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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始料未及 手紧紧的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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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慕二十三年。
过些天就到年关了,天气也越发的冷了,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太阳,墨墨便一直呆在禅房里,一为避寒,一为静心,鲜少出来。
自打春天秋歌走了,墨墨便失落了好些天,后来虽然稍有恢复,但也一直呆在禅房里,专心诵经,不愿出来,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
清早,无念师太一走进禅房,便看见墨墨已经跪在那里诵经,只淡淡道一声:“也罢也罢•••”眼里却浮上一丝疼惜,真是苦了这孩子。
无念师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迫不得已,也只有如此了,慢慢地也许墨墨就会忘了吧。
墨墨便一直跪在禅房里诵经,眼睛紧紧的闭着,清秀的眉目间只有一丝淡然,也许真的是时间越久,心便愈淡了吧。
今天也与平日无异,除了吃斋,墨墨便一直都在禅房诵经。
不觉间,已过酉时。
吃过晚斋,想着也是无事清闲,不如再诵诵佛经罢,便散步朝着禅房走去。
尚未到禅房,便在半路碰见了怜净师姐,“墨墨,师父唤你倒她房里,似是有事要与你说,你便快去罢。”
“噢,晓得了,我这便去找师父”平静如墨墨,说完便转过去向着东屋的方向走去了。
此时天已是一片黑漆漆的,时不时的吹起一阵风,不大却刺骨的寒,山上四处也归为一片寂静,更让人觉得萧瑟寒冷。
屋内只点了一只烛火,并不很光亮,墨墨敲门进去,看见师父手里拿着一封书信似的的东西,还有一只银坠,心里一沉,有些莫名,不知所为何事,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便只顾走到无念师太身旁,行礼道:“师父,怜净师姐道您唤我过来。”
“嗯,墨墨,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予你。”说着把手中的信递给墨墨,脸上浮过一丝忧色,眸深似水,眉也微微皱起来。
看起来是一封普通的家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便打开信开始慢慢看了起来。
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这信••••••
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信中不断提到一个叫做云墨的女孩,只是•••这云墨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云墨•••
墨墨•••
心中一紧,但更多的是恐惧,是害怕,不安随之而来。
难道•••
自己便是这信中的云墨??
脑子里顿时变得一片混沌,只隐隐浮上一句信里的话。
“妹妹,请一定要代我把云墨抚养成人,这是云家最后的一丝血脉,万万要保住啊。”
墨墨有些无力,腿脚软了下来,顺手扶在香案上,抬头向无念师太看去。
心里虽然已经有八九分的确定,可还是希望得到师父准确的回答。
“师父,这信中的云墨可是我?”脸色变得越发的白,眸子也深黯起来。
“该是告诉你的时候了。”无念师太微微颔首,道:“你本姓云,云姓乃是云倾国皇室之姓,十五年前遭贼人内外勾结,合谋害死云家所有血脉,那时你只有一岁,我受云倾皇后所托,把你带到了水月庵才幸免于难,留下了云家唯一的血脉,这也是你为何一直在庵里带发修行的原因。”
“你的母亲便是云倾皇后,我的姐姐,如今,你也长大了,我想,是该告诉你这些的时候了。”
无念师太脸色愈发的白,心里也不免伤心难过。
墨墨像忽然被人用棍子重重的打了一下似的,脑子里蒙蒙的,对这出乎意料的真相,只感觉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脑子里感觉嗡嗡的,只隐约听到自己便是那云墨,是云倾国皇室之人,家人被害,而今都已不在世上••••••
曾经也试想过自己的身世,只以为自己该是像常人一样,大抵是被父母抛弃了吧,哪曾想过会是这般复杂,如此国仇家恨,只得自己一个人背负。
站在原地,墨墨用手使劲撑着香案,好像稍不注意便会使整个身子瘫软下去,脸色接近惨白,从眼睛里让人看出一丝痛苦。
不禁让人心痛,也许对于一个尚年少的姑娘来说,这样的故事确实沉重了些,可事实如此,谁也无法改变。
静静的站在那里,直到师父说完最后几句话,墨墨也并未听清几句,只静静转过身,出了门,向一片漆黑的夜色中走去。
心里像被什么紧紧揪住似的,难受极了。
回到房中,只感觉好累,好难受,心里好乱,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静静的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间,墨墨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已不能再是一个小姑娘,小丘尼,身上的责任更重了,该承担的也就更多了。
脑海中不断跳出书信里的那句话,“一定要代我把云墨抚养成人,这是云家最后的一丝血脉啊“,母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那封信,把年幼的自己交给了师父,墨墨只感到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手紧紧的攥住被角,脸上显出一丝刚毅,眼睛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泪水涌出来,渐渐滑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