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前传之苍月传奇》无仁地带

10、第十章 身世大白(上)

　　想不到二人发展一日千里，心里顿感安慰，嘴角不禁掛着笑容道：「你们慢慢聊吧。」说完，已準备转身离去。兰若脸上一红，不自然地直起身来，拨弄散乱的头髮走到一旁，苍龙垂下手来，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只是在比试。」赤龙笑着点头道：「哦，那你们继续比试吧。」兰若瞥了赤龙一眼，一甩头就走开了。

　　赤龙只是一直地笑，苍龙夹在中间，来回看了二人一眼，咳了一声说：「赤龙叔叔，我可以走了。」赤龙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说：「好好，走吧走吧。」眼角仍然满是笑意。兰若抬眼看着二人离去，唇边泛起一阵笑意。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赤龙不断地问他扬镳後的生活，苍龙也一一相告，他爹因当年的惨剧，早已看破红尘，不问世事，和娘亲隐居幽山，赤龙听得不胜唏嘘，想当年，他爹也是龙族中的一名人材。

　　二人说着，转眼已到达龙殿，通传後，过了一会，侍卫领着二人前去御书房。赤龙步进房中恭敬地说：「参见陛下﹗」白龙瞧了他一眼说：「你先退下吧。」赤龙如言退出御书房，房中只剩下苍龙和白龙。

　　苍龙马上低头拱手说：「参见陛下﹗」白龙平和地摆手说：「不必多礼了，这里没有外人，还是叫我白龙伯伯吧。」说着已站了起来，走上前感触地说：「你娘亲现在怎样？」苍龙抬头一看，眼前的白龙伯伯苍老了许多，但精神矍铄，双目有神。他娘亲虽然体弱多病，但自从跟他爹离开南海後，身体反而好多了，於是如实地说：「託白龙伯伯的鸿福，娘亲过得很好。」

　　白龙捋着银白色的鬍子说：「我最担心的人就是她。」叹了一口气後，也没有再问下去，回身坐回座位上，认真地细看他，然後安慰地说：「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亲。」

　　苍龙听得出，白龙不是太喜欢他爹，在南海，除了他娘亲以外，恐怕也没有什麽人会喜欢他爹的。娘亲说，他爹其实不是那麽难以相处的人，只是大家都不了解他。白龙凝视着他说：「你这次回来南海有什麽打算？」苍龙摇了摇头，抱歉地说：「我只是回来看看，没想到会惹出了这麽多事。」

　　白龙沉吟片刻，凝重地说：「这百年以来，蛇族三番四次犯境挑釁，我们每次準备出兵，他们就派人来求和，但之後又重施故技，不胜其烦。我正打算禀明天帝，一举出兵灭了他们，以绝後患。」

　　苍龙不解地问：「何以龙族出兵消灭蛇族要先告知天帝？」白龙吁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说：「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苍龙屏息静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白龙续道：「混沌初开，天地之间战乱频仍，不知过了多少年，神族在开天闢地大战中胜出，从此得掌三界大权，我们的祖先本是四大灵兽之一，後来归顺神族，但我们选择留在人界，偏居一隅，执掌三海。」

　　「那麽，这些蛇族到底是谁？」苍龙问道，白龙慢慢解释说：「龙蛇本为同源，但後来龙族归依神族，从此龙为神，蛇为妖，因而积怨不和，南海蛇族和我们一样，世代居於南海，但实力远不如我们，但自从换了蛇主後就兴波作浪。闻说这蛇主的前身是女娲娘娘的邪念所生，我怀疑她升天後故意没有把邪念及时剷除，就是要用它来制衡龙族，以防我们在人界坐大，威胁天庭。如果我们要灭掉蛇族，你说是不是应该要先奏明天帝，以示绝无异心？」

　　苍龙只听得头皮发麻，想不到龙蛇两族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两族之间的争鬥又牵涉到三界之间的势力平衡。

　　白龙皱了一下眉头道：「还有，龙主之位也是天帝订的规矩，名义上是要我们龙族要有一个领主，但实际上是要我们忙於内鬥，就无暇理会其他神族之事，所以後来才发生了「九龙争珠」，那是我们龙族历史最黑暗的时代。」

　　苍点了点头，他爹也曾告诉过他这件远古的事，「九龙争珠」中的「珠」是指「龙主之位」，相传龙有九子，九子因争龙主之位而出现内讧。

　　白龙续道：「你爷爷是九龙争珠中九子的後人，後来也因争夺龙主之位而落得悲剧下场，你爹几乎也重蹈覆辙，最後决定退出了南海。」白龙叹了一口气说，「是非成败转头空，这是我後来悟出来的道理，想我大半生活在争鬥之中，最後是落得孤单一人。」

　　苍龙安慰他说：「白龙伯伯……」白龙微笑地道：「现在你回来了，我终於可以放下心头大石。我打算在灭掉蛇族後就让位，然後到长老山终老了。」苍龙听得大为不安，连忙劝道：「白龙伯伯，你还可以……」白龙摆摆手道：「我已经决定了。」

　　白龙见苍龙不再说话，於是站了起来，拍了他的肩膊一下道：「我退位之後，你就是龙主了。」苍龙愣住了，推辞地说：「我……我怎麽可以当龙主？」他爹从小就跟他说，他要把毕生绝学传授给他，待他长大後当龙主，他已听到厌腻了，他生性无拘无束，根本不想当什麽龙主，想不到这次回来南海，连白龙伯伯也这麽说。

　　苍龙认真地道：「龙主之位，能者居之，我刚回来，何德何能，怎麽可以担当如此重任，白龙伯伯，你还是另觅人选吧。」怎料白龙却站了起来，负手走到一旁说：「你知道我为什麽一直视你娘亲为女儿吗？」苍龙皱了一下眉头道：「因为你跟我外公是生死之交。」

　　白龙低头叹息道：「我年轻时做了很多错事，其中一件就是对不起你外公。」苍龙听得心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