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灯》深海小鬼

17、黄金鳞 爱能让人

　　爱能让人做到什么地步。
　　阮明正不知道。
　　从给戚少商打过电话，阮明正就一直在跟踪顾惜朝。
　　或者可以说为跟踪顾惜朝和戚少商。
　　初夏的阳光已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即使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蒸腾的空气里混着一股板油路的闷热味道。
　　阮明正戴着帽子和墨镜，正沿着路边的树荫跟着。
　　忽然戚少商和顾惜朝停下脚步，阮明正侧过身子，低着头装作很热用手扇着风来掩住脸，余光仍悄悄地瞄着他们。
　　一个陌生人停在他们面前，顾惜朝抬手指着不远处的高楼说着什么。戚少商侧着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顾惜朝。
　　明明热得要闷死人，阮明正却全身冰冷如坠入冰窟。
　　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
　　“喂，明正啊，你怎么请了这么多天假啊？”老八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
　　“没什么事，老八，找你帮个忙。”阮明正站起来背对着顾惜朝他们小声说。
　　“什么忙啊？”穆鸠平听到阮明正说要他帮忙，就把前面想追问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找个理由把戚队缠住，能多久就多久。”
　　蝉鸣声越发让人烦躁，阮明正小心的转了一圈身子，眼看着顾惜朝他们往前走了。催促道：“老八。”
　　“明正。”穆鸠平半晌才出声，“你和戚队最近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挺奇怪的。”
　　“我不会害戚队的，老八，我就是因为担心戚队。现在就给戚队打电话”
　　啪！
　　阮明正按掉电话。
　　不多时，戚少商接了一个电话。招了个出租车走了。
　　阮明正跟着顾惜朝走到了鬼街。
　　初夏闷热的空气让人恨不得一整天都躲在空调房里。鬼街这种破败的除了香烛冥钱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更少人来。
　　稀稀拉拉的几家店开着门，店主坐在摇椅上扇着风。
　　旗亭外的一串红灯笼在这个沉闷的街道越发显眼。
　　有人站在那。
　　顾惜朝走过去。
　　“黄金鳞！”阮明正震惊的站在原地。
　　顾惜朝对面的人是黄金鳞！
　　顾惜朝认识黄金鳞！
　　“顾先生，你好。”
　　“你好。”
　　“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那个缘分在光顾一次旗亭？”黄金鳞穿得很简单，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顾惜朝拉开店门。
　　“进来吧。”
　　阮明正站在一家店前摆着的摊，假装翻着。
　　顾惜朝和黄金鳞进了旗亭。
　　要不要跟上呢？阮明正在心里想着，这条街人太少，又没什么遮挡，恐怕会发现。可是听不见他们现在在说什么。
　　“小姐啊，你到底要不要买啊？已经翻了好几遍了。”店主忍了半天还是出声了。
　　“啊，抱歉啊。”阮明正看到顾惜朝送黄金鳞从旗亭走出来，赶忙转过头随意的指了几中冥钱，“就这个吧。”
　　拿起袋子，不经意间瞟了旗亭一眼。
　　顾惜朝站在旗亭门前，手插在兜里，正看向阮明正的方向。狭长的眼睛里似乎遮掩着许多秘密，嘴角微微上翘，意味深长。
　　忽然，顾惜朝抬起手，手指点在下唇上，做了三个唇形。
　　“阮，明，正。”
　　爱可以让人不惜说谎。
　　爱可以让人不吝啬手段。
　　爱可以让人哪怕不被理解不求回应也要守护。
　　嗡！嗡嗡嗡！
　　“明正，戚队被人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