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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丫头终于又 ...

  •   丫头终于又张牙舞爪的露出了真面孔,他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笑得低沉好听,半天才止住:“傻丫头,x霜可杀不死你夫君,你才有这个本事。”说着紧紧将脸埋进她颈窝,不一会儿憋不住又笑了起来。她没走,她没走。。。
      气息让人麻痒,推不开身上的脑袋,她只能摊着手脚任人抽风。
      半日,那人终于笑够了,抬起头深深看进她的双眼:“这次为什么不走?”
      她运着气:“我也想,不是说等你开心够了才有机会?”
      他看了她半晌,慢慢勾起嘴角,“我现在已经开心够了开心疯了,所以你赢了,夫君现在可以给你杀了。”
      从头到尾自说自话!“我才懒得杀你!你只要放我走就行了。”
      放你走?他看进她的眼里无比认真:“不能不杀,你忘了,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你这一世都摆脱不了我,你不先杀了我,怎么走得了?”
      她盯着人,以为她不敢?她推开人跳了起来,满世界找带刃的。
      似乎被娱乐到了,那人在背后轻笑出声,一柄匕首倒转着手柄从身后递了过来,如获至宝,她一把抢过。
      他渐渐收了戏趣,抹了抹脖子贴上锋刃,凝视着她轻声:“杀了我你就自由了,明日有人会送你回家。会有人广布天下你我婚约解除,以后你就可以照常嫁人,还可以去找你的江大哥。”
      戏弄她是吧?她手上绞了力气。从前怎样她不记得,然而这人现在带给她的都是痛苦,不堪的,愤怒的,绝望的,那些画面汹涌而出。。。他仿佛是专门出现来提醒她自己的卑微可怜。
      只要一下就可以永远摆脱。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颈项脉搏的跳动,透过锋刃传递着,一下下,强而有力,于是她的手又有些发抖。
      她不动,他微笑:“下不了手?我来帮你。”
      他抵着锋刃慢慢向她靠近。
      气息越来越近,她用力抵着他,直到锋利割入肌肤之中,鲜血由刃口缓缓淌下,一滴一滴,烫在她的手背上。她浑身一悸,心口针刺般疼痛。
      他却好像不怕疼,紧紧盯着她又靠近了几分,匕首一分分割下,更多的血不断沁出,很快染红了一片。
      干什么?苦肉计?看。。。看准了她不敢动手,她紧了紧软掉的手。
      他看着她眼里光芒闪烁:“还不杀?再不杀我可要做别的事了。”
      还。。。还有什么更恐怖的?神经紧绷,她还在反应,他却骤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瞬间,她几乎听到了利刃割破血管有什么喷薄而出的声音,心脏巨震几乎停止跳动,她急忙撤手把刀扔开,然而他撞过来时力道凶猛哪里来得及,颈间早已鲜血淋漓,止不住地从伤口涔涔而出。
      她尖叫出声,却被那人堵回喉咙,疯子疯子这个疯子!!!
      他挤进她唇间掠夺席卷,她不敢挣扎乱动,慌忙伸手去捂住他的伤口,鲜血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脑中仿佛有什么断掉,她吓得大哭。
      他捧住她的脸,又吻上她的眼,她的眉,蹭着她的睫毛,一点点吻掉她的泪,辗转流连。
      最后把面颊贴上她的摩挲着轻声:“那天的事,我后悔了很久。”
      她抖着手心跳漏了漏,这。。。这绕了一大圈难不成就是为了跟她道歉?
      却听他又略喘的说:“我已经和他们说了,下次就都认得你了,这可不生气了吧?”
      她又抖着手不过是想把人一脚踹开,却是不敢。她心里凄凉无限,自己的生活说在他口中好像买货退货一般简单。她想实话实说,可这人看着自己满眼期待,看架势血都快淌没了誓要揪出个答案。
      她勉强止住哭声颤抖:“我。。。不生气了。。。你没事吧?”
      他满意的挂起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爱怜:“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爱哭天抹泪。”不过。。。似乎是自己把她惹哭的次数占了大半。

      泪水却继续汹涌,他伸手轻拭着无奈:“别哭了,我有分寸,死不了的,”说着指指自己脖子,“里面没断。”
      说着他放开她退开一步,靠在壁上闭上眼缓了缓:“不过现在是真的不能动,还不走?”
      又来试她!她狠狠抹干了泪,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撑开眼,一瞬不瞬的望着那背影,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回想着那人的眼神有点恍惚站立不定,哼,这回死江上都没人知道!
      她抱着瓶瓶罐罐的伤药抢回船室,那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心脏停滞,她抖着手摸向他的鼻息。
      手被捉住,那人缓缓睁开眼目光灼灼,不死心的问:“这次呢?为什么不走?”
      心脏重新跳动,她匀着气:“救死扶伤!”
      她避开眼不敢看自己,他刻着她的眉眼表情,心中被喜悦满足填满,你骗不了我,玉致,你喜欢我的,多少次都一样。
      她轻轻移开他的手,鲜血登时涌出,她急忙用襟帕用力按上,少时血流渐少。她努力让双手保持镇定,但那人眼神都快打晃了还直直的盯着自己,让她抖得更厉害。壮了虎胆,她伸手往那人眼上一遮,急道:“你别总看着我。”
      那人弯了弯嘴角果然不再把眼睛张开。
      好不容易敷上伤药,鲜血却再度涌出,将药粉冲散。只得再按伤口,再上伤药,如此两次,伤口才完全止血。等到她满头大汗的终于用软布将他伤口缠好时,才发现他早已靠在自己肩头似已沉沉睡去。
      肩膀沉重,那人的脸庞近在咫尺,有些失了血色,带走了凌厉,只是嘴角微翘,眼角眉梢都是心满意足。
      功成身退,此刻应该立刻驾上一叶轻舟顺流而下,嗯,这人诡计多端,她得东南西北的绕上几圈扰乱视线方才保险,从此海角天涯老死不相往来,让他再也找不到!
      如此想,她把肩上的脑袋移到了怀里让他舒服一些。
      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从前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混蛋,而方才狂乱的心跳好像告诉了她答案。这一刻,她觉得有什么被狠狠拖了出来摔在她眼前,她一直奋力抵抗的,一直拼命隐藏的,你舍不得这个混蛋流氓。。。你喜欢了这个混蛋流氓。
      说不出原因,找不到理由,也许从第一面,他就深深地刻在自己脑海里,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霸道嚣张,恶劣无礼。可是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她记住的却是他的吻,他的故事他的心跳。。。他眼里的伤心落寞,为什么是这些。。。
      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可是。。。可是。。。江大哥呢?难道你要见异思迁忘恩负义,难道你能从此忘了他,心安理得的和这人在一起么?
      她不是宋玉致,她早就不再是宋玉致,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他爱的是从前的自己,她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自己身上找着从前的影子,可是那些她全都想不起来了。
      她告诉自己,你应该回到原来的生活,嫁给你该嫁的人,这些,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一场。。。美梦。
      只是,让这梦再长几天可好?再等等。。。等到他伤好了。。。
      下次,下次她一定不会再犹豫。
      秋高气爽,蚊虫也猖狂。
      她坐在他身旁恨恨,看看,蚊虫也是讲恩义的,不咬别人专门咬他!干得漂亮,本来就没几两血了,东一口西一口肯定没几天就能见佛祖。
      她执了只树枝轻轻摇动,赶开蝇蚋。他很快就会好,等到那时。。。
      那自己多诅咒他几句才不算吃亏,她盯着人,眼看太阳终于掉落山头,一天便过去了。她撑着眼不睡去,然而船靠岸边,远处山溪中传来一阵阵蛙鸣,犹如催眠曲一般,饭没吃成惊吓吃了不少,此时实在筋疲力尽,眼皮沉重,再也睁不开来,终于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似乎自己穿了身漂亮衣服,和旁边一个好看的人并肩坐在一起,依稀便是大流氓。
      那是一片桃林,她从未去过,桃花飘落,也有数瓣落在他肩头。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
      如果丢下她,就罚他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只能回头娶自己。
      她想,或许他是想说非你不娶,嗯,是这人会说出的话,一样可恶嚣张,不过幸好,她听得懂。
      于是她跳到了他背上,不自觉在梦里笑出了声。
      只是。。。她怎么会和大流氓有说有笑?
      是了。。。是了。。。这是他讲的故事。。。原来她在故事中。。。
      她的呼吸逐渐均匀,他睁开眼,长久望着她的眉眼,目光不曾挪开半分。星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他伸手摸去,温暖暖终于没有了冰凉泪痕。她似乎微翘了嘴角,是在笑,做什么好梦了?是了,大概是终于成功甩掉了自己。
      他轻叹着闭上眼环过手把她轻轻抱入怀中。
      前段时间,无论白天带她去哪里去玩什么,她从无异议,兴高采烈的像从前那样开心疯闹,可是她自己不知道,每晚她在睡梦中都会颤抖轻泣,像被噩梦困住醒不过来。他抱着她吻着她,可是都不管用。
      他想自己大概就是她的噩梦,他总是在犯着错误,走错方向,他一低头,用嘴唇按在她发上,可是我不能放你走。
      他摸着颈上的伤,也许以后我还会做错事,不如这样,我要是弄痛了你,你就这样加倍的还会来,让我记住让我知道有多痛。
      就这样,再给我多些时间,你慢慢的习惯,我慢慢的学。。。

      然而少帅的深沉自省绝对不会超过三日,这一刀下去放了点血,人兀自有些轻飘飘,他的心情也已飘如阳春三月就差一步登天。
      两岸山野间红叶落满一地,秋风徐过,灿若云霞,妃红似海。秋日暖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使不上劲,一睡就不想醒来,厉风寒冬就永远不会到。
      她让他枕在腿上,轻轻揭开伤口换药。
      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表情享受,这次她干脆利落把那双可恶的眼睛合上,他却直接用睫毛上下刮蹭着她的掌心,配合上更加可恶的笑容。
      少帅是非凡人,不过第三天,勉强能找到点破皮。这几天有人端茶送水洗手羹汤,没料到能附带这收效,少帅后悔不已,恨不得再深上几寸躺上十天半月不能动弹。
      她细细的上药,他却逐渐攀上她的后脑将她压下,找到她的唇轻咬浅尝,她乖觉的闭上眼任他不满足的栖身加重,她忍不住揪紧他的肩膀,你是在做戏,你是在应承,这个男人还不够高兴,就算想走,你的伎俩也都不会管用,你没有机会,你还需要再等。
      他带着特有气息的右手抚上她的面颊,这次犹疑了片刻终于沿着一路划下,轻轻的抚着她的颈锁,却停在那里没再继续。
      等到呼吸渐平,他拉下她的手,眼里闪烁着喜悦光芒:“等到了岭南,见过爹和大哥,我们再成一次亲,这次办得风风光光的让你做少帅夫人。”
      他说得那么开心,她忍不住对他笑了笑。
      他看了久久:“就这样,别再怕我,我以后再不欺负你,我说过和我在一起,你可以命令我,指使我,打我骂我朝我发脾气,夫君让你欺负。”别怕我,谁都可以怕我,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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