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灯》深海小鬼

20、美人灯

　　“那上面除了你的指纹，就只有李龄和宋乱水的。”
　　“是顾惜朝对不对，把他招出来。”
　　“你还相信他。”
　　没有顾惜朝的指纹。
　　没有他的。
　　不远处有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坐在靠着铁栏附近的墙边的地上，戚少商不自觉的转过头去张望。
　　“你还相信他！”
　　“你还相信他！”
　　阮明正的声音在耳边乍然响起。
　　靠回墙边，眼皮沉沉的闭上。听着脚步声又渐渐走远。
　　戚少商默默的在心底默默的依照送饭的次数计算着时间。
　　两天一夜。
　　离阮明正来看自己已经两天一夜。
　　顾惜朝靠着窗户一根接一根的没命的抽烟。
　　在满城的灯光中寻找一个昏黑的角落。
　　“他想你去看看他。”
　　“我等他出来。”
　　“他现在出不来。”阮明正几乎崩溃的喊出来。
　　“我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阮明正突然激动的上前，“你是不是在骗他，你在骗……”
　　“我骗谁也不会骗他！”顾惜朝打开门，“你走吧。”
　　嘭——
　　巨大的关门声。
　　“顾先生果然很守信用。”
　　黄金鳞从卧室走出来，客厅的灯光打在脸上。白得有些渗人，嘴角微微上挑，眼里一种志在必得的疯狂。
　　“这种灯，很好用。”左手微举过肩，赫然是顾惜朝送给戚少商的四角灯笼。
　　“把灯笼放下。”顾惜朝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然后，滚出去。”
　　黄金鳞一点也不在意顾惜朝说的话，随意的仿佛是自己的家一样，坐到沙发上，翘起腿，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我可不敢放顾先生一个人，我很怕死。”
　　“拿宋乱水出来顶罪。”
　　“我当然知道顾先生不想管，否则，我可不敢这么做。”
　　“你已经做了。”
　　“顾先生太在乎那个警察了，可惜要是那个警察知道自己的同事是死在这种灯笼之下的，不知道还能不能……”黄金鳞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惜朝。
　　“但那是你杀的。”顾惜朝放下还没点燃的烟，反而坐到了黄金鳞的对面，微抬起下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映下一片阴影。“他好好的，你才能好好的。”
　　黄金鳞将灯笼从茶几上推过去，看了顾惜朝一眼，“这种灯笼除了想要杀死的人的血和一年的寿命还有什么别的代价你没有告诉我吧？”
　　“也许吧。我不告诉你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说的对。”黄金鳞敲了敲烟灰，“我会想办法让他暂时保释的。我相信顾先生知道，真相和人命之间什么重要。”
　　“别碰晚晴。
　　“当然。”黄金鳞起身走向门口，“不管她是人是鬼都是我妹妹，即使她打算帮你偷回灯笼。”
　　在追寻的道路上，横生的枝节让人不得不一时避让。然而走向终点的时刻，却发现方向在那一刻已经偏离。
　　除了继续向前，别无选择。
　　因为有所隐瞒而不安，因为太过坦白而不愉。
　　在这片黑暗的天空下，这些灰暗的情绪不断的放大升腾。
　　正等待着天明。
　　踏——踏——
　　警察打开了锁，敲了敲铁门，“出来吧，有人来看你了。”
　　戚少商曾经无数次走过类似的走廊，昏暗的，没有窗户的，四周都是铁栏和蜷缩在角落的被拷问的嫌疑犯。
　　咔嚓——
　　“进去吧。”
　　戚少商被一把推了个趔趄。
　　“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