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璃尘GL》邪璃尘

10、杀机 二人就保持

　　二人就保持着这样的气氛走到一棵祈福用的挂满红绳的老槐树下，凌雪像是累极了倚在树上，白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幽幽然间，凌雪看着那如今脱去稚气略带英气的面庞开口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呢…突然觉得离你好远呢…我似乎错过了好多……那些你经历的事…那些你认识的人…我都是如此的陌生…融不进你的世界呢…”
　　“我的世界从来不曾有过他人”白苍抬头看向凌雪目光坚定的说道。凌雪的目光终于凝聚了色彩，心下一丝喜悦：不是他人…那是我吗？
　　“自我记事起，爹娘就不在了，雪就如姐姐般照顾我，教我识字，替我赶走那些欺负我的孩子，给我最爱的豆包，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一点一滴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雪是我一辈子的姐姐”
　　凌雪听后眸上又蒙上了一层哀伤：只是姐姐么……
　　白苍看着凌雪神色不对，问道：“很累吗？回家吧？”
　　“我想听春江花月夜”
　　“好”白苍应道。抽出腰间的紫竹洞箫，指落箫洞，缓缓的吹奏出一个个音符。月光洒下，透过一树的鲜红落在二人的身上。凌雪听着那久违的声音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直直的看着那人认真吹奏的样子，心中柔肠百转。一曲终了，白苍赧然，“许久不曾吹奏，都生疏了呢”
　　“你不是整日在胡肆伴奏吗？怎么是许久不曾吹奏？”
　　“自七岁后，这是第一次，很难听吧？”
　　“不，很好听，如今是比我这老师还好了”凌雪嫣然一笑。
　　听得凌雪的夸奖白苍如当年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里甚是欢喜。凌雪站直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了却还是当年孩子般的人说道：“走吧”。既然只把自己当姐姐，那就做姐姐好了。
　　二人并肩走在月光下，那里，只剩一颗老槐树静静的伫立。
　　到了门外，凌雪停步，玩笑道：“天晚了，快些回去的路上当心，别让采花贼把我们风华绝代的白大乐师采了去”。
　　“雪……”白苍满脸黑线。
　　“哈哈哈，还是那么好逗哇，好啦，我进去喽”不理白苍眼中的抗议拍了拍她的脑袋。
　　“晚安”
　　“晚安”
　　目送凌雪进门后白苍走至一暗巷身影顿时消失。
　　凌雪进了府门看到父亲正在院内石桌上走棋，走过去坐到对面执棋看向棋盘，而后落下一子。苏清风也不阻拦，父女二人在棋盘上厮杀，片刻即见分晓。
　　“哈哈哈，雪儿的棋艺可是退步了啊”苏清风抿了口茶。
　　“是爹下的好”
　　“爹看你几番举棋不定可是心中有事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是好？”
　　被说中心事的凌雪面上一红怪嗔道：“爹！哪有的事，你怎的成了街上的算命先生了”
　　“哈哈哈，好好好，是爹乱说。不过，凡事虽要谋定而后动，然若太过优柔寡断就会失了机时啊”
　　“……”凌雪凝眉思索着。
　　“这几日怎么都是回来的这么晚？”
　　“初到长安女儿新奇诸事，所以逛得忘了时辰”脸不红心不跳。
　　“女儿家还是莫要晚间出行，虽是天子脚下，近年间已不甚太平，莫让你娘担心”
　　“女儿知道了”
　　“去睡吧”
　　“爹也早些睡吧”说完凌雪回了房间，收拾停当后躺下，脑中回响着那悠然的旋律，父亲的话仿佛又让自己混沌的心明了了些。想着白日那人的笑，凌雪徐徐的进入了梦乡。
　　三更刚至，一袭黑影掠过一扇窗前，拔起身形不起尘烟的落在房顶，那人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轻手揭开房顶瓦片往下望去，一曼妙玲珑的身形卧与榻上，安然熟睡的脸庞赫然正是凌雪，黑衣人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狠厉。抬手拔出袖中的银针就要朝下射去，这时从后墙又蹿上一黑衣人抓住了刚才那黑衣人的手腕，低声说道：“跟我来！”
　　黑衣人极不情愿的被扯走，二人在房顶几起几落，在一处开阔无人的平地停下。
　　“我说了不许伤他分毫！”后来的黑衣人夹杂着愤怒低吼道。
　　“我想杀的人没人活的了”下杀手的黑衣人不以为意的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妖娆张扬的脸，正是范凝寒。
　　“那就别怪我对你动手！”后来的黑衣人前进两步逼近范凝寒的脸喷火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手上的力道加紧了几分。
　　“就凭你这句话，她—非死不可！”范凝寒不甘示弱的盯着那双失了冷静的眸子。抬手扯下那人的面巾，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显得刚毅狠戾的脸。
　　“有我在，没人伤的了她！”白苍笃定的说道。
　　“是么？若我将她知你原来身份的事告知‘阎君’呢？”范凝寒冷笑一声。
　　“在这之前我先杀了你！”说完，白苍一手卡上了凝寒的细颈，手上渐渐施力。凝寒也不抵抗，双目渐渐充血，呼吸也不再顺畅。只是嘴角仍噙着那抹冷笑。白苍看着这样的范凝寒颓然的松了手，低头楞在了那里。
　　待得凝寒缓过气来声音嘶哑的说：“怎么不杀了？”
　　“为什么要杀她？她哪里得罪你了？若有，你杀我便是”白苍木然的说着。
　　“这就是我杀她的理由！你竟为了她肯舍了自己的姓名？！”凝寒火起。
　　“若不是她…我早在3岁时就死了…爹娘死了，三岁的我无人照料，每日想个乞儿一样混走街头，找到吃的都会被大一点的孩子抢去，街坊四邻都不理会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说我天煞孤星，克父克母。那家—早已不是家，每晚，我都抱着枕头默默哭着睡去，然后再哭着醒来。是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保护我，给我吃的，教我识字，只有她——真心的对我。我又怎能让人伤她？”
　　范凝寒看着那个颓然的身影心里蓦然间像是融化了戾气，上前揽住白苍的的腰下巴抵在白苍的肩上：“我不伤她便是了。”白苍怔了怔并未推开那个怀抱。过了会儿，白苍退开两步：“回去吧，穿成这样在这里，引来巡逻兵就不好了。”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月光之下。范凝寒苦笑一下也随之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平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