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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求死 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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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努力掩饰住自己心内的想法,少年故作思索状,然后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向韩郎,说道:“韩大将军这话…”说到这里就停了,话锋一转已换了其他的内容“呵呵,大将军一片美意,我就带我家王爷收下了,今日本就是来拜访,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家王爷又抱恙在身,就不多做打扰了,还望大将军海涵。”
少年倾身双手抱拳对着韩郎鞠了一躬,韩郎马上点头回礼道:“哎,不敢当不敢当,那么老夫就不阻拦王爷休息了。”
说完话将身体侧开,做出请的姿势,“宁王爷”韩郎还没有说出最后一个“请”字,蓝宁已经越过他身旁,就跟来时一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离开了,傲慢无礼的宁王爷。
小厮偷偷掩住口鼻,可是闷闷的笑声还是传到韩郎的耳朵里,一张老脸被臊的通红,恨恨的攒紧拳头,蓝宁,你今天让老夫受的耻辱,来日老夫一定千倍万倍的向你讨回来。
其实平日里蓝宁的人缘很好,对谁也都客客气气的,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市井里口碑都算不错,没听说宁王爷与谁红过脸,当然曾经那个死皮赖脸的安若溪除外,现在看来还有一人要排除在外了。
上了马车,一路往驿站行去,还没走出县衙百米的范围,蓝宁一行就受了两次小规模的刺客袭击,都是即打即退的,就算不成功也不做停留,根本无迹可寻,马车上顶着三支翎羽箭,原本一刻钟左右的路程,愣愣被拖成了半个钟头。
虽然有惊但却无险的回到驿站里的时候,小厮已经累到虚脱了,将蓝宁送回房间,自己就盯着车顶的箭矢发起呆来。
少年端着颜色异样的药汁推门进来,就见蓝宁正左手握着画卷,右手捏着封书信,不知在想些什么。
伸手收了他的画卷,又将书信打开。少年道:“今天表现不错,没想到你对待那老狐狸的样子倒是真能学的与宁王爷丝毫不差,眼神动作十成十的到位,看来你还是有些用途的,安若溪。”
正真的蓝宁还被关押在国都地底的大牢里,现在这里的这个蓝宁是已经失了心智,任人摆布的安若溪所扮,至于安若溪为何会变成蓝宁出现在临渠,那还要从那一日前说起。
少年抱住安若溪沉睡的身体(请见41章),就那么抱着,也不管时间过了多久,直到感觉到怀中轻轻的挣动,他才低下头来,见安若溪正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自己,心知今日的药看来也是奇效了。
轻柔的将他抱起放到床上,少年坐在床头问:“告诉我,你是谁?”
安若溪一双凤眸咕噜噜的转着,似在努力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不一会眉头就被皱的老高,扁着嘴说道:“我不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能告诉我吗?”
少年笑呵呵的拍拍他额头回答说:“好啊,我告诉你了,你可要记住。”
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少年见了又道:“你叫蓝宁,是这蓝离国的宁王爷,你很厉害,可是你却很讨厌一个人,很讨厌很讨厌。”
少年的嗓音很好听,语气很和缓,安若溪听着听着,睡意又慢慢袭来,最后深深刻入脑内的就只有一句话“你叫蓝宁,你很讨厌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韩郎。”
从那天以后,少年每天都会多花上几倍的时间和他在一起,总是和他说着同样的话,安若溪渐渐的开始忘了思考,开始依赖少年,开始对少年惟命是从。
眼见着每天的成果一点点显现出来,少年满意的将密信呈上去,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他所培育的宁王爷,只听从他一个人命令的宁王爷。
转过头去看着熟睡中的蓝宁,少年为他掩好被角,去取今日的汤药。
“玉暖,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玉暖,你是不是已经投胎做人了?”
安若溪在睡梦中看到一个孤寂的背影,似在寻找着什么,他看到那个人转过身来,那个人,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他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进,然后,他停在自己面前,掏出枪来对准自己,温柔地笑着,温柔的说着:“玉暖,你去吧,为我。”
“嘭”的枪声响起,并不疼痛,鲜血却止不住流出来,安若溪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转过身,有一具尸体倒在自己的身后,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看着向自己开枪的男人,将自己的尸体狠狠的抱进怀里,嘴里不停地呼唤着:“玉暖,玉暖…”
这个人是谁?他认识自己吗?玉暖?那是自己的名字吗?可是,自己的名字不是叫做蓝宁吗?
男人还在笑,那笑容明明那么的温柔,安若溪却止不住的颤抖,然后,他又听到那个男人说:“你恨我吧玉暖,我知道你一定恨我,那么你就恨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不会忘记我。哈哈哈哈!”
好痛!为什么突然头会这么痛?
安若溪费力的睁开眼睛,片刻的迷茫后,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唇齿开阖呢喃出两个字:“玉…暖…”
少年自外将门打开,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安若溪的不对,将药碗递到安若溪的唇边,说道:“喝吧,喝下去一切都会好的。”
腥膻的味道直冲鼻腔,安若溪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少年不知将目光看向哪里,伸手端住药碗的边缘,身体向里面靠了一靠,忽然出手如电般将药碗磕碎在床栏上,眼疾手快的抓住一片尖利的瓷片,抬手就向自己的喉咙刺去。
虽然不能全部记起,可是他还是隐隐约约的知道,少年在利用他,少年在将他变为另外一个人,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既然逃不掉的话,那么就不要逃好了,在那一瞬间,安若溪所能想到的只有死亡,他不敢犹豫,不敢去想蓝宁,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勇气,失去亲手了结自己生命的勇气,他痛恨懦弱的自己,更加痛恨不能与蓝宁在一起的命运。
少年毕竟是练家子,一听到声响身体马上敏捷的做出反应,就在瓷片即将刺破皮肤的一刹那,少年牢牢钳住安若溪手腕,加大力道迫使他将手中的瓷片扔到床上,抬头对上的果然是一双分明的眼睛。
虽然在作出反应的同时心下有了计较,可是在看到安若溪那视死如归的眼神时,少年还是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安若溪左手拾起一把碎瓷,仰头便将他们的送入嘴里,等到少年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瓷片刺破口腔,鲜血顺着嘴角溢出,甚至可以听到吞咽时喉咙被划破的声音,安若溪就那么拼命的,拼命地哽咽着,将碎瓷一点点的推送进身体。
少年是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基本成为傀儡娃娃的安若溪竟会突然清醒过来,而且还对自己做出如此残忍的行为,看待他的眼神不禁敬畏了几分,只是功败垂成的这种感觉还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