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的诱惑》雯昉

6、痞子王痞子王，如若不痞怎称王？（下）

　　“爷爷，我回来了。”王小一从外面直跑进屋来，把书包“哐”的一声扔在了炕上。
　　只见小一进的这个屋子里头有一铺小炕，原本爷俩住是正合适，可是炕梢却放了两个大木箱子，大木箱子有些破旧，但是还能依稀看到上面的花纹，箱子上层用碎花布罩着，花布上面就放着爷俩儿睡觉用的被褥。炕的对面是一扇窗户，窗户下方就有一个木头桌子和两个凳子，炕的右侧还有一扇门，往里走便是一个很破旧的小厨房，里面还放着装水的槽子，水桶，秤杆和一些卖鱼用的工具。这个小屋子便是王家这爷俩的栖身之地。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都要凉了。”说话的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头，语气中透出对小一的疼爱，面貌也非常和蔼，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还要咳嗽几下，身体看起来不是十分硬朗。“爷爷，今天我跟其他小朋友多玩了一会儿，所以就回来晚了。”王小一不想让爷爷知道自己捉弄小朋友的事儿，而且在他心里原本这就是玩，所以心想理应这么说。爷爷听了很高兴，“好啊，好啊，以后你啊，得多跟他们一起玩儿，不要不合群，快吃饭。”王小一接过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爷爷，今天的鱼真好吃，嘿嘿……”“好吃就多吃点。”听了孙子说好吃，爷爷甚是开心，连忙给孙子多加了几块鱼肉。

　　其实今天做的这鱼跟昨天、跟前天没什么两样，反倒有些咸。可小一知道自己从小就没爹没娘，都是爷爷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大的，所以，打小儿他就知道一定要孝顺爷爷。

　　话又说回来，这大鱼虽说当时一般穷人家吃不起，这王小一可是经常吃，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和爷爷就是靠卖鱼为生的。一天下来，总有那么几条不争气的鱼，还没等让买主买去就死翘翘了，再说这买鱼的人谁也不愿意买死鱼。死的多的时候，心疼的王小一都想哭，而对于这死鱼，只能是要么送给邻居好友，要么就是自己上顿鱼下顿鱼的消化了。王小一小的时候总想，他爷爷的，老子吃多了这么多的鱼，会不会长鱼鳞，或者是肚子里面长个鱼泡出来？额耶，真恶心。想着想这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此时爷俩吃的正开心，小一突然看见窗外一个肥胖的妇女领着一个小孩儿急冲冲的往自己家走。小一仔细一看，不好，那小孩就是今天喝我“神丹妙药”的其中一个。王小一一怔。“怎么了小一？”话音还没落下来，就听门开了，那个胖女人扯着那小孩儿进了屋来，厉声厉色的说道：“王大爷，你看看你孙子啊，你看看你孙子多淘多调皮，你看看……”说着就用手指着脸色煞白的孩子。“你问问你孙子给我儿子喝啥了，让我儿子一回家就是连拉带吐的，啊？王小一，你说说，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大爷一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那小孩儿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样儿，就知道肯定是王小一又闯祸了。气的王大爷顺手拿起左边的鸡毛掸子朝着王小一的屁股打去，王小一早有准备，从看见那个女的带着儿子往家走，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所以决定关键时刻马上逃跑。看着爷爷这一掸子下来，正是时候，可没想到，小一刚要往外跑，前脚一抬，后胳膊却被爷爷抓了个正着，照着屁股就是一弹子。王小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像儿比那有病的小子更可怜。“你还哭，你还哭，你说，你把人家怎么了，你个兔崽子，你不好好学习，天天在外面给我惹祸，你给人家孩子整个三长两短怎么整，就是砸锅卖铁咱也赔不起人家啊，你……你个小兔崽子你？”
　　王小一越哭越来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说，“他们……他们先欺负我的，哇哇哇……他们……欺负我……说我没爹没娘，他们还说……我跟爷爷穷的衣服盖不上肚皮，哇哇哇……”王小一一句话说出来，让爷爷也是一怔，心中犹如被刺刀狠狠一扎，甚是难受，原本已经抬起来的鸡毛弹子，也停在了半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孙子从小长这么大有多可怜。他爹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得病死了，她娘嫌家穷就跟别的男人跑了，只剩下这么一个遭老头子跟这个还没断奶的小孙子。自己更是一口一口的嚼着馒头把小一喂大的。现在听外面的娃子这么说自己的孙子，心里别提有都难受了。
　　那胖女人听王小一这么一哭诉，原来是自己家儿子先欺负的人家，也很过意不去，赶快给自己找台阶下，“行了行了王大爷，我看就是娃子们没事闹着玩的，以后你叫小一注意就行了，这幸好是用洗涤灵加的自来水，这要是用农药加敌敌畏，岂不是这几个喝了的孩子都要去见阎王了。”说着顺手把拎着的一筐鸡蛋拿过来，“我也是当娘的人，知道这养孩子没娘有多难，王大爷，这点鸡蛋你拿过去，和小一补补身体，别老是光吃鱼，还是死的。我走了，走儿子。”
　　王大爷马上把鸡蛋推回去，“你可别这样啊，他婶子，这鸡蛋你给娃子拿回去吃吧，这生病得吃点好的啊。”“大爷，你就别跟我撕扒了，我得走了，我还得给孩子他爹做饭那，你们也快吃饭吧。”说什么也没拿走这鸡蛋，带着儿子转身就走了。这小子一看妈妈把鸡蛋都给了这小畜生，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咬牙切齿的，不想走想把鸡蛋拿回来，最后还是让妈妈拽走了。就在这小子转过身回头看那一篮子鸡蛋的一霎那，正好让王小一逮个正着，冲着他瞪眼睛吐舌头，做了个大鬼脸。这小子一看终于气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由于爷爷眼神在目送着他婶子出屋儿，也没看见王小一的“表情”。

　　再说这王小一，做完鬼脸马上做回哭状，眼睛哭的红红肿肿的，鼻涕流的老长也不擦，装委屈装的着实像。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好这招了，只要是谁再来找爷爷说他坏话，他就这么说他就这么做，嘿，反正大家都可怜他是没妈的孩子，这么多年他早就把大家的心里想什么给猜透了，嘿。

　　“好了，别哭了，快过来把饭吃完，然后爷爷给你煮个鸡蛋。”王小一听了点点头。“这鸡蛋是你这婶子给你的，以后你老别欺负人家孩子，知不知道啊？你好好学习吧，哎，爷爷没别的指望，就想你能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哎，算了。吃饭吧。”“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别生气了爷爷，你也吃饭爷爷。”王小一说的甚是可怜，可心里偷乐的不得了，心想，还是老子厉害，把你个臭龟蛋折磨的够呛，还得给老子赔不是不说，你娘还得给我送鸡蛋，心里越想越痛快。

　　其实这鸡蛋原本就是这胖妇女给自己儿子买的，看自己儿子连拉带吐，准备煮给他补补身子。买完鸡蛋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老王头家，心想正好去他家兴师问罪，让那没娘养的小崽子给自己儿子赔不是，可没想倒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倒搭了鸡蛋，就怪儿子不争气，先欺负了那没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