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江南 他们居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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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太子爷他也是没有办法，他要到江南去催缴税款。”林若曦连忙摆手解释。
“这样的事情哪里需要太子亲去？”杨氏犹自不信，追问道。
林若曦向前略探了探身子，才压低声音说道：“国库里没银子了，这事情恐怕父亲也是知道一二的。先皇年纪越大就越是讲究，银子花的像流水似的，等到皇上登基时国库就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先皇驾崩又用去了大半。这几年虽然尽量俭省，可是进项太少，这次太子大婚已经将国库套了个干净，等到冬里，天气转冷，若鞑子来袭，朝廷恐怕连军费都拿不出来了。江南富庶，历来都是朝廷的赋税要地，可是那里常年都是被四皇叔把持着，先皇将四皇叔斩了，江南的上下官员却不曾动过。皇上登基这几年，事事求稳，也不动他们，他们如今是被养叼了，胃口也越来越大，每年缴税，都百般推托，寻各种借口拖延，交上来的税款少的可怜。太子爷才想亲去走一遭，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多挤些银子出来。”
“国库竟已到了这个地步？”杨氏默了一默，半晌才又说道：“可是你的年纪。。。。。”后面的话含在嘴里，竟说不下去，只长叹了口气。
六月在旁边也听了个明白，没想到大姐的公公这个皇上当的如此窝囊，娶个儿媳妇就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竟还要让亲儿子丢下新婚的妻子出门去讨钱花？原来皇帝家也没有余粮啊！六月心里嘀咕着。越发觉得太子姐夫非常的够意思，自家都穷成这样了，还给他们每个人送来了那么贵重的礼物，现在只好丢下新婚的妻子，出去讨债，怪可怜的。
太子本就比姐姐大3岁，当年和姐姐订亲后，杨氏心疼女儿，说好要等女儿满十五岁及篦后再出嫁。结果林若曦刚满十五，行过及篦之礼，就赶上先皇驾崩，皇上为了彰显孝道，宣布守孝3年，太子身为表率，只好继续打光棍。算起来如今太子已经二十一了，在大秦也算是大龄青年了，好容易结了婚，连个蜜月都没有，就又要出差去了。虽说太子府里肯定备有侍妾，可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嫡子，这个道理连六月都知道，太子怎么能不懂呢。
六月想着，不禁脱口而出说道： “大姐干吗不跟着一起去呢？二人一道游江南，多好啊！”再生一个蜜月宝宝，她在心里补充道。
林若曦白了六月一眼，没说话。那意思是，大人讲话，小孩子别插嘴，净说些不靠谱的话。六月努努嘴，不吭气。
杨氏却是眼睛一亮，赞赏的看着小姑娘说道：“六月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太子殿下虽说是去催讨税款，可总不能就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去要钱吧，明面上必然要找个别的由头。就说带着太子妃去游江南倒挺好，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当年先皇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带着妃子游过江南，听说七皇子就是那时候在路上有的。”
林若曦听了这话也兴奋起来，转着眼珠盘算起来，说道：“若真的可行，我就进宫去求皇后娘娘，她昨日说起这事来满脸的不高兴呢，我就说为了子嗣，请随在太子殿下身边儿伺候着，皇后娘娘她一准儿同意。”说着都有点坐不住了。
杨氏连忙抬手制止，说道：“这是大事，可不能如此唐突。此事牵扯到朝堂，不是咱们妇道人家能说的明白的。你先稳住神，别轻举妄动。等娘和你爹好好商量商量，定出个章程来，自会告诉你的。你今日回去就将此事先忘了，和谁也别说，就是在太子殿下面前，也千万别露出来。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如今名分已定，子嗣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但后宫干政，那是大忌，你可别犯糊涂，触太子殿下的忌讳。”
林若曦这才冷静下来，低头思索半晌，点头道：“我听娘的。”
母女三人又说了一会儿家常，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吩咐下人传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林若曦才一步三回头的红着眼睛和众人告别，随着夫君乘车回东宫而去。
几日之后，六月坐在赏春宴的宴席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甜甜的果子酒，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沉浸在春光里的少男少女们。
这哪里是什么赏春宴，明明就是一场相亲大会嘛。大秦王朝还是挺开放的，虽说平时也讲究男女大防，但是却允许未婚男女在这种场合见面，相互接触，选定自己的心上人，据说若是有合意的人选，还可以互赠礼物，以表心意。
不过那都是民间的习俗，高门大户人家的少爷姑娘们，自然要矜持的多。
姑娘们各自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装作赏花，饮茶的样子，红着脸偷偷打量着自己心仪之人。
少年郎们则故作大方，站在花间树下，扇着折扇，尽量摆出英俊潇洒的姿态，吟诗作对，若有认识的就见礼问好，相互攀谈吹捧，或偷偷指点那穿红的谁家的千金，穿绿的哪家的闺秀，却并没有人真的单独上去攀谈。
林家今日是全家出动，杨氏带了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一起前来。现在儿子女儿们全都下场表现去了。
只有六月，心理年龄太大，看不上这些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生理年龄又太小，估计还不太适合参与这种活动。于是被留在着杨氏身边，与其他已婚妇女们一起坐在亭子里的宴席桌前，隔着打起的幔帘，公然围观人家男女谈恋爱。
这才三月，天气凉爽，园子里却有不少打扇子的公子，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六月腹诽着，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相亲时，老妈常用来教育自己的那句老话：跛子爱骑马，龅牙爱打扇。
当然，来这里的公子们打扇应该不是为了遮龅牙，这种高档次的相亲会来的人家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彼此的底细都是十分清楚的。
比如今天，据说（据最善于打听消息的西芳，刚刚报告）男选手中最热门的人选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子，也就是六月大姐的小叔子，怡亲王秦瑢，人似乎还没到，不少名门闺秀们都憋着劲儿等着这位钻石单身汉呢。
其次就是自己的两位哥哥，最新出炉的太子殿下的两位小舅子，林家的两位公子，家世好，相貌好，学问好，人品好，前程好的五好青年。加上林家那条“非四十无子，不可纳妾”的模范家训，绝对是好女婿的不二人选。若不是自己这幅身体的血缘关系，六月真想把他们留着自己用了，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好的相亲对象啊。
六月已经看见好几位姑娘红着小脸儿，偷偷朝林家公子抛媚眼了。
瞧着自己大哥穿着一身白袍，故作潇洒，春风得意的样子，六月心里就有气。
大姐随太子姐夫下江南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她虽然心里羡慕的不得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着去当电灯泡，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真带了一个大灯泡，父亲让大哥跟着他们一起去江南。
原来大姐回门后，杨氏当晚就和林世清商议起来，将六月的主意和自己的想法都一一说了。
林世清抚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笑眯眯的说：“这倒是巧了，夫人和六月的主意竟与为夫的一摸一样，真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杨氏眨眨眼，两腮泛起红晕，微微笑着，听自己的夫君继续说道：“我今日也是这么和太子殿下商议的。让曦儿随着太子殿下一同下江南，就打着太子殿下新婚燕尔，夫妻情浓，要携太子妃同游江南的旗号。江南之乱是迟早要治的，太子殿下此去不光是要催讨税款，更重要的是要亲自去摸摸江南官员的底，看着这池子水到底有多深。打着游玩的旗号，正可以让那些个官员们放松警惕，免得打草惊蛇。”
林世清端起茶盅慢慢抿了一口，才又接着说道：“不光曦儿去，大郎也要跟着去，我们林家如今虽说已在福建经营了几代，扎下根来。可祖籍毕竟还是江南，那里的族亲和世交甚多。再加上父亲当年的门生故吏，如今在江南为官的也甚多。这些人情往来，将来都是要交给大郎的，让大郎早早去见见，比起将来进了官场再去往来，更多了一份少年时的情分。”
“可是这去一次江南得好几月呢，大郎如今读书正是紧的时候。。。。。。”杨氏有些为难。
“不妨事的，”林世清摆摆手，说道：“有道是，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联大即文章。我们林家虽说是书香门的，但是子孙却不能是只知道读书的呆子。大郎的书读的不错，性子也沉稳，就是在人情往来上还少些历练，难免有些少年人腼腆，这一趟出去跟着太子殿下跑跑腿，学着办点事，正可以见见世面，历练历练。”
杨氏想起白日在堂上大郎那张涨的通红的面庞，不禁一笑，答应道：“这样也好，若是曦儿一个人去我还不放心呢，让他们姐弟两个同去，正好相互有个照应着，我也放心些。不过，大郎若是去见什么人，必然是瞒不过太子殿下的耳目的，会不会让太子殿下对我们起什么猜忌？”
林世清又摆摆手，说道：“无妨，此事我已经尽数告诉殿下了。如今太子殿下的威望日盛，江南官员中必然有不少是有心投靠的，可殿下顾忌着皇上，不好出面。正可以由我们林家出面替太子殿下笼络笼络，能为殿下将来办事增加不少助力。哎，我们林家历来不参与立储之事，可如今已经和太子殿下绑在一条船上，逆水行舟，退无可退，只能尽全力辅佐殿下登基，日后再想功成身退之事了。”
杨氏起身走到林世清身后，轻轻给他揉着肩膀，问道：“那妾身就派人传话给曦儿，让她什么也别管，就等着和太子殿下去出游就行了，凡是都有他爹爹呢。”
林世清闭着眼，享受着夫人的伺候，笑着答道：“不错，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江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