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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封来自灵魂伴侣的信 ...

  •   【Chapter 2 • A Letter from Soulmate 】
      -Boradcast I • 圆圈
      BGM:陈奕迅-绵绵

      没想到转一圈,有一些以为经年不会再遇见的人和事,又回到眼前。
      记得早前跟子佳写信,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小的圆心,以自己所能认知的尺度为半径,不断地画圆。就好像数学图形里面,圆与圆之间,会有三种关系。
      相交,相切,相离。
      有一些人与我们相识相知,陪伴着走过一段时间,这是相交的圆;
      有一些人与我们一面之缘详谈甚欢,但最后不问姓名各自离去,这是相切的圆;
      有一些人与我们一辈子陌生,扮演着彼此的路人,这是相离的圆。
      生活就是这样无数个圆圈填满的大圆,注定首尾相连,是个周而复始的循环。我不该如此意外,不该怀疑还能在这么久之后收到苏的来信。
      他还记得我的。

      是一封只有简单问候的信,他写:
      你还好么?
      还记得我么?
      然后在信纸之外,还有一张机票和一封请柬。
      机票是从北京到北海道的。而请柬,是他和小涵的喜讯。

      不知道是以怎样的表情从邮局出来的,但这一个邀约是一定要去的。我把给子佳的礼物要了回来,打算自己带去。这周末有了新的行程安排,北上,经由北京去日本。
      北京,离上一次停留仅仅隔了一年。
      而关于那里最后的记忆,是赴一场丧事,一场我史料未及的丧事。

      旧人旧事我不应该再多提,尤其在这个不算年轻也不算衰老的尴尬年岁上,但现在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脑袋里面一瞬间什么也想不起来,太多太多的事情凑在一起,它们交织着,忙乱地四处乱窜。纠葛到让我走至门口居然拿着车钥匙去捅门锁。
      回到家,我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瘫坐在沙发上。
      关于苏的婚礼,关于北京,那个行程所必定要经过的地点,我以为我可以不用这么在意,却还是没能轻易放下,开始扰乱我的呼吸。那些无处言说的年少轻狂和大起大落,那些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做出的选择和更加没料到的意外,都发生在那里。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居然想起了达达乐队的那首《南方》,本不是描述北方的歌曲,却因为当时在北京偷偷听着这首歌想家,而藏了好多好多往事。

      不可以再多想,不可以把这些情绪带到苏的婚礼上。我迅速地整理好礼物和信件,走到自己房间,打开衣柜准备开始打点行李,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孩子,这周末是炖排骨还是想吃鱼啊?“是妈妈打来的。

      虽然我叫她妈妈,但其实她是我的继母。
      我的亲生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因为眼癌过世了。眼癌,这个即使到现在也是很多人听都没听过的病,在那个年代自然没有任何医治方法,我不知道爸爸费了多少心思给母亲治病,也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做过化疗掉过头发,连她的长相,我都早已模糊。
      四年之后,爸爸再娶,我有了如今的妈妈。她对我很好,没有再要孩子,把我当亲生孩子一样养着。我在他们面前话不多,但还是相处得很好,我们不吵架不争执,凡事有商有量。只是有时候我也会希望自己能像别家孩子一样,在他们面前闹个脾气,全家撕破脸皮吵上一架,再相互妥协着和好。

      “妈,刚想着晚上给您打电话“,我把电话按了免提,开始叠衣服,“这周末我就不回了,要去参加一个婚礼。“
      “哦……”妈妈在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你……不要紧吧?“
      “没事”,知道妈妈是担心我想起自己的事儿,不禁有些难受,“您别担心我了。“
      “虽然你身子现在好很多了,但还是经不起折腾的“,妈妈顿了顿,又问:“是谁的婚礼啊?”
      “一个大学时的朋友,他在日本办。我大概待一周吧,参加完婚礼想顺便在周边玩一下。等定好返程的机票再告诉您什么时候回来。”
      “行,行,走动走动散散心也好。那让小刘过去给你拿行李吧,走的时候打个车,啊?”
      “不用啦,您真别担心了”,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又道:“您跟爸自己多照顾好自己,周末就做鱼吃吧,喝点鱼汤,对身体好。”
      “我们自己知道的,那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啊。”
      “嗯,好的,妈再见。”

      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行李箱。
      妈妈那句“你……不要紧吧“在脑海里重复着,一张模糊微笑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偏偏这时候电脑的随机播放突然跳到Eason的《绵绵》,明知道是泛滥的情歌而已,却还是惹出了我的眼泪。

      和你也许不会再相拥
      大概你的体重会抱我造梦
      从前为了不想失约连病不敢痛
      到哪一天才回想起我蠢

      如果在一万米的高空可以把所有伤及肺腑的感情留下来,那我可不可以连同所有记忆一起留下来?留下成熟之前最后一次纯粹的喜欢,留下之后鼓起勇气接受的新感情,还有简单渴求却得不到的安稳,以及破碎之后渐渐修复好的身心疼痛。
      感情也许真的不能一生一次,但经过的每一段原来都可以刻骨铭心。尽管害怕失去,尽管之后也许谈论起来都当做少不更事,但当时的我们,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心,疯狂地去付出,全心地信任与依赖,即使故事结束之后只有让人深陷的空洞。

      苏,不知道再见到你的时候,你还会不会像当初一般。
      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发现我瞳孔里躲着的不安。

      -Boradcast II • 不安的梦
      BGM: Keane - Hamburg Song

      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飞机在首都机场T2航站楼降落,我再一次到达北京。
      刚打开手机,子佳的电话就进来了。
      “馨,出来了么?”
      “马上就过去啦。”
      “成,我在出站口那儿等你啊。”
      “嗯。”

      在这么多称呼里面,最特别的还是子佳叫的这一个。那是我们在论坛上初识的时候,我给自己起的。一直觉得是名字里最复杂的字,于是就把这当中的“馨”字给单拎了出来,作为论坛昵称。子佳那会儿的昵称叫做“沐”,所以私下里我们还是习惯叫彼此当初的昵称,而在家人以外的人面前就很有默契地把昵称藏起来,不给别人活学活用。

      两分钟后我就走到了子佳面前,她张开双臂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姐姐,我好想你。”我笑意满怀,也紧紧抱住她,顺便向她身后站着的男子微笑问候。
      “小崇,快给姐姐拎包呀。”子佳放开我,转身向她身后的男孩子命令道。
      小崇是子佳的丈夫,两人自恋爱算起已经相伴十年了,那会儿是朋友圈子里都羡慕的校园情侣,后来修成正果更是羡煞旁人。小崇脾气敦厚,虽然子佳常常条条款款地给小崇一堆麻烦事儿,他还是会笑呵呵地一件件做好,即使偶尔耍耍赖完成不了也会两三句哄得子佳消了气,他们能这样相遇相伴也实属不易。

      我在航站楼能待的时间不多,一个小时以后就要登机飞往北海道,所以我们找了个就近的咖啡座稍事休息。
      “本打算给你寄过来的,可是前阵子耽误了时间,就还是直接给你带过来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礼物,走前把裙子和信都放在盒子里了,盒子外面则拿一条粉蓝色的绸缎打了蝴蝶结。
      “哎呀,臭小馨,都说了今年不要再那么费心去准备你过来就好的!”子佳嘟起嘴,故意作出生气的摸样,可还是把盒子一把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说:“为了惩罚你,我决定要等到你从日本回来参加生日派对我才开。”
      “好好,我回来你再看。”对于子佳的要求,我总是无条件都全盘接受,毕竟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彼此所经历的一切,对方都看在眼里,在任何自己失去勇气和力量的时候,她都站在我这边,把全部的温暖和信任交托给我,让我重新站起来走下去。这样毫无血缘却全心相信的存在,我想大多数人是没有的,而我能在茫茫人海里遇到她,总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是上帝给的礼物怎能教我不珍惜。

      手里的拿铁冷掉之前,我跟子佳和小崇匆匆告别准备登机。过安检的时候,我回头向他们微笑挥手,却恍惚地像回到三年前,那时候辞了工作要出国读书,也是在北京登机,也是在安检口与子佳和小崇告别。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孑然一身,只想往更远的地方去,只想继续往前冲,经年的旧事都不曾去想,未来的相遇亦未可知。
      “馨,我等你回来!”子佳突然大声地叫,然后冲我用力挥手。
      我用力点点头,转身往候机室走去。

      新千岁机场是札幌最大的机场,我不曾去过日本,更未亲眼见过北海道的风景,但我听说过那座面向一池碧水的教堂。坐落于北海道夕张山脉东北部群山环抱之中的一块平地上。每年的十二月到来年四月都覆盖着雪,是一块美丽的白色开阔地。这样的婚礼场地自然美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要在冰雪覆盖的时候举行婚礼,换做当年校园里的他,也许会说“因为除了白,孤独没有其他颜色”吧。
      在飞机上看着窗户外的高空风景,渐渐地感觉到疲倦而睡了过去。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m sure

      有温暖的黄色灯光照在我身上,在一间小小的房间,你明媚的双眸带着笑意,告诉我你发现了一张很好听的专辑,然后转过身去翻你的抽屉。

      很多很多小小的药片滚出来,你慌乱地捡起来,说这是母亲的安眠药,你曾经用来自杀。我心慌起来,一把抢过来,扔到了窗户外面。你停下来看着我,问我,值得么。我拼命狠狠点头,然后开始大声地哭。
      你轻轻地抱住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给你回应,只是在你怀里继续哭着。你拍拍我的背,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于是我们爬上了天台,围栏边的青苔长得很好,脚下有些滑,于是你握住我的手,说,跟我来。我靠近你身后,来到一块空地。我抬头望着远处洁白的云,你却突然放开我,站到边缘上。你说,站在高处总会有想要跳下去的冲动。我怕极了,跑过去一把抱住你,你身上的香味传来,却无法令我安心。
      我问你,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安心。
      你没有说话,天色渐渐暗下来。

      有人划着了一根火柴,暖黄的光,一点点蹿向地面的火星跳跃着。
      有浓郁的香气和被凝视的紧迫感,有人拿来一杯咖啡,我伸手要去接,却在就快接到的一瞬间掉到地上,热腾腾的咖啡“哗”地洒了一地,瓷杯碎成千片,有一部分扎进了我的毛衣。我恐惧地想要把它们抽出来,却怎么也摸不着它们的痕迹。它们可能在我身体每一处,却完完全全消失了踪迹。

      “小九,小九……”有人在呼唤我。
      “谁?是谁?”我一手扯着毛衣一手却把自己从地面撑起来,站在空荡荡的天台,火柴的光不足以照明眼前的一切。
      “……,好么?”呢喃地,那个声音在问着什么,可是我听不清,我看不见也听不清。
      “什么,你说什么?”我向着声音的源头走,火柴的光离我越来越远,我继续走着,脚下似乎悬空着,踩不到大地没有支撑。
      然后我失去了重心,向下迅速地坠落…

      有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我,我掉到他怀里,我伸手触到他浅浅的胡渣,有种让人安心的寄托感,于是抬起头,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轮廓渐渐清晰,可为什么我的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Excuse me, Miss“,有人在轻轻摇我肩膀,我缓慢地睁开眼睛,一双绿色的眼睛出现在视线里,“Miss?”
      “啊!“我吓了一跳本能地大叫出来,定神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外国人,似乎飞行时是坐我旁边的。
      他没有被我的一惊一乍吓到,依然温和礼貌地说:“Miss, we’ve arrived.”
      “Yeah,yep…thank you so much.”
      “My pleasure.”

      我打开安全扣,起身准备拿了行李就下机,伸手去够我的包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外国人还站在旁边,他已经帮我把行李拿了下来,但似乎并没打算递给我。
      我口中念着“Thanks again”就伸手去要行李,但他似乎打定主意不给我,反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拖着行李站在了走道里。
      “Would you mind if I help you carry this suitcase?”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Cause you seem not so well.”
      “No, thanks. I can handle this.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看起来脸色不好,也确实很感谢这个外国人的好心,但自己历来都不喜欢麻烦别人。我走过去再次感谢他,然后把行李接过来,拖着下了飞机。

      后来跟Tony聊起这事儿才知道,那天他很担心地一直跟着我出了机场,直到我打车离开他才放心地回去。

      因为,我在睡着的时候哭了。

      -Boradcast III • 执子之手
      BGM: Explosions In The Sky– Your Hand In Mine

      下午五点十四分,婚礼正式开始。

      山间白雪皑皑,晚霞似新人脸庞般微醺透红,十字架屹立的一池碧水早已结冰,但经过打理竟然如镜面般将四周的风景倒影得更加生动美丽。
      教堂座椅上满满地坐着新人的家人朋友,小孩子们则拿着气球奔来跑去,在回响于山间的笑声中增添着快乐的气氛,呵出的白气热腾腾地点缀着热闹。

      音乐声渐弱,四周安静下来。

      牧师开始庄重而神圣地宣读誓词:“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你,苏奇,是否愿意娶她,刘奕涵,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永远爱她、珍惜她,直到永远?”
      “是的,我愿意。”
      “在上帝以及今天来到这里的众位见证人面前,你,刘奕涵,是否愿意嫁给他,苏奇,作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直到永远?”
      “是的,我愿意。”

      “那么,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苏捧起小涵的脸,轻轻地吻她。小涵捧着花束单手环过苏的腰,轻轻仰起脸回应。
      画面似在这一刻定格,美极了。

      “嘭!嘭!嘭!”礼花四散开来,背景音乐推到最大,人群的欢呼雀跃混在音乐中,如漫天的礼花一般填满了整座教堂。

      我站在教堂最后一排座椅边,倚着墙轻轻举起酒杯。

      Cheers, darling.
      To you and your favorite woman.

      这一刻,是属于你和她的故事中,最美的一个篇章,请允许我给你们祝福,不掺杂任何介质的单纯祝福。

      很早前我就在等待着这一刻,也许本来是希望自己陪你走到最后,希望我能是那个令你变得快乐的人,然后一起度过余下的一生。可后来发现我们变得尴尬了,变得陌生了,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那个“The One”。我挣扎着用了很长时间去纠结发生过的一切,去追问为何后来会偏离了轨道,为什么我们不能令彼此安心。
      但那时却全然没有头绪,只陷在压抑的情绪里,一想到未来要各自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就难过得无法呼吸。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习惯了把想念你当做我感情的寄托。直到某一天,我突然放下了这份感情,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突然就不再希望能做你身边的那一个,突然就不再害怕没有你的消息,也突然渴望着陌生的环境和新的际遇。那个时候,再想到你有一天会举行婚礼,反倒成了简单的好奇与期盼,想知道你最后找到的那个人,有怎样的微笑和脾气。
      现在你找到了,我心里百味陈杂,也许偶尔还是会陷入当初那种单纯而美好的感情中,但确实少了当初对不确定的她的嫉妒和放不下你的不甘心,只是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心态又有了不同,所以如今站在这里,才很难像那时候一般简单的揭开好奇与期盼。

      在飞机上做的那个梦,最后没能看清楚的那个轮廓,就是我后来发生的故事。他是唯一一个能令我安心的存在,却在我想要握紧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苏,你知道么,我们当初的那个赌,本来会是你赢的。

      “你觉得哦,我们三个,就是你,我,小卓,谁会先结婚呢?”
      “我肯定是不会结的,方卓也悬。应该是你了。”
      “屁!我才不会那么早结呢,我觉得搞不好是小卓先。”
      “反正不会是我。”
      “反正你到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寄请柬。”
      “我不会结啦。”
      “鬼知道啊,你到时候记得给我请柬就行了!”
      “好。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不会结。”
      “反正记得啦。嗯…我结婚的时候,也给你寄。”
      “必须的好吧。”

      十年前,像是在开玩笑一般的赌注,居然一晃眼就到了答案揭晓的时候。
      你美丽的新娘不是当时令你放心不下的前女友,而方卓现在也有了体贴温柔的恋人,只有我的故事,绕一圈到现在,依然写不出结果。

      “宋馨秋!”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声叫了我的名字。
      我循声望去,看到了久违的一张笑脸。
      “兔崽子”,我在他拥着女友挤过来之后立马就给了他一拳,打在肩上,“这么没礼貌直呼姐的大名!”
      “哎哟,姐,我就是怕一叫姐,别人抢你的便宜答应我嘛”,方卓还是那么爽朗,笑起来眼睛就闪闪的,“这是我女朋友,小婷,上次在邮件里跟你提到过的。”
      “宋姐姐,一直听小卓提起你,早就想见你一面了!”这个叫小婷的女生长得温婉可爱,声音直爽不造作,感觉是挺适合方卓的。
      “哈哈,你好你好。”

      “我就跟苏说你铁定会来的嘛!”方卓说完就推搡着要小婷去给自己拿杯香槟,趁着小婷离开的时候他凑近我耳边,说:“苏好像挺在意你来不来的。”
      “哎呀呀,那是,老朋友了嘛!”我打哈哈地敷衍过去。
      虽然我是早就放下来了,但跟苏在失去联络之前,我们一直没有跟队里的人说清楚彼此的关系,而方卓是当时的队长,后来跟我和苏也玩得最好。失去联络之后我这边是决口不再提及当时的感情,而苏那边,我不知道他到底跟方卓都说了些什么,但听方卓这么一说,心里稍微地有些担心,不知道苏到底整理好了那些过去没。

      “小卓,正好,香槟给你,新郎官要过来跟你喝一杯!”小婷打个圈还就端着香槟酒回来了,只是我们都没想到,跟她一道过来的,还有苏奇。

      看他穿得这么正式,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当他怔怔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竟然会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你来了。”
      “嗯。”
      “还好么?”
      “嗯。”
      苏奇没有再说话,我也沉默着。方卓看了一眼我俩,拉着小婷就消失在人群里。

      片刻之后,苏奇轻轻地拥抱了我。
      “累了吧。”
      “嗯。”
      短暂的几秒钟,跟当年反过来的对话,我却感觉委屈都找到了出口,想要把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告诉他。
      他放开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才想起飞机上的那个梦境,但惊讶之余还是答应了他。

      户外果然要比教堂里冷得多,加上太阳快落山了,风挂的越来越大。我裹紧了衣服,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
      我们走了片刻,苏开口问道:“还好么?“
      我笑笑,说:“刚刚不是问过了?“
      “只是觉得你好像发生了好多事。”虽是猜测,苏却用了肯定的语气,他看着雪地,又说:“我们太久没有联络了。”
      “是啊。”
      “是什么?”
      “发生了很多事,也太久没有联络了呀。”
      “那你现在……”苏抬头看我,有些担忧的表情。
      我笑笑,说:“要讲就太长了,也都过去了,就不提啦。”
      “嗯。”
      “你跟小涵打算定居日本了么?”
      “差不多,但我得先回上海待一段时间再过来。律所那边还有一些要交接的工作。”
      “真好,你早前想的都能实现了。”
      “嗯。”

      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苏突然停下来,落在了我身后。
      太阳在这时候埋进了地平线,四周安静极了。
      “那时候,我是喜欢你的。”
      这轻轻的一句,在风里是如此单薄,却又是如此沉稳有力。
      我停下脚步,望着那一面冰冻的镜子和在风中摇曳的倒影,想着我们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里所经历过的一切快乐和美好,片刻之后转过身去。
      “我也是。”

      隔着五米的距离,我们都微笑起来。
      那么,过去的就过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封来自灵魂伴侣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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