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奈天黑

4、杂乱的小场景

　　.在幼儿园之前的记忆是完全没有的，所了解到的事情基本是从大人的只言片语当中获得，据说在那个东北的小郊区生活了几年之后，我爸爸带着我和我妈回到了山沟沟，后来我念初中的时候回去过一次，那不是陕北的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因为那是内蒙古省的一个地方。那是贫瘠的不行的的地方，秃山头而已，连树都不长，逢年过节放个炮什么呢，那回声大的可以用成语震耳欲聋来形容，声音有大山的阻挡完全扩散不出去，只能来回叮叮咣咣的在山间乱转悠，让我觉得像极了围困在这里的人们。
　　我爷爷是个暴躁的老头，我奶奶是个非常轴的老太太，他们之间的故事或者行事作风，我没有兴趣去书写，只有一条脾气暴躁的人都有暴力倾向，我奶奶就比较怕我爷爷，虽然这是正经的农村戏，但是我也写不出红高粱那种大气磅礴的剧本，又听说篱笆女人和狗是悲情农村戏的代表，不知道会不会和老头老太太的生活有点像呢。那时候我的父亲应该是外出打工吧，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肯定也不会赚多少钱，估计都会被装进别人的钱包，我也说过如果他艰苦奋斗，我今天写的就不是这些了，但是我并不为他可惜，他本性如此，得不到的也没什么奇怪，值得惋惜的仍然是我娘亲那种无命又无运的可怜人。
　　后来我长大之后去过姑姑家，她说我小时候还是很听话的，而且和其他孩子比起来还算文雅干净，是不是我妈妈给了我很多教养呢，她说我妈对我管教很严格，我不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拼命地哄，就那么让我靠边站着，然后她做姑姑的不忍心，就来哄我吃饭••••••我对这表示相当怀疑，毕竟那个时候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记忆，随你怎么说怎么是了，我始终认为人在回忆往昔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形象变得光辉高大，是圣母是神父，我爸爸就是这样，我认为和他一脉相承的妹妹也差不多，不过我姑姑对我还是很好的，如果去掉希望我服从的成分的话就更完美了，也许家境好的人是会有些优越感吧，这些我都可以理解，看看我的表弟就知道了。
　　在妈妈和她的姐姐对话追忆往昔生活时，我曾听过她那时所受的委屈，我奶奶作为一个合格的没有任何文化的人还多了头疼的一点，那就是轴，外加木讷，这也是和我有些小聪明的爷爷步调不一致从而会有暴力待遇的原因，我妈妈说有的时候会被气到哭，一边给灶台添柴，一边擦着眼泪，婆媳关系真的不想多说，多说无益，我姨在这方面很吃苦，直到今天也没有解放。
　　道听途说的悲哀就是时间顺序不明确，介个只能我自己摸索着来了，我给下面安排的事情是分家，那个时候我的二叔也结了婚，他娶了一位东北的女子，而且是条件很好的东北女子，那为什么会嫁给我二叔，我经过深入思考是这么得出结论的，我婶婶家境虽然不错，可是她母亲早逝，而且这个姑娘吧还有点毛病，就是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我无意冒犯长辈，但是从后来的事情来看，她吧，真的是有点傻••••••
　　事情也还有个插曲是促成分家的另一个矛盾体，就是我的小姑姑，她只比我大一岁，当然不是我爸爸的亲妹妹，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孩子，当年计划生育执行力度很严格，有人超生的话是女儿就会送给别人，当然，可能只是落户口，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孩就落在我们家了，由我“善良的爷爷奶奶”照顾，她的生身父亲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母亲后来离开了这个小山沟，我最后一次去我姑姑家的时候说，她妈妈赚了很多钱回来了，希望女儿可以回去，但是被我的小姑姑拒绝了，我还没有开口叫过她小姑姑，没见过的时候觉得是她引起了很多纷争，到底是什么纷争我也不知道，我对老两口非要养别人家孩子的做法也很不理解，毕竟没有抱养的必要，一点亲戚关系也没有，就算是发慈悲也是如此的不合情理。
　　我总在想，哪一天我要问清楚这件事情，搞清楚来龙去脉，可是现在我觉得有些事情知道或者不知道也没什么重要的因为我看清楚了结果，结果就是我的这位小姑姑长得很美丽，比我美丽很多，学习很好，可惜只念了小学就回家种地了，我认为是我的爷爷奶奶破坏了她的青春以及命运，这只是客观的看法，负责的话要找老两口的，我在陈述事实的时候也比较冷静，没有激动地理由，原因无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跟我有关系的也会随着时间风化。
　　总之，红颜薄命是我的小姑姑的写照啊，她真的很美丽，安安分分的做餐厅服务员都会有客人想搭讪的那种，她的故事有人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回去考究一下写出来。
　　分家的盛况我不知道，只知道房子什么的是我二叔的了，山沟沟的砖房子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好要的吧，而我的父亲在分家当中和我爷爷吵起来，我爷爷承诺要饭都不用我爸爸养，就这样我们貌似是净身出户了，我妈妈这些年有一件事情念念不忘，说分家走掉的时候，三个农村的那种柜子里装的满满的谷子全都留在我二叔他们那里，而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妈妈总说，白吃就是白痴，一点也不辱没他们的样子。
　　还是在她们笑着追忆往昔时候，我还知道了在分家过后开往东北之前，我们还去过我的四姨和五姨家中做客，其中有很多笑谈被流传至今。
　　先说去五姨家的那次，那时候五姨家还在市里，五姨夫还是市里师范学校食堂的大师傅，可惜不是炒菜的大师傅，而是专职改刀的，所以至今他做得好的只是面条，因为刀工好，所以切的真的很细。在五姨家的这次出访给我留下了永生不可磨灭的印记，我的额头磕破了，妈妈说也许当时不擦那个药膏就不会留疤了，不过我对那个疤痕也不怎么在乎，在额角那里一厘米长的小印儿。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晴空万里，哈哈，纯粹瞎掰，貌似是我妈妈逗我说她要出去，不带我，我一着急往前冲，拿出来斯巴达勇士的干劲就装在门把手上了，而我的小表姐因为和我争强出去的名额也光荣负伤，她也磕到额头了，我的小表姐比我大四个月，我们还会发生诸多事件，这个是后话了。
　　再后来，应该是去了四姨家里，大人们总是对孩子们的事情记忆犹新，待长大之后细细回味，四姨记得我的事情就是我带来的茄子灾难，因为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吃饭都一定要吃茄子，注意是每次，而茄子吃完之后连菜汤都不许倒掉，就这么在四姨家住了一个月，现在我的表哥已经从不吃茄子了，据说看见茄子就恶心，哎，我给你一个人留下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只是我却毫无印象，被茄子摧残的哥哥如今也结婚了，只是估计嫂子永远都不会给我哥哥做茄子吧。
　　四姨说我小时候很爱干净，下雨天都不会出门走路，怕沾到泥泞，只是现在的我没有那么爱干净了，想想也很感慨，我妈妈想带给我好习惯，在她的教导下我还能维持，一旦离开了她就基本消失殆尽，还有四姨夫的侄子，额，是不是有点绕，没办法，亲戚多了就这样，等再过几年计划生育起了作用，我们每个人就是个体的存在，不再有家族，只有四二一，又扯远了，当年小男孩和我年级一样大，想和我玩，被我严词拒绝，说嫌人家手脏，让人家洗了手再来，如今听到这个典故只觉得哭笑不得，原来存在于童年的我是这个样子的，深深伤害了人家啊，不过这个小阴影是否留存于此少年的心中就不知道了，而他的堂哥也就是我的两姨表哥四姨的宝贝儿子结婚时候我看见了他，已经变成一个干练的少年了，鞋子刷的雪白，现在的我却是鞋子一层灰，看起来睡不醒还很像没有洗脸的样子。
　　此间年少，其实都是时过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