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明月倾城》一的空间

2、绝望 我们这样相

　　我们这样相拥着不知在台阶上坐了多久，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的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我们从中午到此刻都没有用过膳。
　　“月儿饿了，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吃的。”柳氏站起身来，往破屋子走去。
　　我看看黑黑的四周，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就随着她一起往屋内走去。
　　此时天早就完全黑了下来，所幸还有些微弱的月光，我拽着柳氏的袖子，两人摸索着往屋内走去。这座农宅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屋里除了散落着零零散散一些破碎不堪的家具，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我们穿过堂屋往后院走去，所幸在后院的小破屋里找到了火石和一小盏油灯，那油灯又黑又破，只剩浅浅一丁点油，照不了多久，估计主人嫌破，这才扔在此处。
　　可惜除了油灯，别的就一无所获了。
　　“看来我们只好饿着肚子在此过夜了，月儿别怕，等天亮了，姨娘就去给你找吃的！”柳氏冲着我硬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我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只觉得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完又觉得不对劲，只好板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平日里多灾多病，身子骨还没我结实，这会又逞能。你在檐下坐着别乱跑，我去院子里再找找！”
　　我拿起油灯，强忍着心中恐惧，慢慢往后面走去。
　　院子后面显然是农户原来养家畜的地方，还有茅草搭的矮棚，可惜已经塌了一半，显然很久没有修缮了。
　　我弯腰钻进棚子，一股家畜的粪便臭气铺面而来，我厌恶的捂住鼻子，退了出来。
　　犹豫了会，我还是点燃油灯，探身进去想要看个究竟。
　　我一手拿油灯，一手捂着鼻子，匆匆看了看四周，结果棚子里除了角落里堆了一堆茅草外，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看着那堆茅草还算干净，我将油灯放在地上，决定把这堆茅草抱回屋里，既然在此过夜，有些茅草总好过冰冷的地板。
　　我来回运了三趟，才将茅草搬完，柳氏想要来帮我，都被我强行阻止了。等我再次折回茅草棚，拿了油灯打算回屋时，突然发现原来堆放茅草的地面颜色有些不太一样。
　　我举着油灯凑近看去，这才发现地面上有明显的一块方形石块的痕迹，应该是地窖之类的入口，可惜石块太重，我一个人搬不动。
　　只好回头叫来柳氏，我二人拼了全身的力气才将石块移开，石块下露出黑乎乎一个洞口，我举起油灯往里照去，看来果真是个地窖，看着不深，只容得下一人大小。
　　“我下去看看”我将油灯放在地上，柳氏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我已经跳了下去。
　　“姨娘，快看！”原来地窖里竟还藏有一堆红薯，我抱了几个递给柳氏，“我们有吃的了！”
　　看到红薯，柳氏也很高兴，可惜我要生火的举动被她阻止了，“火光会吸引贼人的注意！”
　　结果我们两人一人啃了两个生红薯，这才躺在茅草上，打算在此休息一夜。
　　也许是白日里跑的太累，又紧张，躺下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突然被人推醒，朦胧中看到柳氏坐在我旁边，低声对我说道：“月儿，快去后面地窖藏好!”
　　我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这才听到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还没回神，柳氏已拉着我往后院冲去。
　　冲进茅草棚，柳氏硬将我塞进地窖，抬手就要盖上石盖。
　　“不，姨娘，你也进来！”我缩了缩身子，这才发现这个地窖确实很小，根本塞不下两人。
　　“你进来，我去别处！”我说着就要爬出来。
　　柳氏摁着我的肩膀，硬将我塞回去，并厉声说道：“月儿，你答应我，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一定要好好活着！”
　　此时四周黑黑的，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脸，但我能感觉到她脸上坚毅绝然的神情，她在我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另我不由点了点头。
　　柳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将石板给推了回去，这下四周是彻底伸手不见五指了，我缩在洞里，浑身发抖。
　　听洞口琐碎的声音，柳氏应该又把茅草堆给运了回来，所幸石板四周有缝隙，要不然我肯定会被憋死。
　　许是茅草隔音，四周又安静下来，我瑟缩着躺在洞中，心中充满了绝望，不知来的是何许人，四周根本无处可躲，柳氏此去凶多吉少。
　　而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叫过她一声“娘”，眼泪顺着脖子留进衣领里，我不敢哭出声，只能哽咽着趴在又湿又冷的洞中瑟缩着。
　　隐约传来脚步声和马蹄声，听声音貌似有很多人，接着有说话声，可惜离得远，听不清楚。
　　过了一会忽然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听着像柳氏的，又好像不是，我的手嵌进旁边的泥土里，指尖传来刺骨的疼痛，但这都比不上我心里的疼。
　　听着脚步声渐进，有人貌似到了后院。
　　“仔细搜着，任何角落都别漏掉！”有男人的声音吆喝着。
　　“他大爷的，臭死了！”有人好像进了茅草棚，“直接放火烧！”
　　接着我就闻到了浓烟顺着石板钻了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我醒了，发现四周还是黑乎乎的，仔细听了听四周很是安静，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不敢轻易出去，又在洞中待了半日，这才打算移开石板出去看看。
　　我顶了下石板，纹丝不动，我又使劲顶了下，还是不动，我绝望了，莫非我真要死在地窖里了。
　　事实证明，将死之人都有神助，石板最终还是被我推开了，我伸出脑袋往外看去，洞外的亮光让我连忙伸手遮住双眼。
　　原来已是白天，等双眼适应了亮光，我这才缓缓爬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茅草棚已没有了，难怪感觉很亮，原来阳光直接照在头顶了。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气味，我举目望去，整座农宅都被火烧了，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慢慢移着步子往前走，心中的悲痛和恐惧让我有些茫然，远处焦黑的墙角下躺着一具早已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应该就是柳氏了。我跪在地上，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身体有些支撑不住，索性趴在地上。
　　风微微的吹过，我突然觉得这样死掉也挺惬意，干脆翻身仰躺在地上。慢慢的感觉阳光渐渐离我远去，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我这才觉得距离死亡竟如此容易。
　　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因为我躺在地上，所以听得很是清楚。也许是那群贼人又回来了，我继续躺着这样想，也好，干脆的给我一刀，了解了我的痛苦。这群不知何处来的贼人像是要杀人灭口一般竟追到了此处，最后还一把火烧掉了所有杀人夺财的证据。不知道祖父他们有没有逃掉，父亲会不会为我们报仇？不过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了，我继续想着。
　　马蹄声越来越近，我先是看到四只白色的马蹄，然后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年青男子，因为骑在马上，看不出身高，只觉得他的肩膀很宽，身材很是健壮，五官虽不是十分的俊朗，但却别有一股英武之气。
　　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袍，背上背着包袱，手里拿着一杆枪。他骑的马很是漂亮，全身白色，没有一根杂毛。这匹马的四条腿很长，健壮有力。
　　可惜我不会骑马，早知今日要死在此处，当初在琅琊郡的时候，就应该买一匹漂亮的马来养着，我胡思乱想着。
　　马蹄已经离我很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马呼吸的热气吹到我的脸上，我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一下，我闭上眼睛，等着男子冲上来拔出剑，给我一下，我就彻底解脱了。
　　可惜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我睁开眼睛，看到马背上的男子也在看我，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
　　终于，男子还是忍不住了，问道：“你在作甚？”声音低沉，但不沙哑。
　　“等死！”我平静的回答道，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动。
　　“哦！”男子面无表情的答道，却调转马头绕过我，策马继续往前走去。
　　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的声音，我突然心中有些气愤。此人既然没有杀我，那就证明他不是贼人，那如何能见死不救？
　　这样想着，心中的愤怒另我不想死了，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身上的衣服早已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衣袖和裙摆的地方更是破成布条了，我干脆撕了下来，这样看着还利落些。
　　我在周围找了些碎石和杂草，把柳氏的尸身埋了起来，对着坟头磕了几个响头：
　　“娘，女儿不孝，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女儿活着回到兖州，女儿必会给您报仇，再回来将您风光大葬！”
　　现在我只能依靠自己了，我摸了摸身上还有些碎银，又将头上和手上所有的首饰和值钱的东西统统拿下来塞到怀里揣好。
　　循着刚才那个骑马的人走的路，我向前走去。
　　此刻我已分不清楚方向，只希望能碰到个人问问路，否则天黑后在林子里，我迟早被野兽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