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御猫掌勺

7、第7章

　　程小诺总算松了口气。林健柏戴着墨镜，手捧用报纸抱起来的一大扎百合出现在企划部的门口。祁燕不在，程小诺连忙上前：“副总，您来啦。”
　　她轻车熟路接住林健柏递过来的花，开始准备把它们修剪之后放到花瓶中。林健柏办公室跟企划部只隔着一个玻璃门，但其实他办公室还有一个门开在走廊上。
　　林健柏极少待在办公室，长时间出差，回来的时候便带一大把花回来，美其名曰陶冶心情。平常不在的时候，祁燕负责料理。他是企划部和业务部的直接领导，平常在办公室大呼小叫，喜欢跟手下一群人开开玩笑，看到程小诺的时候，一时没守住嘴巴：“这是哪里来的小冬瓜？”
　　业务部、企划部众人霎时哄堂大笑。不过幸好大家够厚道，“小冬瓜”这个外号目前为此只限于林健柏使用。他不开玩笑认真做事的时候极为严肃的，企划部和业务部两个部门在他带领下也算运营不错。但其实都只是在既定的模式中，该出问题的地方还是得弥补，没有突破。
　　曹众虽然不问这些事情，却直觉认定林健柏是好逸恶劳的人物，对他印象极差。他建议李英松把TJ业务部独立分出来，再聘请一个业务经理直接管理，李英松表示会慎重考虑。

　　程小诺在认真修剪百合花的时候，接到了江承砚的电话，请她到办公室。一听上六楼，她就头大，上班至今，还没去过所谓的高层办公室。
　　好不容易根据同事们的指导来到江承砚办公室，但他老人家并不在。倒是有位高高大大样子不错的帅哥站在桌子面前整理文件，程小诺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知道江经理去了哪里吗？”
　　“你是？”
　　“哦。不好意思，他打电话让我上来的。”
　　“他出去了。”
　　“啊？”
　　电话其实是曹众请江承砚打的，发布会即将开始，他的作品需要些文案。江承砚打完电话就不见人影，曹众在想着怎么诠释自己设计思路的时候顺道整理一下杂乱的办公桌。
　　看到程小诺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他玩心大起：“小姑娘，我帅吗？”
　　“嗯，不错啊。”程小诺随口答到，心里却忐忑江承砚因何事找她。
　　“就这样啊，有没有具体点的。”有时候某些人群的恶趣味真不是一般的。
　　程小诺用她的小眼睛从上至下迅速扫了一眼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您确定要听吗？”
　　“当然。”
　　“哎呀，这位先生，您长得真是太帅了，您鼻子长得真像耳朵，眼睛跟嘴巴很配，如果睫毛像头发一样长就非常完美的。” 一脸谄媚的程小诺如炮仗般蹦出这些话，曹众顿时目瞪口呆，开门进来的江承砚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江承砚终于憋住笑上前，不过留了点后遗症，他还是来不及收敛抖了抖了两下身子：“小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TJ设计师曹众曹先生。”
　　“曹先生，程小诺。”
　　说完，他实在忍不住又放声大笑。
　　程小诺脑袋实在已经转不过弯来了，这都碰上的什么事儿啊。之前被江承砚吓个半死，如今又不明不白得罪了曹众。哪个设计师这么神经问人家自己帅不帅的啊，还有他没事整理什么办公桌，不是有助理么，助理干什么用的。呜呜呜，我的工作生涯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曹众没顾上肠子九曲十八弯的程小诺在腹诽什么，很大度地向明显还没醒过来的程小诺伸出手：“程小诺，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幸会幸会。”某呆头鹅习惯性的话语脱口而出，江承砚再次大笑，这次连曹众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半晌，他收起笑容，正色道：“言归正传，程小诺，明年春夏新品发布会下个月开始，那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写出本季的主题。你可以随时过来看衣服，我打算以‘海洋’作为本次发布会的主题。不懂的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江经理或者我助手单琪。”
　　曹众伸手按下内线：“单琪，麻烦你进来一下。”身材跟程小诺雷同的单琪从办公室的另一边门进来，不过她明显高出许多，一身很酷的装扮加上酷酷的表情和大黑框眼镜，搭配一副浑厚的嗓音，让人觉得此人甚是可爱。
　　曹众简单说明了情况，单琪请程小诺跟她到隔壁设计室看样衣。程小诺就此在心里长舒了口气，赶紧屁颠屁颠就跟着去了。
　　看程小诺急出汗来的样子迅速隐藏在门后，这俩损友又是一阵狂乐，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寂寞了才是。江承砚还不忘添油加醋：“我让你别吓她了啊，小心她东西都写不出来。”
　　曹众一脸无辜，“哪有啊，你刚刚不是也很开心吗？”俩人对视几秒，情不自禁继续哈哈大笑。
　　门外的程小诺听了只得更加尴尬，单琪还不错，不动声色继续耐心讲解，程小诺虚心求教，很快，要点都记都差不多了，剩下就是组织语言，串联成篇。
　　程小诺当然没有被吓到写不出东西，她谢过单琪后回到办公室，开始冥思苦想。只是这只鸵鸟开始偷懒，没到关键的时候又开始每天在放羊，偶尔帮帮祁燕做些发布会会场的布置安排，跟厂家唠唠嗑，杀杀价。

　　江承砚突发奇想，决定将发布会的邀请函做成机票的形式。刚一想到，他就出现在企划部的办公室。
　　企划部除了祁燕，程小诺，之前说过的网页设计郑铎，另外还有两位平面设计师和两位室内设计师。在天嘉负责五个品牌的形象设计和全国的专卖店设计工作，这种阵容其实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
　　江承砚对平面华今肃颇为赏识，于是希望他能完成邀请函的制作。这不，江承砚已经在华今肃后面坐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旁边的程小诺手脚开始不淡定，怎么摆放都觉得不对劲，只好作沉思状。
　　《士兵突击》里的李梦号称别人看自己看发呆的时候其实是在思考。程小诺刚好相反，用她常常跟霍景旭贫嘴的话，你看我在思考的时候，其实我都是在发呆。
　　邀请函已经初具规模，不过一些字眼江承砚总觉得不满意，一直在考虑换上什么比较好。华今肃自然是束手无策的，他只好左瞄右瞄，一眼看到了同样手足无措的程小诺，他偷偷撞了撞江承砚，使了个眼色。江承砚收到，灵光一闪，假装咳了一声：“小诺，过来。”
　　“啊？”程小诺如梦初醒，马上挪着凳子就过来的。办公室就这点好，一点点的距离只要移动凳子上的滚轮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刚好华今肃离程小诺不到两米。几秒后，她已经在身后坐定了。
　　还没等江承砚说明情况，程小诺就已经跟华今肃指出文字上的一些问题。华今肃在某人眼神的提醒下迅速做了更改。之后，程小诺还提出自己的一些建议，江承砚在后面默默一念，心中满意不少，于是TJ新品发布会的邀请函正式完稿。江承砚交代华今肃赶紧去印刷，还有调色等注意事项。
　　大家正在天马行空幻想客户收到邀请函会不会当成机票拿去乘机时，程小诺接到了曹众的电话，请她上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