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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迹部留在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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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西沉,美得惊心动魄似美人眉间的一点朱砂,红色轻纱般的薄雾氤氲在西边的天际,慢慢转为紫色。
“天色不早了,离这里最近的别墅也在四五公里之外,不如你们今晚先住下明日再走。”漓沫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如果他们现在离开难保不会又在林子里迷了路。
“麻烦你了。”说话的是手冢家的继承人手冢国光,语气疏离有礼。
“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得接受你的好意。”迹部依旧高傲的语气,“房间在哪里?”
“各位少爷请跟我来,客房在三楼。”管家恭敬地为他们领路,漓沫也跟着他们上了楼,他的房间在四层。
夜色慢慢降临,漓沫坐在书房里认真地看着有关医学的书籍。别人只会看到他们这些被冠上天才之人表面的风光,却看不见他们背后的汗水和泪水。漓沫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即使有也不会是他,他只相信谁比谁付出的更多。银白色的手术刀在手中翻转,从左手换到右手如同杂技表演般精彩绝伦,但至始至终漓沫的双眼都始终未曾离开过眼前的那本厚厚的书。
前一世当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已经对人体的结构了如指掌了。当别的孩子在看内容幽默的漫画书时,他正在实验室里拿着手术刀面对着将要解剖的尸体。一遍一遍画着解剖图,稍有出错就会被父亲责骂。不知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将医学当成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精市的手术快到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墙上的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时针和分针一同交会在午夜十二时的位置,然后渐行渐远。
下腹阵阵绞痛让漓沫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单手压住绞痛的位置,死死咬住嘴唇。精市的手术恐怕要提前来,不然他不知道会不会在手术之前病倒。
迹部躺在客房里那张豪华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客房里的床很柔软,躺在上面就如同陷在云朵里一样,那床单上传来阵阵郁金香的味道。迹部此时才发现他竟会认床,离了他卧房里的玫瑰香气竟会不华丽的失眠。
轻轻的打开了房间的门,此时已是深夜十二时左右了,走廊里亮着几盏昏暗的灯。迹部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的驱使下决定去和漓沫商讨近期合作的企划案的,但他知道他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漓沫,你在干什么?”迹部的深夜似乎有些大,将几乎快要陷入昏迷的漓沫拉回来现实中。迹部看着眼前那个拼命隐忍痛楚的少年,似乎有些心痛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一些不明的感情。
“没事......”气若游丝的声音让迹部心惊,几个小时前还和他们谈笑风生的人现在正脸色惨白地面露痛苦之色。
“去医院。”迹部大步向漓沫走去,拦腰将他轻轻抱起,在触及后背的时候他感到手掌之下一片濡湿。
用力扯开漓沫上身的衬衫引得漓沫一阵轻呼,他的瘦弱的身体上有许多狭长的伤口。这新伤口原本已经结痂长了心肉,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都是再次裂开的未愈合好的伤口。
“我不去医院。”漓沫在迹部的怀里用力挣扎着,迹部怕他的伤口再一次裂开用力将他禁锢在怀里,漓沫只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完全挤了出去,“打电话给管家,让...让他去叫我的家庭医生。”
似乎是累了,没多久漓沫便趴在迹部的胸膛上睡着了。迹部看着漓沫精致的五官在睡着时显得格外柔和,情不自禁地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
漓沫并没有醒,这是小声的咕哝着,双手环住迹部的腰向他温热的胸膛靠了靠。
疏落的点点星光,像离人的泪水,淡淡的光芒却最终隐没成浓重的悲哀。谁的人生轨迹相交又相错,谁的笑容又跌进了谁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