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雪姬》左凌轩

25、云涌

　　黑主学园舞蹈节的大厅
　　日间部的学生各自装饰着大厅的布置，闲暇之余零零散散的和周围的人聊着天。
　　“宿舍的门限怎么办？”
　　“你不知道吗？每年的舞蹈节，门限都会大大放宽哦。”
　　“我来练习跳舞吧，这可是和夜间部的同学们跳舞的机会啊，也许还能和偶像学长跳舞呢。”
　　“我想和一条学长~”
　　一个突兀的男生插了进来，道。
　　“喂，你们几个，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干活！”
　　他捧着一堆东西，看到优姬坐在一个角落发呆，神色不耐，对着她指手划脚道。
　　“黑主同学！你刚才就一直在发呆，到底想干什么！说起来还不都是你的错吗，害得我们班全体去后台跑腿，就是你，只在考卷上写下了名字，然后交了白卷，对不对？要是这次我不能和琉佳跳舞的话...”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突来的开门声打断，顺着声音看去，锥生零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那不是血吗？”
　　“莫非去打架呢？”
　　“怎么搞的，锥生。”
　　锥生零到处张望似是寻找着什么，然后走进了一个房间。
　　优姬跟着锥生零走了进去并关上门，道。
　　“零你怎么呢？”
　　锥生零神色忧心的问道。
　　“你看到过那个转学生了吗？”
　　优姬不理只是愣愣的看着满身狼狈的锥生零，道。
　　“零你受伤了吗？”
　　锥生零低下头，瞥向别处，道。
　　“没什么吧，大概...”
　　优姬慢慢走近锥生零，道。
　　“是吗？但是零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零就照着心里所想的来吧。”
　　优姬佯装不在意背对着锥生零拉过颈边的短发，露出光洁的脖颈，道。
　　“请吧，哪里都可以，可别弄得到处都是哦。”
　　锥生零的瞳孔瞬间变成亮红色，一手把她推到墙上，狠狠的咬了上去，血液迅速的流失。
　　“没有丝毫犹豫呐，是什么味道呢，零。”
　　锥生零抬起头，一把拉过优姬,两人面对面，他的瞳孔还是亮红色，嘴角残留着血渍，恶狠狠的道。
　　“知道了又怎么样？”
　　说完又咬了下去。
　　优姬想起之前红玛丽亚的话，眼神恍惚。
　　正在书房看小说的夕月，翻页的手一僵，眼眸半遮，静默了会儿，作无事状的继续看着书本。
　　一旁已发觉异样的玖兰枢，眸间思绪翻滚，故作镇定的翻着自己手中的书，只是书房流溢的沉闷诡异的气氛泄露了他们真正的情绪。
　　许久玖兰枢打破沉静，道。
　　“夕月，我还没看过你舞蹈节的礼服呢，需要我帮你准备吗？”
　　夕月不在意的回道。
　　“不用了，塞巴斯酱会准备好的。”
　　玖兰枢若有所思，道。
　　“说起塞巴斯酱，到现在都没回了，他能赶上舞蹈节吗？”
　　夕月从书中抬起头玩味的注视着玖兰枢，道。
　　“你这是质疑他执事（恶魔）的能力？”
　　“那倒没有。”
　　玖兰枢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佯装不在意的提起。
　　“说起这，两年之期也快到了吧？”
　　夕月垂下眼眸，静默不语。
　　玖兰枢微微蹙眉，低声唤道。
　　“夕月...”
　　夕月关上书，恢复一号表情，道。
　　“今天是两年之期的最后一天，我没有忘记。”
　　玖兰枢轻轻舒口气，嘴角微弯道。
　　“是吗？我很期待塞巴斯酱今晚为你准备的礼服呢。”

　　日间部宿舍
　　优姬精神萎靡的一手扶着镜子，‘咚咚’的敲门声伴随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准备好了吗？优姬。”
　　小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礼品盒，看到优姬的一身日间部的制服，疑惑的问道。
　　“咦？你打算穿制服参加舞蹈节吗？听说就算是工作人员也可以交换上前跳舞哦。”
　　优姬不在意的笑笑说道。
　　“嗯，但是被理事长委以重任了，说不管怎么样，现场戒备就拜托我了。”
　　小赖皱眉回道。
　　“真是过分的父亲呢，也就是说不能好好玩吗？”
　　“也不是这样啦。”
　　优姬急忙解释，小赖递上手中的礼品盒，道。
　　“给，这个是给优姬的，有人送来的。”
　　“谁送的啊。”
　　优姬满是好奇的接过，打开附赠上的小卡片，惊叹出声。
　　“啊，是枢学长。”
　　优姬打开，一件可爱纯白的公主礼服。
　　。。。。。。
　　优姬换好礼服，向舞蹈节的大厅走去，远远看到锥生零和黑主理事长似说着什么，小跑着过去打招呼。
　　“还真没想到你先来了。”
　　锥生零看到优姬的打扮眼中闪过欣赏赞意。
　　黑主理事长双手捧脸，两眼放光道。
　　“啊~优姬盛装打扮呢~等一下要跟爸爸跳舞啊，女儿。”
　　优姬被夸得不好意思，道。
　　“真是没办法啦，那等一会儿...就一下下哦。”
　　黑主理事长满是兴奋的告别道。
　　“哇哦~那等下见咯。”
　　看到一溜烟儿不见的理事长，优姬对锥生零打气道。
　　“那我们也走吧，虽说要擦亮眼睛注意意外情况，但能开心的话就更好啦。”
　　锥生零看着兴奋的优姬，面无表情的道。
　　“你不是不想参加舞蹈节吗？”
　　“是这样吗？”
　　优姬打转移话题向大厅跑去，道。
　　“好了好了，先工作吧，先工作吧...”
　　走进大厅，看到华丽的布景和已经翩翩起舞的人们，优姬开心的感慨。
　　“真是太好了，好像还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看向四处张望的锥生零，优姬上前帮他整理着领结，道。
　　“喂，零，男生要衣冠整洁，就算仅仅是今天，怎么，区区风纪委员，有什么怨言吗？”
　　优姬不在意的看着转移视线的锥生零，打量着他身上的衣着，道。
　　“啊，男生胸前要戴一朵玫瑰，然后再把你那张苦瓜脸改改的话就完美了。”
　　说着她把自己脖颈处的玫瑰花拿下，插进锥生零胸前的口袋。
　　锥生零看到优姬满面的笑容，怔怔的问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能如此般欢笑。”
　　“大概是因为...”
　　优姬低头回答，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的嘈杂声打断。
　　塞巴斯酱挽着夕月走了进来。
　　塞巴斯酱今天没有像夜间部其他成员一样穿着白色制服，换上了第一次见面的黑色燕尾服。而夕月身着黑色打底上面绣着红蔷薇，似是真花在朵朵怒放的华美礼服，一直披着的长发盘起，配上她冷淡嘴角稍稍勾笑的神情，高贵如同女王。
　　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声，看到前方的优姬和锥生零，夕月径直的走了过去，中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向她行礼。
　　优姬慌乱的看向锥生零，却发现他失神的看向夕月，心里一阵异样流过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似是第一次见过优姬，夕月直直的打量她，眼神满是深思。
　　“夕月，怎么呢？”
　　优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看夕月稍稍回神，还是赞叹道。
　　“夕月，你今天真是漂亮。”
　　夕月扬起大大的笑容，礼节性的开口赞扬道。
　　“优姬今天也很漂亮哦。”
　　视线稍移无意瞟到锥生零胸口的玫瑰，她不禁眼睛微眯，嘴角似是嘲讽道。
　　“看起来真像个可爱的小公主呐。”
　　说着视线转向阳台处，玖兰枢慢慢的走了进来，夕月向对他说着，语气却是问着塞巴斯酱。
　　“这件衣服真是适合优姬呐，是吧，塞巴斯酱。”
　　塞巴斯酱右手捂向心脏行礼，道。
　　“是的，小姐。”
　　玖兰枢已经走了过来，嘴角勾笑的称赞道。
　　“夕月，你今天很漂亮。”
　　夕月客气的致谢，不顾玖兰枢的皱眉，道。
　　“谢谢枢大人的赞美，呀，这首华尔兹的曲子我喜欢，塞巴斯酱，我们舞一曲吧，各位，先告辞了。”
　　夕月向玖兰枢略微行了个宫廷礼，看见玖兰枢刚要张口，不等他回话直接打断，听到新扬起的一首舞曲，佯装欢喜的拉过塞巴斯酱走进舞池。
　　“这是我的荣幸。”
　　塞巴斯酱丝毫不以为逆，顺着夕月就走。
　　支葵千里说道。
　　“夕月大人生气了。”
　　远矢莉磨补充。
　　“是枢大人惹夕月大人生气了。”
　　大家疑惑的看向玖兰枢，最后还是一条拓麻代替了大家的疑问。
　　“枢，这是...”
　　“我不知道。”
　　玖兰枢气闷的回答，想想可能是因为书房最后的对话吧，瞬间也就释然了，小女孩在耍小脾气呐，转而看到侧边的优姬一脸温柔的道。
　　“很高兴你能穿着这晚礼服来。”
　　“是...那个我想为礼服的事表示感谢。”
　　优姬说着大大一个鞠躬，道。
　　“非常感谢。”
　　听到优姬的话语，早园琉佳面色扭曲。
　　玖兰枢作了个手势示意优姬跟上，自己往阳台处走去。
　　“怎么呢？表情很奇怪哦，优姬。”
　　优姬不自主的双手捧上脸，玖兰枢低笑出声。
　　“骗你的，很可爱，和礼服很相称。”
　　说着上前拉起她的左手，顺手拉下她的袖章，道。
　　“能请你和我跳支舞吗？作为这晚礼服的回礼。”
　　。。。。。。
　　“学长，为什么不按照音乐的节奏来呢？”
　　优姬好奇的问道。
　　玖兰枢闭着眼睛，道。
　　“因为根本没在听那音乐，我们就慢慢的跳吧，像从前一样。”
　　“是啊，从前...”
　　优姬娇羞的低下头，从没想过，有一天可以像这样跟他跳舞。
　　“那时我刚学会华尔兹，只能慢慢的跳。”
　　笑得甜蜜的优姬突兀的停下脚步，玖兰枢有些疑惑的唤道。
　　“优姬？”
　　优姬低下头满是委屈，道。
　　“你要把我当孩子看待到什么时候呢？”
　　拥着优姬，玖兰枢低头否认。
　　“我没那个意思。”
　　优姬抬头问道。
　　“那几天前的晚上，让我睡着并改写我记忆的，是枢学长你吧？让我远离开那儿，仿佛是要阻止一个孩子向外探出脑袋似的。”
　　玖兰枢忍不住弯腰搂紧优姬，疼惜道。
　　“你错了，我不是把你当小孩子，只是忍不住想保护你，在那种情况下，我认为这样做是最好的。”
　　优姬一愣，转而控诉道。
　　“可是如果是夕月你就不会这样。”
　　玖兰枢微怔，心底闪过异动，蹙眉安抚优姬道。
　　“优姬，你们是不一样的。”
　　大厅内，与塞巴斯酱跳着华丽动作的华尔兹的夕月，背猛的一僵，姿态优雅的扑进塞巴斯酱的怀里，脚上的动作随着节奏却丝毫未乱。
　　“我真是个白痴啊，呐，塞巴斯酱。”
　　夕月轻轻的在塞巴斯酱耳边低喃，拜纯血种血液所赐，即使里面再喧闹，阳台上的低语还是丝毫不落的传进了她的耳朵。
　　“小姐，你现在真像自己吃不到糖，不欢喜别的小孩吃糖的表情哦。”
　　塞巴斯酱委婉提醒，转移夕月的注意力。
　　“我记得小姐曾经说过人生没有彩排的机会，每时每刻都是在现场直播。”
　　夕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低头埋在塞巴斯酱怀里收拾表情，不动神色的抬头，脸上已没有任何阴霾，扬起灿烂的笑容，似是背后朵朵蔷薇盛开，道。
　　“本小姐可是演技派。”
　　在阳台上拥着优姬的玖兰枢，不知何时已抬起头，眼神幽暗的注视着大厅的某处。
　　本来一直注视着阳台动态的锥生零，顺着玖兰枢的视线看去，眼睛微眯，低下头满是落寞，只是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