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同销万古愁》圈城已陈

3、第二章 天台。

　　天台。
　　舒欣和舒缓迎风而立，两人各怀心事。
　　“舒舒，我……有一个请求。”舒缓的声音里想是掺着一把细沙，沙哑又涩人。
　　舒欣没什么表情：“二哥，你说。”
　　“我……”舒缓捏着拳，“别告诉他，好吗？答应我，别告诉他。”
　　舒欣微闭着眼，掩住了泪，那个人，那个人，倔强的不肯原谅，其实是放不下吧。“嗯，好。可是三哥……他不可能不说吧？”
　　“舒坦那儿我会跟他说，你知道，毕竟我考虑到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和你说过的大哥和他年轻的时候，看上去一模一样。更何况，我和舒坦来到这里的时间间隔也正好是我们上辈子死时的间隔那么长。”
　　“好，我知道了。”舒欣往前靠了一步，背对着舒缓。
　　那时候舒缓突然有一种感觉，像是舒欣会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女孩的背影莫名地有种奇异的薄凉。明明他们兄弟三人才是这个时空的异客，却似乎把原本就属于这里的她生生逼到了绝境。
　　舒缓赶紧上前，强硬地把她的身子扳向自己，那一刻，他真的心疼得无法，泪水爬满舒欣的脸，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舒缓把她揽在怀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肩，温言哄着：“乖，二哥会一直在你身边，不怕，丫头不怕。”
　　其实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再大的委屈都可以忍，打碎牙齿和血吞，痛哭的时候都可以无声。可是只要有一个人关心你、宠着你，立马就会不自觉地把委屈放大一百倍。
　　“怎么办，怎么办？我再也找不到大哥了，大哥也不在了，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舒欣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哭得一塌糊涂。
　　“好了，不哭了丫头。什么叫你一个亲人也没有了？那我和舒坦算什么？以后不许那么说，我们永远是你哥哥。”舒缓当然知道对于舒欣这样性子强的女孩，要有多大的打击才会让她哭成这样。他该是生气的，将近十年的时间，他看着小丫头怎么慢慢长大，对她付出了上辈子没对任何妹妹付出过的感情，这小丫头竟然没把他当做亲人。可对着这个他前世今生唯一一个当做妹妹疼爱的女孩，他又把什么原则都丢得一干二净。
　　舒欣听着舒缓的心跳，沉稳有力，鼻尖全是来自男子干燥暖和的味道，这是让后槽牙都酥麻的气息。有时候她会彻彻底底地忘记这个人也是自己的二哥。她知道他是爱新觉罗胤禗，只是他，也只能是他。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让自己安然无恙。
　　“二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哥收养了我，把我带大……我……”
　　“我知道，我知道。”舒缓从兜里掏出手帕，给舒欣擦掉眼泪，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舒欣吸吸鼻子，放开了舒缓，失态过后，已经二十二岁的姑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我们下去吧。”她揉揉脸，提议道。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向他们，阳光笼罩下他们就像一对刚闹别扭的小情人。可是没有人知道，楼梯口的地方，舒坦转身离去。
　　那是一片独立于阳光之外的失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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