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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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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趴在龟壳上开始嚎啕大哭,哭着哭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为什么还有意识?为什么还能看到这镜子中的画面?为什么还能痛哭?难道说,我来到了传说中的地狱?我站起身瞅瞅四周,巨大的水晶墙上镶着一幅幅巨画,通过外头的亮光,透出一股水晶版的梦幻,房间里头的装饰也极其奢华,和人等高的珊瑚树摆在最左边的角落,右边则是一朵用玉石打造的巨型莲花,天花板更是镶上了黄金。我对着房间瞅了一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不是地狱,是天堂。
虽然我生前踩死了无数只蚂蚁和蟑螂,但前者是无心之过,后者则是害虫,该消灭!俗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罪,单凭善良这一点,绝对能上天堂!我掩嘴,为了能到天堂而窃笑不已。
“何事笑的这么开心?”背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嗓。
我忙收住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妖孽男靠近一步,呼出的气打在我脸上,痒痒的,我忍住挠脸的冲动,向后退,却被他抓住双手,“大哥已经走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哪来的魂?为什么会从小乌龟的身体里弹出来?”
“这里不是天堂吗?我是好人,死了当然要上天堂。”什么鸟问题!我瞪了他一眼,强烈鄙视他的智商。
“天堂?”他愣了愣,然后抚着我的脸,笑出声来,“小龟,这是龙宫,可不是什么天堂。”
“别叫我小龟!”这么难听,亏他叫得出口,“我有名字的,我叫齐歆羽。”
“小龟叫着亲切。”妖孽拒绝改口。
“要当乌龟你自己当去,姐才不奉陪。”我咬牙怒视着他。
“小龟可曾吃过王八肉?”妖孽男指了指镜旁的小乌龟,威胁道。
“其实仔细想想,叫小龟也蛮好听的耶!”我对着妖孽男绽开一朵灿烂如花的笑。要做个能屈能伸的好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会看人脸色,眼前这只妖孽,温和的外表下隐藏着恶毒的内心,要是惹怒了他,杀人事小,万一先奸后杀,或是先杀后奸,那我辛辛苦苦护了一辈子的清白,岂不是要毁于一旦?这样想着,我只好忍辱负重的接受了这个坑爹的名字。
“小龟,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可曾害怕过?”妖孽的声音恢复了往昔的温柔。
“废话,当然怕了!把你一个人丢到荒郊野外去试试,再问这么低智商的问题,小心姐抽你”!我翘着二郎腿,觑眼瞪他。
以上纯属本人想象,真实的对话是,“不怕,有神君的地方,就是小龟的家,小龟怎会怕自己的家呢。”
妖孽男扬起嘴角笑了笑,对我的回答甚是满意。他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我的额头,而后拉起我的手,柔声道,“跟我来。”
“去哪里?”我被他拉着,一脸莫名奇妙。
“ 书房,本神君要画下你的样子。”妖孽男回身,亲了亲我的鼻头。
“你要画画?”
“是画你。”
我垂着头,被他拖着走。
一到书房,我便被它庞大的体积深深的震住了,天啊,单单这一间书房,就比我家所有的房间加起来都还要大,书房中还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有山水湖泊,有虫鸣鸟叫,却独独缺少了人物画。
这些话,挂在墙上,琳琅满目,看的我目不暇接,我偏过头,问一旁的男人,“这些都是你画的?”
妖孽男点头。
天!我捂住嘴,压住内心的激动,这家伙的画工相当了得,感情这还是一只爱画画的妖孽。
“为什么这么多画中却独独没有人?”
妖孽男答曰,“找不到可画之人。”话语中竟然透出一股落寞。
难道姐就是他眼中的可画之人?我捂着嘴,内心一阵窃笑。
妖孽男把我按在一旁的椅子上,替我调整了一个姿势,并嘱咐我不要动,然后走到另一边的画桌上,提笔画了起来。
我摆了个标准的蒙娜丽莎式微笑,看着他熟练地动笔,我忍不住幻想,一千年以后,我的画像和蒙娜丽莎的画像摆在一起,挂在法国巴黎的卢浮宫,和蒙娜丽莎的微笑并称为卢浮宫‘二宝’,供万千后人瞻仰。
幻想被迫结束,因为忽然被一只毛笔击中腹部,我沉下脸,怒瞪着那位偷袭者。
偷袭者犹不自知,摆着一张严肃的脸教训道,“不要老是傻笑,影响本神君画画的心情!”
我转着眼珠想了想,也对,若这画像中出现的是一个一脸傻笑的女人,的确很不神秘,画家的画笔再好,若是少了画中人物的意境,也成不了矿世名画。想到这一点,我便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妖孽男很满意我的知错能改,他嘴角一挑,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然后提着画笔,一气呵成。
N久后,我摆着僵硬的坐姿,凶狠地瞪着画中的那幅…母猪上河图!画中的那位,腰若缸,腿若桶,一张大饼脸更是淋漓尽致的勾勒出了母猪的卓越风姿。靠!这画的是谁啊?我瞅瞅四周,没有母猪,也没有别人,除了我之外,一个活物也没有。我眯起眼,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妖孽男很识相的低头认错,“抱歉,画过太多的花鸟图,却从来没画过人物图,一不小心,就画成熊了。”
靠!猪还不算,你居然把老娘画成一头大熊!亲!睁大你的狗眼瞧瞧,眼前这位,可是柔弱无骨,柳腰堪称不盈一握的娇滴滴的大美人啊!和那种粗鲁强壮的大熊哪里像了?是不是姐太闪亮所以闪瞎了你的狗眼啊?我在内心深处疯狂怒骂,面上却是平静无波。
“既是失败的作品,本神君就不挂在这书房之中了,送给你吧。”妖孽男伸出手,带着一副施恩的嘴脸,把那幅‘母熊上河图’递给我。
姐又不是捡破烂的!我撇着嘴,一脸不情愿。
“还是你希望我将它挂在这书房之中,供人瞻仰?”
此话一出,我立马夺过他手中的画像。开玩笑,这画要给别人看见,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