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Retrace 68 Glen~使她堕落之人 Gl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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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赤瞳的小女孩目不斜视地走在巴斯卡比鲁家的走道里，却在某处听到了苍老腐朽的声音。她瞥了眼走在前方的兄长背影，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为什么……灾祸之子会在这里……快点令其堕入……】口吐诅咒之语的人全身裹在深色长斗篷中，背脊佝偻，露出的面容上满是皱纹。
小女孩对这番话语表示了十二万分的不理解。
她和哥哥才刚刚结束了被周围人厌恶疏远的日子，被身披深红色长袍的人们带领到了这里，换上干净的衣物，也得以用上正常的饭菜。今天，是要和这片土地的所有者，也就是“巴斯卡比鲁家族的当家”正式见面的日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要亲自来接待他们两个小孩子，不过周遭的人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她也不准备多问。
这个老太婆什么意思？
灾祸之子的话是指自己。这个很清楚。之前就因为这双鲜红色的眼睛受到莫名的排斥和敌视。但是，堕入是什么鬼？
【蕾西。】发觉小女孩停住脚步的兄长站在不远处冲她伸出手臂，语气里有点催促的意思。
她很快把方才的念头抛到脑后，欢快地迈着步伐冲到了兄长的身边。而领着兄妹二人的银发紫眸男子笑嘻嘻的，【婆婆，他们才来巴斯卡比鲁，别吓唬人家。】
【这个少年，是下一个容器吗？】先前对小女孩恶声相向的人嘶哑着问道。
【没错。不久之后就会开始转移“黑鸦”，到那时就可以宣布下一任格连了。】巴斯卡比鲁家的家主很亲昵地揉乱了身边小男孩的黑发，另一只手搭在了小女孩的发顶，【黑鸦之后是枭，再是愚鸩……要把五只全部转移不知道要花多久呢。所以呢，现在还远远不到把这家伙坠入那里的时候。】
他护着兄妹二人继续沿着走道前行，不忘转头，【话虽如此，十年二十年，对于你来说不是转瞬而逝的事情吗？稍微忍耐一阵子吧。】
小女孩乖巧地往前迈开步子，同时不忘好奇地发问，【格连格连，刚才的那是谁？那个人也是巴斯卡比鲁的人吗？】
一旁的兄长立刻不满地纠正她的用词，【蕾西，你应该用‘格连大人’才行。】
不过带领二人的巴斯卡比鲁家家主显然对于称呼并没有太多的纠结，【要说是也算是吧，只是和我们的职责不同。】
兄妹二人双眼亮晶晶地仰头盯住男子，等着他继续说明。
【我们巴斯卡比鲁的职责是监视阿嵬茨，保证那边的力量不会影响到这边的世界。而那位婆婆是‘潜藏之瞳’，职务是监视我们一族、尤其是家主‘格连’的。】
【监视主人？为什么？】
【不知道啊，历来就是这种规矩。就算去问历代的‘格连’也都没一个知道婆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更别提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她平常都在宅邸的什么地方窝着。知道的，只有那是一个神出鬼没的监视者而已。】
走在巴斯卡比鲁家主两侧的兄妹对于这种毫无价值的回答给予了沉默的回应。
不负责任的大人。
小女孩毫不客气地为这位日后注定成为兄妹监管人的男子下了这么一个定义。
【别想这些了。】男子忽然勾起了嘴角，【对于早已存在的事物问为什么也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既然要动脑筋的话，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才是正道。否则的话，就糊里糊涂以‘就是这么回事’来全盘接受。】
【说要让我堕入……】小女孩回想起方才饱含恶意的话语，抬起头看向牵着自己的男子，【喂，那是指，我要掉到哪里去吗？】
【嗯，也许是这样。】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灾祸之子。】
【我不明白。】
【那也难怪。】
眼见男子不打算详细给出解释，小女孩不得已换了一个问题，【那么，堕入之后我会怎么样？】
对于这个疑问，巴斯卡比鲁的家主依旧笑得十分灿烂，【啊，这个很简单。】
【你会死哦。】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紫色双眼里毫无温度。
下一个瞬间，眼前清晰的场景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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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莉亚在极度的恐慌中睁开了双眼。
也不对。
她看清自己漂浮在虚空之中后就明白，自己并没有清醒过来，而是依旧处于蕾西制造出的这片回忆汪洋之中。
方才那段记忆的最后——
西莉亚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按上胸口的位置，蹙起了眉。
如果是那个年纪的蕾西，不该如此的惊惧才对。那么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又该作何解释？
等等，监视者又是什么鬼？“潜藏之瞳”？潘多拉里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记录，奈特雷伊家族那里，自己也从来没接触过。
是被抹去的存在？还是必须只有巴斯卡比鲁家族的人，甚至是家主“格连”才能够知晓的存在？
而刚才记忆里的男子——笑容背后隐藏着更深的某些东西。某种，令人浑身冰冷的东西。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那个男子真正的名字是——
又是一片回忆定格的图样兜头盖脸地将西莉亚给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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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维一脸招牌微笑地看着面前一身华服的黑发小女孩，【蕾西，你在奥兹华尔德继承‘格连’之名后坠入阿嵬茨。】
但是被找来谈心的小女孩对此毫不在意，【那有什么？我经常潜入那里啊。】
【……不是这个意思。】莱维头疼地摆摆手，【话说回来，我不是经常告诉你不要随便去阿嵬茨的吗？】
小女孩满脸的漠然，等着这位巴斯卡比鲁家家主的解释。
莱维叹了一口气，【我们巴斯卡比鲁家族使用‘堕入’这个词的时候，指示的前方并非你所说的那个金色的美丽世界，而是存在于其中的黑点。也就是阿嵬茨的黑暗。】
【可以说是把这边的扭曲归还的地方。】
【一旦堕入其中，就算是巴斯卡比鲁的成员也无法逃脱。就像人类消化食物那样，你将会被嚼碎、溶解、消灭。那里不存在百年轮回，而只有完全的死亡。】
小女孩攥紧了裙摆，低下头喃喃自语，【因为我是……灾祸之子？】
【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吗，在阿嵬茨的深处，在大家都没有到过的最下面，感到有人。虽然看不见模样，也没有对你做出回应，但是的的确确有人存在。】莱维好整以暇地观赏着面前这位日后注定出落成绝色的小女孩，【那个恐怕是阿嵬茨的核心。】
【灾祸之子或许可以接触到原本只有‘格连’才被允许接触的阿嵬茨之核。这正是蕾西•巴斯卡比鲁必须归于黑暗的原因。】
【那个核心正是阿嵬茨的心脏。接触到它就说明拥有颠覆世界的力量。就连‘格连’要接触核也只有在非常紧急的状态之下，所以，你的存在太过危险。】
小女孩瞬间明白了自己最终的命运。她注定要被亲生兄长流放至永恒的死亡之地。
【其实呢，你被堕入阿嵬茨的真正理由是不能说的。】莱维踱步来到跪坐在地上的小女孩面前，轻佻地用手指勾起她的下颌，【蕾西，反正都是一死，有没有兴趣在最后配合一下我的实验？】
小女孩泪眼朦胧，【实验？】
【是的。测试构成阿嵬茨的全部力量是否能够为人所用的实验。】
【……不可行的。阿嵬茨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是世界的设计图，如同神一样，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小女孩站起身子，和莱维拉开了一段距离。她略作思考后否定了可能性的存在。
被拒绝的莱维并没有发火。他好整以暇地单手托住下巴，继续自己的陈述，【可我并没有寻求人是否能够成神的答案。】
【我在想的是，如果给没有形态的阿嵬茨之核一个容器，那么，以容器为媒介，是否可以动用核的力量呢？】
小女孩转头看向从不表露出真实情绪，满面不知真假笑容的莱维。
【蕾西，你将会被堕入阿嵬茨。但是被束缚的只有身为罪人的你，你腹中的孩子不会受到牵连。即使你的身体被黑暗溶解消灭，孩子也许会变为阿嵬茨的胎儿，以那片黑暗为摇篮继续活下去。】
小女孩方才有些黯淡的鲜红色眸子里逐渐浮现了零星的光亮，【……那个孩子……阿嵬茨之核会找到我的孩子吗？如果得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那孩子就不会孤单一人了吗？】
画面再一次模糊，随后又重新亮起。
怀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兔子玩偶，小女孩来到了阿嵬茨的深处，炫耀地对一团光晕炫耀，【快看快看！很可爱吧！是兔子的双胞胎哟！】
她把其中一个往光晕方向轻轻推去，顺便抱紧了手里的一个，【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你的。这样就配对啦。】
光晕将兔子玩偶“拿”牢，然后摇晃着玩偶示意并不讨厌。小女孩对此笑得越发开怀，【喜欢就好。下次，我会带别的朋友一起来的。这样……】
她露出有些寂寞伤感的表情，【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会感到孤单了吧。】
一点点细小的光粒融入了玩偶。然后光亮大作。
等到刺眼的光线淡去，再次浮现浮现的影像显然已经经过不短的岁月。
【距离我被堕入阿嵬茨还有五天。他不过是到那日位置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拥有绝妙容颜的年轻女子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平视前方，鲜红色的眸子深处一片虚无。
她和兄长一起站在巴斯卡比鲁家领域的森林前，头顶灿烂的星空和金发碧眸的青年道别，【是兄长继承巴斯卡比鲁当家的重要日子。为了做准备所以暂时会很忙，所以下次要来玩的话，请在那之后吧。】
【我知道了。那个仪式什么时候举行？】短暂的愣怔后，青年表示了理解。
女子绽开甜美的笑容，【一周之后。】
她无视兄长猛然变色的模样，挥着手目送时隔八年再见不过几个月的“消遣”。
口中的低语并未传达到想要传达之人的耳中。
【永别了，杰克。】
在当夜，女子潜入了熟悉的世界，一点点地往深处沉下去，最后停在了光晕的跟前。她单手还握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她忧伤地说道，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还看不出任何变化的小腹，【虽然我会消失，但是，如果你找到了这孩子的话……】
女子把带来的玩偶推向光晕旁边那只完•全•相•同的玩偶，【一定要做它的好朋友哦。】
画面再次毫无征兆地变幻。
面色凝重又透露出犹豫的黑发男子笔挺地站立在一扇高耸的门扉之前，颤抖着将手按在了顺从地跪在他面前的女子额头上，紫色的眸子里是剧烈的挣扎。
【蕾西•巴斯卡比鲁。】
【吾以断罪之锁，施汝以裁决。】
接着，他陷入了沉默之中。
女子微微抬起头，面露嘲讽的笑，不见分毫畏惧，【怎么了哥哥？快点结束吧。】
男子几番张口，终于得以再次出声，【……汝之罪名，拥有威胁阿嵬茨稳定的灾祸之眼，并让其诞生于世。】
话音刚落，粗壮的无数锁链平地而起，将女子手脚和身躯牢牢地束缚住并举在半空之中。墨黑的长发散乱，但是女子并未流露出一分一毫的恐惧。
这是早就注定的宿命与终结。
如此熟悉的光景——
西莉亚紧紧地用双臂抱紧自己。
明明应该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才对的。那是百年前的蕾西，不是她啊。
为什么……
沿着脸颊滑落的泪珠带来些许刺痛，她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被锁链拖入无垠的黑暗并且一点一滴被吞没了身姿的女子。
那份仿佛从心底要吞没整个人身心的寂寞和悲哀又是什么？
她感到有人轻轻地拂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定睛一看，正是蕾西，她艳丽的面容上是淡淡的怀念。
西莉亚挥手推开了她，【是你自己说杰克不过是个游戏，是消遣的啊。】
【啊，是我说的。】蕾西没有反驳。
【那这又算什么？】
【面对莱维，我告诉自己必须这么定位杰克。】蕾西用漠然的口吻这么解释，随即苦笑，【不过现在看来是多此一举。他还是彻彻底底地利用了杰克，说不定连哥哥也是。】
【对了，你还记得那对兔子玩偶吗？】
西莉亚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见她一脸平静，蕾西微微眯起了双眼，【那孩子没有给你任何熟悉感？】
贝萨流士家的长女迷茫地摇了摇头，旋即，某种空虚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蕾西温柔地把面前和杰克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女拥入怀中。
【我再来重复一遍好了。】
【阿嵬茨的力量能够将人类变为灵体，也能够给予无生命的物体以意志。】
続く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Retrace 68 Glen~使她堕落之人
