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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流觞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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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自小嘴甜,可也很依着自己的性子来。若是与他好的,他想好的,他便一张嘴、一张脸便能把人哄上天来;但若是与他坏的,他嫌恶的,便一张嘴、一张脸地把人吓走。自是古灵精怪。但他总是自有分寸,若是与人起了冲突,他出出头便是,从未闹得满城风雨,也极少露脸,因而在这南桥之中,虽都知道流觞家瑜两人,而家瑜的名声却比流觞响亮的多。这也中了流觞的意。
早在地府时,流觞掌的船便尽是那些枉死的鬼魂,这些阴魂往往生前本就过得艰苦,遭人欺压,死后自是觉得这地府与人间一般,也要遭受无尽的痛苦。流觞却腰间绑一赤红葫芦,里面总是装满了美酒,待这些人上船时,喝上一杯,便将前生事说与流觞听,捂脸痛哭,有的亦求流觞传话,他也一一答应。流觞在靠岸时,站在船头与他们说:
“罢了罢了,此世再无牵挂。投胎去吧。”
也许如此,只流觞的这船所送的鬼魂,都乖乖地去投了胎。不像其他船的鬼魂,心中牵挂,亦或是怨念不散,久久徘徊在彼岸不肯离去。只得叫出牛头马面拿火烫的鞭子去打,去抽,魂魄才会少些。
流觞与这曹青入了内房,便就着椅子做了下来,喝完了两盏茶后,与曹青攀谈了些杂话后,转入了正题,道:“虽这石伯父穷酸是真,但这可是必定是不长久,再一月就科举,家瑜想来必是榜上有名,日后真真要飞黄腾达的。”说完见曹青点头,又换了一脸笑容,道,“可我又听闻民间还有一传闻,说是这礼部侍郎的儿子冯世才才是这次科举的内定,他父亲在朝中仰仗相国许久,又是当了四五年的官,这评卷的官员自是要给这礼部侍郎一些面子不是。”
“这……也说的有理。”曹青连连点头,道,“自来为官入朝都要些家世照着,虽说家瑜的学问、名气自是在冯世才之上,但官场之是势力之地,也要看些关系不是。说来那石秀才却是没听得什么稳固靠山。”
“是了!”流觞二郎腿一翘,低声道,“但他爹虽然没什么官位……那小子的靠山却比礼部侍郎牢靠多了……想必曹老板听说过白鹭书院行德和穿石两位先生,这可都是原先朝中举足轻重的大官。”
店老板听到行德和穿石两位先生的名字后,自是睁大了眼睛,“如此说来,那两位原先可是吏部尚书!”
“便是如此!家瑜便是自小由这两位先生一手教授,对家瑜自是视如己出……您认为,家瑜此次应考,两人岂会看他人手脚毁自己爱徒前程?”见曹青语噎,流觞便笑道,“然这市面上还是许多人认为冯家小儿才是此次科举的龙门之鲤,但却不知这石家瑜的真正底细。想来真是个笑话。”
曹青点头认同,却道,“流觞公子刚刚要我进内堂,想必有什么事情想要相托,承蒙关照,尽可说与我听。”
“倒不是相托,只是想与曹老板合作,这倒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怎么说?”曹青探出头,问道。
“我想请老板设个局。”
“局所谓何?”
“您倒是想想看,如今市井皆传科举之事,然却不知其中之内情。另者,赌博之风在朝中早已盛行,不论这官家,还是平民,皆一日小赌,三日大赌。我想这一来,这局不做,定有他人做东。不如我们自己做。这二来,此局一做,必坐收渔翁之利。这三嘛,也只能我和曹老板做。”
曹青听闻赌局二字,自是赶忙去关后门。流觞倒也不怕,自顾自儿地讲。曹青便道,“这可不是小事儿,官府虽没有明令禁止,但也不是可以摆到台面儿上来讲的事。”
“如此说来,曹公有意?”
“……。”曹青眉头一皱,道,“在下有一两处地方不明,还望流觞公子指教。”
流觞做了一鞠,“曹公请讲。”
“这偌大登云街,为何找上曹某人?”
“……。”流觞默了会儿,道,“曹公请听,这其一,是曹公身居登云街,此地乃官家和百姓交汇的地方,自是占尽地利,这其二,曹公虽在登云街,却是平民,自是被官家欺压,再者,诚如曹公所说,文房四宝利薄,若是再过些时日,想必曹公也难以维系这偌大的门店。所以曹公必然帮我。此乃人和。这其三,便是天时将近,欲是临近科考,欲是人心惶惶。想来若是世上皆传冯世才之事。那……”
曹青心中一怔:早先时候便一直琢磨这事,这小子像是能看透人心思一般,知人所求。简直像不期而至。如此莫不是老天帮我?如此想着,却不知流觞黑而深的眼眸将曹青的所思所想尽收眼底。
…………
话说家瑜在外头等了许久,要么远远地看着笔架上的狼毫,要么就去店门口那儿站,结果几次后发现从内屋出来的流觞和店老板谈的不亦乐乎,最后店老板还将流觞亲自送出门来,家瑜惊讶不已。
“家瑜大人。”店老板给家瑜做了个拘,家瑜赶忙回敬。“刚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听闻流觞公子说,家瑜大人手头缺顺手的文房四宝,我虽是小店,但官家子弟还是颇喜欢我家的器具。这便给您准备了一份,请你务必收好。”说完,便将手中绫罗包裹的包袱递给家瑜。
“流觞,这……。”家瑜一时语塞。
“曹老板得知你要应考,特赠与你。曹老板是自己人,大可安心收下。”流觞轻声说道。将呆若木鸡的家瑜晾在一边,拿了曹青的东西,与曹青道别后拉着家瑜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