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速之客2 旧情人见面 ...
-
转眼到了十五。
十五晚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维持人形，胡子安决定干脆早点休息。每次到十五，胡子安总会想到曾经的有个搭档说过：“每逢月圆之时，精神病人更容易躁动不安。”搭档是研究心理学的，偏偏要做出一副文青模样，对着月亮用咏叹调说的那句话。
落日熔金，映的院中一片金灿灿。胡子安望向正在下沉的金乌，想着晚上那一轮皓月又要出现，自己又会化身为狐妖。不知自己是哪种精神疾病，或许是妄想症？
甩甩头，把莫名奇妙的想法丢到一边，胡子安舒展一下筋骨，准备去烧点洗澡水。刚从院里的井中提水出来，便听到敲门声。
这里是没有晚上去别人家里拜访的，毕竟没电没娱乐，晚上歇息的早。不过胡子安来到这里，还是有人来串过门的。最临近的两户人家租了他的田，见他一个男子独居于此，家里做了些新鲜样式的吃食，便叫男娃给他送过来三两次。胡子安去京城回来，也给他们的小孩子带点小玩意儿。古时重乡邻，因为少搬迁，可能一辈子人都住在一起，所以有“远亲不如近邻”之说。胡子安手头宽裕，为人亲和，跟桃花村的人相处的还不错。
胡子安放下水桶，没有多想就去开门。本以为会是狗娃或者小柱子，没想到开门却是一名中年男子。借着夕阳一点余光，胡子安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只见面前之人面色威严，眉间有两道竖纹，见到他时似是舒缓了一点；深蓝色的衣着虽不张扬，但做工考究，腰间挂着块玉佩，玉质温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远处的路旁，停着一辆马车几匹好马，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候在那里。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家。
胡子安只瞟了一下便对中年人抱拳：“这位……大叔，”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你找哪位？”
中年人自然就是赵瀚了，他让跟来的贴身侍卫等在远处，就是想和胡子安见一见，说说话，不想胡子安一开口就给他心上戳了一刀，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开，叹了一下：“小安，不请我进去么？”
“……”月圆之夜精神病人真的躁动吗？这人自来熟得很嘛。胡子安暗自吐槽。不过看样子，这个人恐怕真的是来找自己的，但自己印象中没有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的狐狸前身认识的人？
胡子安不喜欢自己本身不能被自己掌控的感觉，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便放他进了自己院子。
赵瀚自顾自的进了堂屋，走进书房，胡子安眉毛一挑，也跟了进去。
外面已经暗了下来，屋里更是昏暗，赵瀚甚至找到火折子，正在点油灯，荧荧一豆的火苗抖了抖，屋里亮了起来，映着赵瀚的影子在墙上晃了几晃。胡子安站在门口，蹙眉看着他。
赵瀚转过身来，对胡子安缓缓说道：“我老了，你却还没有变。”
“我不认识你。”胡子安一点也不想跟他抒情。
赵瀚又抚摸着桌子上的镇纸：“这个白狐玉雕，是你当年最喜欢的。”
“……”胡子安无语，你这一副被抛弃了似的苦情表情是干什么啊。
赵瀚一边抚摸着白狐玉雕，眼睛却不停的在胡子安身上看上看下，说：“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你口中那个小安是谁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麻烦先把话说明白啊。”胡子安最烦这种自说自话的人了，刚好最近又心情烦躁，嘴上也不客气了。“你到底有事没事啊，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赵瀚眼中黯淡了一下，说：“以前你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也就是你了，别人要是敢这样……”
胡子安不等他说完，走进去坐到茶几旁，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嘶，有点凉。
赵瀚把小炭炉拨了拨，将小水壶放上去：“等一会就有热水了。”
胡子安心里炸毛，暗道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忽然觉得自己这么烦躁不合常理。胡子安面上沉静下来，说：“韩博文是你的人。”陈述句，不是疑问。
很明显了，白狐狸镇纸是从韩博文的手中送过来的，他书房来的客人，除了前天的赵焰和白战，就属韩博文最熟悉了。
赵瀚坐在他对面，仍一眼不移的看着胡子安，轻轻颔首。
“我遇上他也是安排好的？”胡子安不在意他的眼神，继续问。
“这没有，不过我叫人在那一带留意你。刚好被他遇到了，我便让他不着痕迹地照顾你。”赵瀚的眼神更温柔了些，“不过小安现在很厉害，不用帮忙也能行。”
“现在他为什么不来了？”胡子安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在意韩博文的欺骗，是因为韩博文温柔表面下的距离感吗。
“因为……我不想你们太亲密。”
胡子安没有对他说出“关你腚事！”而是问：“你是谁？小安又是谁？”
“我是赵瀚，小安，小安就是你，也是……我养的狐狸。”赵瀚似是怀念，竟微微笑了一下。
胡子安面色不变，心中却惊诧得很。一来这个世界上敢叫赵瀚的人，应该就是那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吧，仔细看似乎和当初只露了一面的二皇子有些相像；二来他竟然知道自己是狐狸。虽说对身份暴露有心理准备，但真的暴露了还是有几分危机感，尤其是面前就是能发动起国家机器的一国之君。胡子安对自己的身手自负得很，可是以一人之力对上整个国家，还是不敢夸口的。
“满口胡言，你要找的是狐狸，干嘛找到我这里来。”胡子安正色道，仿佛自己不是狐狸精一样。
“小安，你不必装了。我知道，你还怪我没保护好你，”赵瀚起身推开窗户，“今天是二月十五，你看，月亮出来了。”
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胡子安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就以肉眼可视的速度幻化成了白衣白发的狐妖样。想要变回去，却已经不受控制了。今日竟然比往常十五都要早变身。
“当年就是这样，你在我的面前从小狐狸变成了狐仙。”赵瀚关上窗户，想要走近几步，见胡子安戒备的看着他，又停了下来。
“我的亲卫都在远处保护，没人会知道的，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不速之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