴，看着白虎宠溺的望着信儿。楚辰只是在一边笑着，而楚鸢却从来都是静静的在一旁吃饭，开口也只是与白虎单祈讨论一些楚辰听不懂的事情，应该是修炼方面的事情吧。
　　“公子，咱们不下山了吗？“
　　“啊！小辰，你太伤我的心了！难道我这里不好吗？你不喜欢我吗？呜呜呜呜……“
　　“不是，不是，信儿前辈，我是说公子的师父需要草药，再不下山给师父送过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不急，单前辈已经帮忙送去了。“楚鸢抬眼看了看楚辰，便又旁若无人的吃饭。
　　“小辰儿这可就不知了吧，你家公子啊已经拜我家阿祈为师了！这没有个三四年啊，你是出不去咯。“楚辰听罢，慢慢的笑了，呵，可以和公子再这样待好几年呢。出去了便不知会怎样了，现在自己的妖气根本无法隐藏，即使有淡淡仙气也是不能覆盖的，出去了便会被追杀吧，有这三四年平静的记忆留着，楚辰想着便满足了。
　　“小辰有没有想着学点什么？“
　　“嗯？楚辰这么笨可以学什么呢？“
　　“你家公子和阿祈学阵法、法术和妖道。你不想学点什么吗？要不要跟我学医？我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出山了，这一身医术不能救死扶伤，传给你，等你下了山帮我了了这个心愿也好。”
　　“楚辰这么笨怕是会让心儿前辈失望呢。”
　　“哈哈，小辰才不笨呢，你几千年的道行只是没有练习，现在专心跟我学肯定可以成事，相信我。那么拜师怎么样？”说罢信儿定定看着楚辰，笑颜里带着一丝肯定，楚辰连忙走到信儿面前跪下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随即端了一碗茶。“师父喝茶。“
　　信儿接过茶连声说好，喝了一口便将楚辰扶起，笑着说着“好徒儿，好徒儿”。从此以后楚辰就跟着信儿学医。
　　每天楚辰和信儿一大早就会背上竹篓，向深山中走去，中午时分回来时就已经背了整整一竹篓的草药以及新鲜的食材，这时信儿和楚辰会到厨房做好饭，再唤单祈和楚鸢回来，楚辰每次看着楚鸢腾云驾雾的从远处飞来，再缓缓降落，总会失了神，在楚辰心中那就像是神祗降临。下午楚辰和信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学习医理，晦涩难懂的理论却是难学，但好在楚辰细心且有韧性，虽不能说每日突飞猛进，但总是能跟得上信儿的进度。当太阳的余晖散尽，白虎单祈便会不由分说的将信儿接走，说是要与信儿一起修炼绝世神功，说着的时候眼神中透了些暧昧。
　　每夜山上的月总是清明圆亮的，楚鸢平日并不怎么说话却总喜欢在夜幕降临明月升腾的时候静静独酌，即使千杯下肚也不见醉意。这时的楚辰喜欢站在一旁，楚鸢的酒喝完了便给他斟上，有时偷偷看着楚辰刚硬的脸，翘了嘴角，虽然没有交谈，虽然楚辰知道楚公子也许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这样就好，可以挨得这么近，幸福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小老鼠不也说了嘛，知足者常乐。楚辰正想的开心，突然楚鸢低沉的声音突兀的传进楚辰的思绪：
　　“海上明月共潮生，这里的月竟是另一般景象了？”吓了一跳的楚辰一下没有拿稳酒壶，酒壶脱落便落到地上摔碎了。
　　“啊……”楚辰怔怔的看着碎了一地的酒壶。“对不起。”
　　“你怕我？”楚鸢皱了皱眉头。
　　“不，不是的，我……”
　　“不要怕我。”似是叹息，快速蹲下身子，想要将一地碎片清理干净的楚辰，听了低下头喃喃说着“我没有怕……公子。我只是，我只是……“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思，楚辰便慌不择路的想要直接伸手去捡碎片，但片刻便被一阵过于强劲的内力震开，扑倒在一旁。
　　“公子，对……不……”
　　“刚才危险！”
　　“嗯？”楚辰听着这句话，满脸疑惑 “公子刚才说月亮圆吗？今天是十五，月亮应该是最圆的才对。“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土，找了一个扫把将酒壶的碎片扫到一边，喃喃自语透着些懊恼”哎，这可是信儿师父最喜欢的酒壶了，明天可千万别生气啊。“然后走到楚鸢旁边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席地而坐，双手环着膝盖，将头放在膝盖上，看着明月继续说道
　　“公子你知道为什么15的月亮最圆不？嘿嘿，我听御花园的织女姐姐告诉我的，嫦娥姑娘最喜欢吃桂花糕了，可这做桂花糕的桂花露只有15那天采集才能采到最香最美的，这样做出来的桂花糕才最好吃，所以啊，嫦娥姑娘就只有15那天才能吃到桂花糕，嫦娥姑娘一吃桂花糕便喜欢坐在广寒宫里的寒池边跳舞，就因为这样广寒宫边的祥云都会散开，所以这时候月亮就特别特别的圆。“楚辰说着，眼神便有些迷茫，最后声音减小”不知道嫦娥姐姐在广寒宫吃了那么多日子的桂花糕会不会吃腻呢？嫦娥姐姐也会孤单吧。“随即又想到什么，自顾自的轻声笑了起来。
　　楚鸢听楚辰不再说话，低低的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仰着的小脸映着明月，眼睛里如星辰般的光辉闪闪发光，看的有些呆愣了。直到一声公子将自己的神思拉了回来。
　　“楚辰，既然为妖，为何身上带有仙气？”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曾经在王母娘娘的御花园带了2000年，也许是观世音菩萨的那一滴汗水，也可能是织女姐姐滴在我身上的血。“说到这楚辰原本发亮的眼睛逐渐暗淡下来，”也不知道织女姐姐怎么样了，应该会好吧。”想起织女，楚辰又有一阵伤心，王母娘娘这么疼爱小女儿，应该不会罚的太狠吧。“公子你知道吗？我本来是御花园里的一颗普通的花种后来菩萨垂怜滴了汗水在我身上我便有了灵性，后来遇见了想要偷偷下凡的织女姐姐，她说人间有情，是天上没有的，我便跟着她下凡，谁知道她被天兵抓去了，公子你说织女姐姐会有事嘛？”楚辰也没有指望楚鸢会说什么却在这时听见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必担心，各有劫数。”
　　“嗯，谢谢公子。”随即笑开了花，楚鸢看着楚辰的笑靥，慢慢喝下最后一口酒。
　　“夜黑了。”
　　“啊……那公子休息吧。”
　　雪山的夜晚异常寒冷，即使楚辰将炭炉烧的旺旺的可还是抵挡不了丝丝寒气透进身体，在春夏那种寒冷还可以忍受，但是随着秋天的到来夜晚的寒气越来越抵挡不住，每晚睡一两个小时，便会被冻起来，这时楚辰便披上外衣，到屋外围着院子小跑，试图驱散寒气。这次即使他跑到已经浑身脱力，却挫败的发现还是冷，从里到外的冷，扶着门框粗粗的喘着气。怎么办？好困，可是好冷。算了再跑几圈吧，刚要抬腿发现就在这休息的几分钟内，腿已经冻僵了，身体由于腿脚的不灵便向前倾倒，闭上眼睛，没等来疼痛，等来的却是过分温暖的气息及带有愠怒的问话
　　“干什么呢？”
　　“公子？我……我锻炼……身……体”看着那双严厉的眼睛里射出犀利的目光，楚辰说着就低下了声音。
　　“这个时间锻炼身体？”
　　“呵呵……”干笑两声。楚鸢环着楚辰，这孩子身体怎么这么凉？眯了眯眼，楚鸢似是知道了什么，将他抱上了自己的塌，随后跟着躺在了另一边。楚辰瞪圆了双眼，有些像惊恐的兔子。
　　“公子？这……这……”
　　“别吵，睡觉。”楚辰想要挣脱。却被楚鸢有力的胳膊揽着无法挣脱，并且这个过分温暖的被窝，也渐渐使楚辰无力，实在是太温暖了，即使意念叫自己挣脱，但是身体却逃脱了意念的控制，完全不愿意再挣扎。
　　“公子，不行的，我，我是下人。这……”楚鸢睁开双眼，鹰眼锐利，微眯看着楚辰。四眼对视，楚辰发现他与楚鸢近的可以看清对方的睫毛。而楚鸢看见楚辰亮丽的眸中竟是自己的倒影，从未有过的感觉无法言语，但还未看清楚辰便闭上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般，留下一片阴影，格外的美丽。
　　“胡说。”说罢，楚鸢便闭眼再也不说话。这时楚辰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想要再说什么，却怕吵了楚鸢，并且这里太过温暖，闭上眼睛也进入了梦乡。
　　楚辰是在一阵阵吵杂声中醒来的，睁开眼睛有些混沌的大脑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清醒，马上坐起身来。看看身边楚鸢已不在，但是旁边枕头上陷下去的一块标示着昨天晚上的一切，怔怔的看着枕头不知怎么同床异梦就这样跑进自己的脑袋里。傻傻的笑着，却被叫声惊醒
　　“哎呀呀，小徒弟想什么呢？一脸的幸福啊。楚鸢小子你给我进来！如今你被我捉奸在床，你说怎么办？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徒弟就这么被你指染了？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然跟你没完！”楚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一脸怒色的师父，慌了神，转头看见楚鸢深深的皱着眉头一脸的淡然，楚辰急急解释
　　“师父不是这样的，我……“还没说完，信儿便朗声打断。
　　“眼见为实，我今天一进来就看见你俩同床共枕，难道你是说为师的眼神不好，眼花了吗？“楚辰一听急了，眼眶微红还想说什么
　　“不是，师父……”
　　“那师父以为如何？“楚鸢这时缓步走进屋内说道。
　　“既然你污了我徒清白，那便即刻成婚吧。“说罢挑眉看向楚鸢。楚鸢依然一脸淡漠，楚辰一听怕楚鸢因为敬畏师父所以万不得已答应了，可是这样公子便会觉得自己讨厌了吧，决不能让公子生厌，公子一表人才武功天下第一现在又习得阵法道术日后必定称霸一方，自己是个妖孽，要是成亲定会拖累公子，他虽然涉世不深但也知道人言可畏，人妖殊途更何况还是两个男子。越想越心寒，急急拽住信儿的衣袖。
　　“师父，是我不好，是我色胆攻心，趁公子醉酒之际诱惑gou yin，师父你也知道，妖孽最擅此道，公子是无辜的。而且我一男子怎能与男人结为夫妻，请师父，请师父不要强人所难。“
　　“哼！怎么？当师傅是傻子？你现在连用妖力点火都不会，怎会这魅惑之术？楚鸢是什么人，能受了你的法术而不自知？怎么，你是连师傅的话也不听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你是不懂？为师的还不能给你说门亲事了？你说是吧，楚鸢小子？“
　　“是。“说罢楚鸢深深看了楚辰一眼，便转身离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为师的给你俩准备婚礼。“看着楚鸢离去的背影信儿开心的喊着。楚辰这时已是一脸苍白，公子怕是对自己生厌了吧。
　　“好了，乖徒弟，赶紧收拾收拾这山中几千年没有这等喜事了，咱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你先洗一洗，待会咱们找林中那对孔雀夫妇做身喜袍去。啊，还要请老山参来观礼，恩，还有那笨蛋山神，干脆大家都请来好了……“信儿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外走去。徒留楚辰在屋内怔怔的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