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阳光下》牧仁叹息

17、第十六章 重新开始容易与否 谁

　　谁等谁醒来？谁为谁痴狂？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究竟爱情里有多少个计谋可以使，究竟可不可以用计谋得到它？他已经用尽了办法，还是弥补不了一开始用错了方法而造成的失误，以致于他不敢再多做一点伤害的事情。他害怕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了，竟然也有让他害怕的事情！
　　副驾驶座上的女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茫然了几秒钟后马上恢复了警惕。
　　“不要这样看着我。”江翰林突然自嘲一样笑了下，“我是真的放你走。我想我是想通了。何必这样都痛苦，我放你去找你的李千寻。”
　　副驾座上的女子始终没有回音，眼神没有半分改变地盯着江翰林看了几眼，继而又闭上眼睛窝坐在位置上，仿佛闭目养神。
　　“小歌？你何必这样防我！可能我是做了很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但都是为了把你留住。所以到现在我都没有碰过你，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这么多年，我有很多的机会得到你……”
　　“可以了。不用再多说，我不是纯情少女，没那么好骗。”
　　“叶如歌，你要我怎样？要我为了你怎样，才知道我的心？”
　　换了干净衣裙的女子轻轻的笑了：“江翰林，不要讲笑话了，我没有说破就是给了你半分面子，何必自己不要脸不要皮呢！还是在你的字典里，女人就是无知和软弱吗？”
　　叹着气，男子再次迟疑着问到：“小歌？我们难道就不能重新开始？”
　　江翰林，你很聪明，但你太自大了，低估了别人的智商，尤其是女子。在你要我看那一场近乎虐待的动作片时，在你说弱小的男人“也”只能被玩弄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当年是谁主谋了我亲眼看着的一场惨剧。你口口声声说着疼爱你的弟弟，却让他背了你的黑锅。沈成从来没见过我，所以在你的别墅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并不认识我，还带着周晓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眼前，然后你误导我以为是他主谋的四季香事件。你的智谋和你的冷血并驾齐驱无人能及。今天演得又是哪出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怎么相信你，怎么重新开始，更何况，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从高二那个放学后无人的车库开始，从那一次看见你卑鄙地将拳头打在李千寻身上开始，从她留着血的嘴角开始，从她昂起头睥睨着你开始，我的某些天枰已经无可救药的倾斜了。你不过是我与某人开始的导火线、催化剂、配角加龙套！所以……
　　“你可知，一个女人心狠起来是非常决绝的！”
　　终于谁都不再言语，只剩一车室弥漫开来的清冷。江翰林忽然有一种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感觉，一时间懊恼沮丧不已。叶如歌只管看向车窗外，江边的夜景很美，不远处城市的灯光如星空闪烁，熠熠生辉。
　　突然，耀眼的车灯闪过来，一辆普通的吉普两驱停在江翰林车子的对面。两车上的人都双双下车来。叶如歌吃惊的看见车灯下一双修长的腿，皮裤包裹着，高邦的皮靴掷地有声脚步优雅至极。有一点点不可置信的无法呼吸，目光上移，看到修身的小皮衣，里面好像随便的套着件T恤。脖颈修直，下颚微扬，戴着超大黑超眼镜而遮住了脸部的表情，看着普普通通的装扮，却因为来人震慑人心的气势显得犹如骄傲的王者。
　　“呵，最爱越野的棃小姐怎么开起小吉普了？”江翰林远远的调戏着棃千宇的驾座。却见远处颀长单薄的人儿像是生气一样，伸出左手愤愤地指了指呆站在车门边的叶如歌：“那你要问问她！”
　　叶如歌一怔，立马红了脸，也不知道那天有没有撞坏刮花了她那辆看起来很名贵开起来也很拉风的越野。
　　“棃小姐，作为知情人，帮您找到了偷窃主人财物的小女仆，您是不是应该答谢我？”
　　“江总裁，你且把我的人放过来让我瞧瞧。”棃千宇扬着小下巴，右手修长的手指在车盖上有节奏的敲起来。
　　江翰林低笑一声，示意叶如歌过去。等到她呆滞地站到棃千宇面前，棃千宇才收起了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拉下黑超，几乎是扫描一般将叶如歌扫了一遍，才问到：
　　“叶小姐？你没事吧？”
　　叶如歌看着她此刻瞪大的眼睛和可爱的表情，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哎哟！江总裁，您是怎么待客的，把我家叶小姐弄得痴痴傻傻了？”棃千宇冲着江翰林虚张声势的一嗓子喊。然后拉着叶如歌就往车上蹿。发动机没有熄，几秒内已经开走，棃千宇侧出车窗外，喊到：“重金酬谢！择日再给！”便扬长而去。
　　看着普通的吉普却也是高级越野，虽然没有叶如歌丢在摘星门口被警察拖走的那辆好，但棃家的车库没有百姓车，都是非富即贵的。
　　九月京都的夜晚有些凉意，关了车窗又觉得闷热，棃千宇索性将小皮衣脱了，甩到后坐。叶如歌这才看见，单手开着车的棃千宇穿着白色的T恤，简单干净，脸上还带着彩妆，应该是从什么场所赶过来没来得及卸下的。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描绘起来。英气的眉，微翘的睫毛，灵动的眼睛，俏皮的鼻子，还有那乖张诱惑的唇……
　　“哎！我说，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呃？”仿佛是偷窥被抓了现行，叶如歌羞红了脸。
　　“啊！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为什么要救你出来？”
　　“不，不想问。你能来我很高兴！”
　　棃千宇做了个要绝倒的动作，一脸献宝不成的苦恼。
　　“千寻，以前的就再不去管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叶如歌微笑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好看的侧脸。但此刻，侧脸的主人一把刹住车，转过头来问：
　　“哎？叶小姐莫不是真被虐待了？什么重新开始啊？我们以前认识么？”
　　“恩，好！你想不认识就不认识，我们可以现在开始认识。”
　　棃千宇再度要绝倒，什么叫“你想不认识就不认识”，弄得好像她耍无赖一样，于是无奈地摇着头：“哎，真不知道姑妈为什么那么紧张你？”
　　“你从哪里赶过来的吗？”感觉棃千宇不是那种带着浓妆到处晃的人，甚至在这几个月的关注里，除了拍片时带妆平时是几乎不化妆的。
　　“恩~~刚刚拍完一组宣传片！”
　　“做明星的滋味怎样？”
　　“啊——这个很难说清楚，沾不着地儿的感觉。”
　　“所以，你尽量俯身，尽量安静，是为了让自己踏实些么？”
　　“那只是一种生活习惯，在有限的空间里保护自己的领地。”
　　“有牵绊才能踩着土地，没有牵绊的灵魂只能轻飘飘的浮在空中……”
　　“叶小姐！何为牵绊？”
　　“你可以叫我如歌。”
　　“那你能不叫我什么千寻吗？好像动画片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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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绊就是，有一样东西，一件事，一个人永远的占据着你心中的某个位置，非常重要的位置。有时候你会因此而痛苦，流泪，嚎哭，但没有了这样东西，这件事，这个人，心就掏空了，那种空荡荡的难过比痛苦、流泪、嚎哭更折磨。
　　李千寻，你就是我的牵绊，亦是我一生的执念。有你，心满；无你，心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