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尿性》零老大

3、第三章

　　三月份得时候，莺燕啾啾，桃花烂漫，正是谈情说爱，私相授受的好时节。
　　二爷靠在阳台上对着楼下成群结伴而过的女孩子们高声长叹：“瞧这一对对狗女女！资源如此稀缺，还搞内部解决！”回头哀怨地看向江平，“小兔子跑哪儿去了？”
　　“和他女人出去了。”
　　“狗男女！”回望远去的女生，顿时泪雨涟涟，“正值青春年壮，却享影只孤单！可叹可怨可怒啊！”
　　“别在那弃妇空叹了，赶紧给我过来找车！”
　　江平从桌上扔了一沓宣传单过来，二爷拎了一张甩了甩，念道：“金豹汽旅，您的随身司机！”
　　哮天犬撒手“西”去后丢了一大个烂摊子给江平。江平电话过去，还未开口，那边倒先嚎了起来：“哥们！兄弟我知错了！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实习机会啊！全国500强！干的好了就留我了。你也知道我家没背景……”后面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江平一句也没插上，直到把江平手机打停机才还了他一片安静。
　　二爷搬了把椅子坐到江平对面，一边跟玩儿似的翻着一沓的纸片：“你昨天不跟人去谈了吗？没谈成？”
　　这话题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江平就是一肚子火。去个黄山不过五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家汽旅公司看他是学生，以为学校组织有油水可捞，张嘴就是三千，还是单程！
　　你妹的，当抢钱呢？！
　　二爷撇着嘴，一副“你自找”的表情：“我早让你找夏欢帮忙你不听。他在旅行社打工，找辆车还不容易么？”
　　江平嗤鼻：“这才多会儿，你夏欢夏欢叫得可真热乎。”
　　“哎哟，小江平还吃醋了！”二爷笑得一脸贱样，“我就说你小心眼吧！不就是干了一架吗？大老爷们的，床头打架床胃合。你瞧我跟小兔子，前天打了，晚上不照样对头对地睡着呢吗？你把夏欢腿敲成那样，校篮球赛都没参加上，人夏欢没记仇，你小子一天到晚对他横眉冷对的算什么事儿？这种胸襟，这种态度，太丢我二爷的脸了！要传出去，人都得说我教子无方！”
　　“少占我便宜！”
　　江平抬腿踹了一脚。
　　二爷仰着肥硕的身躯往后退：“别在事实面前伸出你暴力的触须！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和夏欢嗑上的？跟体院的人干架，为父心中自有一股孩儿独当一面的快慰之感啊！”
　　“关你屁事！”
　　“得！好的不学，你兔娘娘的坏毛病全学上了。”
　　二爷咂着嘴站起身。
　　江平抬头：“你去哪儿？”
　　“楼下溜一圈，瞧瞧有没有需要情感安慰的学妹，贫僧去普渡普渡。”
　　其实也不能怪江平瞧夏欢不自在。男人平生最在意的两点就是妹子gan过多少，弟弟尺寸几何。考量起来，两者的核心问题其实也就是弟弟问题。在厕所门事件之前，江平并不觉得自己的雄风有所挫败，但之后，他的身心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每次洗澡时都有意无意地跟别人的做个比较，其闪烁的眼神，微红的脸颊，无不让旁侧的人掩“弟”遁走。
　　关于弟弟问题都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原则问题！

　　夏欢身兼N份差事。麦当劳外卖小弟，酒吧端酒员工，超市送货兄弟还有旅行社勤杂人员，等等等等。你可以在城市的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遇见他，这一点都不稀奇。
　　在付清下学期的学费以后，夏欢最近的目标就是将电脑城看中的那台惠普CQ35-111TX攒回家。
　　接到江平电话时夏欢正从超市赶往酒吧。
　　江平说：“听说你能搞到大巴车？”
　　夏欢跑得气喘吁吁，说：“是啊，怎么了？”
　　江平问：“你在忙？”
　　夏欢对着电话点头：“我回头打电话给你。”
　　后来夏欢没给江平打回电话，而是直接跑江平宿舍来了。一进来把外套往二爷床上一丢，大喇喇地坐到江平的桌上翻找食物。那德行，跟兔子如出一辙。
　　“你真把这儿当自个儿家了？”
　　江平在石青青宿舍就看到一阵邪风刮进自己宿舍。石青青说，女生姨妈一个月来一次，你们这姨夫一次来一个月。
　　夏欢狼吞虎咽的，一边直捶胸口，一边叫唤：“饿一天了，亏得我耐饿！”
　　“你是耐操！”
　　江平哼。
　　“你怎么知道我耐操？”夏欢挤着眼往江平面前凑。
　　江平一把推开他：“你能帮我搞到去黄山的三十人大巴不？来回，不能超过一千五。”
　　“你江小平一句话，我夏欢上刀山，下火海……”
　　“少罗嗦，趁没熄灯，快滚！”

　　春游这天江平随便找了个理由没去，把春游事宜全权交托给了团支书，牺牲了一张优秀班干选票。
　　可江平大早上还是被团支书的电话给震醒了，凌晨五点多，那女人的嗓门透过手机直冲脑门：“江平！车呢？！我们都到校门口半天了！你找的车鬼影都不见一个！”
　　江平迷蒙着双眼望了望窗外，脑子在睡梦中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干着嗓子迷迷糊糊地问：“什么车？”
　　“大巴车啊，什么车！你不是说五点到的吗？！”
　　“哦，再等等吧。”
　　江平挂了电话，扯了扯被子又睡死过去了。
　　睡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夏欢。
　　“车到你们学校的路堵了，你赶紧把你们班人带XX路来！”
　　“啥路？”
　　“XX路！就兔子女人家这附近。”
　　江平满脸黑线，看来兔子已经对这个外来户掏过家底了。
　　“知道了，我让人过去。”

　　“不认识！”
　　“就珠江路旁边。”
　　“不认识！”
　　“你电话给卢成生，我跟他说。”
　　“说什么说？！江平你自个儿过来！你们那些男生我管不了了，已经跑了两个了，要出什么事儿，我可担待不了。”
　　团支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看来她确实是急了。
　　江平也慌了，忙安慰她：“行行行，我过来，我过来，你们先等着。”
　　穿衣服爬起来赶到校门口，人早已散得差不多了，就只剩几个女生还固守着急得直打转的团支书。
　　“人呢？”
　　江平问。
　　“说去买吃的，一个走了全走了，直到现在还没回。”
　　江平额角突突地疼，吩咐剩下的人：“大家都去小吃街找人，找到了还是到这儿来，快一点。”
　　废了近半小时才把人找齐，事到如今，江平也不得不跟着一块儿去了。在路口拦了几辆出租车，分批将人送到XX路，他自己坐了最后一辆。等他到那儿时，就见夏欢拿了一只扩音喇叭站在车头组织人上车，女生在前，男生在后，要是哪个男生敢插队，他就亮出他结实的二头肌。
　　“江平，我给你留位了。第一个座。”夏欢见到江平，挥着手喊他，回头把刚准备坐下的男生赶走。
　　旁边一男生问：“这谁啊？跟流氓似的。”
　　江平坐上车，向夏欢道了谢，刚准备让司机关门，夏欢却蹭地一下也窜了上来，一屁股坐在江平旁边，咧着嘴发出感慨：“哎呀，好久没免费旅游了。”
　　江平一惊：“你上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