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BFD

39、第 39 章 遇见一个特

　　去市中心的商场购物，遇见了一个特殊的女孩。
　　开学的前一天，出租屋里缺了很多东西。盥洗室的洗发液、沐浴露快要用完，夏天天天洗澡，经不起用。爱喝的饮料全部变成了墙角的瓶瓶罐罐。毛巾褪色的厉害。可作为宵夜的食物所剩无几，只剩下两根火腿肠横放在桌上，那还是给猫吃的。加之开学，想添置些新东西，让屋里看起来焕然一新。傍晚的时候准备动身，陈冬拎着行李回来了。我问要不要一起去，他摇摇头，“累！还要收拾行李，你去吧。”
　　小猫自然不好带着，跟了我几步，喝令它回屋。它完全不加理会，快速窜到前面，回过头冲我喵喵乱叫。无奈作罢，随它去。上了公车，透过窗户往外望，猫端坐着望我，神情看不出是否黯然。车启动，它便窜回学校去了，速度极快，像一道黑影。
　　商场人不多，也很凉快。我推着购物车不急不慢地挑拣东西，就在此时同一个女孩擦肩而过。
　　老实说，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衣着不出众，随处可见的短袖，颜色上浅下深的海水蓝连衣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猜不准年龄——兴许20出头，然而脸上又有一丝为少女来说少有的成熟。
　　尽管如此，对我来说她却一个特殊的女孩。和她擦肩而过后，我的胸口一阵悸颤，并迅速传遍全身。
　　也许你会猜想，那该是个漂亮的女孩——个头高挑，足颈纤细，容貌姣好。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然而皆构不成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甚至要描绘女孩具体的形象我也无从开口，因为只是擦肩而过，只瞥了一眼。总不至于再回过头跑到女孩面前，瞪大眼睛望着对方吧？
　　回去便和陈冬说。“美女？”他问。
　　“算是吧。”
　　“那就难怪了。我看见长的漂亮的也会印象深刻。”他说。
　　我不作声，心里想着另一番事情。
　　“有没有跟对方搭话？”陈冬兴致勃勃地问。
　　“没有。连瞧都没有好好瞧上一眼。”
　　他“唔”了一声，忙别的事去了。
　　我暗想，当时应该和她说话来着，哪怕一两句也好。想弄清楚心中的困惑，打听一下她叫什么，来自哪里。她当时神情冷峻地同我擦肩而过，一只手拎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自然地下垂。目不斜视，不同任何人说话。脸上流露的既非厌恶，也非欢喜，而是某种说不出的、令人怦然心动的东西。我当时要是同她打招呼的话，也许她并不会反感，而是淡淡地回应，嘴角不时漾起一丝微笑。
　　如此一想，一瞬间的温暖涌上心头，伴着激动，让我若即若离、不辨真幻。
　　问题是，我当时什么都没做。往后恐怕再也遇不见她，而且忘记了到底是在商场的什么位置遇见，也无法确定她全部的样貌。只是一张侧脸，以及一种感觉。
　　一个普通的傍晚，遇见一位特殊的女孩。
　　那个女孩容貌上像极了秦沅。
　　我决定去探望秦沅——突然下的决定，然而决心如同以排山倒海之势掠过无边沙漠的龙卷风一般强烈，它片甲不留地摧毁了所有的顾虑，将它们卷上高空，毫不犹豫地撕得粉碎。
　　这是从未有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