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之两面》颜木头

2、舞会，误会

　　“小姐，可以请您跳舞吗？”男子彬彬有礼。

　　我着男装立在林云意身边，心中微微有些激赏。毕竟我身着男装，在舞会上第一支舞应该是和自己的舞伴共舞的，还有结束曲也是如此。眼前这位男子虽有些唐突，可他墨色的眼眸中分明在告诉我，他已然看穿我的身份，于是这样的邀请也便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先生，请您赏光。”男子见云意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便将问题转到了我这边。

　　若不是抓住了他转瞬即逝的目光，我都快推翻自己先前的判断了。好吧，不得不承认他却是聪明，既然女伴没有反应，那自然从身旁的男伴入手了，如同吃准了我一般，却也不失礼节。

　　唉……

　　我无声叹着。

　　就在这时，我感到挽起的右手上面被轻轻拧了一下，心下顿时了然。于是，

　　“可以的，请好好照顾我的女伴。”

　　当然，我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风度。

　　伸手将云意的左手放入对方的手中，以示友好。男子接过后，微欠身算是至意，一提手便将云意带入舞池中，动作流利顺畅。一看便知是个中高手。

　　云意转头看我一眼，示意我安心。

　　朋友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我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打算去觅些食物来。为了给云意充当男伴，我已经饿着了。

　　其实，以云意林家大小姐的身份，要寻个舞会上的男伴一定也不难，只怕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谁人不知林家在上海商界的厉害。虽然云意没有明白地告诉我她想做什么，可其中的玄乎还是略知一二的。朋友不说，那自然不问咯。

　　如若没有猜错，刚才那人便是归天，一个神秘的商人。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姓什么，但也都知道归绝不可能是姓氏。可此人出手阔绰，却又有良好的修养，一回上海没有多久便惊动社交界。原是我不常出现在社交场合，所以认不得倒也没有什么不对，可这名字还是听过的，至少云意不经意间便提过三四次，至于……倒也是提过不少次，只是我听不进去罢了。

　　我在餐点旁站着，细细评味，看样子还真不像个男子。因为我只吃糕点，桌上的香槟我一点也没有去碰。而来这里的男士没有不喝酒的，女士中不喝的，也太少见了。后来回想起来，怕也便就是这一点，让他一下便认出了我吧。

　　除我许雁外，还有谁呢？

　　“先生，能请你跳支舞么？”来者这样问道。

　　因为没有准备，我顿时一惊，放下手中的餐具，转头。仓促间，糕点上的奶油还在唇角没有拭去，许是有些可笑。

　　因为，他笑了。

　　他自然地伸手，用手巾替我拭过，顺手交给一旁的侍者。

　　然后，很有耐心道：

　　“许先生，可以请您做我的舞伴么？”

　　右手伸出，作为邀请。

　　方才可能只是一惊，但现在算是彻底愣住了。许是那声许先生，许是那一触碰……我不知道。

　　“不可以。”

　　我转头，是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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